第33章 爭風吃醋
沿著河岸走,在橋頭買了一包煙,兩人才慢悠悠迴轉。
一路上羅祥都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厲氣息。那包煙被他拆開,一根煙叼著卻沒點燃。那煙盒紙包裝被他拆開,展平,隨後他的手指快速動作,不一會兒,一隻紙折的飛鶴就出現在他手上。
蘇晚櫻偷看,可從頭到尾,羅祥也沒再和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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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路口處,羅祥才停下了腳步。
「我就送你到這吧。」
這一路走來,他似乎又變回了以前的羅隊。
「好!已經麻煩你很久了,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感激的話說多了,就不值錢了。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好啊!我可先說好,我的嘴可是很挑的。一碗餛飩肯定不能打發我,再怎麼樣,也得兩碗!」
「行,我請你吃東坡肉。如果運氣好,再請你吃北市烤鴨。」
「捨得大出血?」
羅祥突然湊過來,從遠處看,兩人的腦袋挨得很近,很親密。
蘇晚櫻不自覺往後退了退:「羅隊說笑了。蘇家好歹也是紅色資本家。爛船還有三斤釘呢,請恩人吃飯這點錢,還是能摳出來的!」
羅祥的目光往她身後遛了一圈,隱晦的露出了得意的笑。
這才重新站直整理下衣服:「下次,這話你可千萬不要再說。再怎麼說,現在我也是革委會的人。當然,如果有人敢找你麻煩,你儘管來找我。我一定……包你滿意!」
最後一句,他說得分外意味深長。
蘇晚櫻臉色變了。
羅祥大笑著離開。
看著車開走,蘇晚櫻才整理思緒返回。
周敘懷沒走,正襟危坐在客廳凳子上。看到她返回,臉色似乎沒有多大變化。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
「晚櫻。」
他打斷她未完的話:「不要對我說對不起。你我之間,用不著這些虛禮。」
「廚房我收拾好了,院子也掃過,之前你丟在半道上的自行車,我也補好送回來了,就停在外面的院子裡。這是鑰匙……」
他把鑰匙抵給蘇晚櫻。
蘇晚櫻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面對羅祥時,她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能一路侃侃而談。
再度面對周敘懷時,她卻覺得自己好似變成了鋸嘴葫蘆。明明想好生哄哄他,可心裡就是生他的氣!
她也知道自己好沒道理,卻不想要他哄。
偏偏又希望對方能懂她的心思,知道來哄她。
矛盾的內心,讓她患得患失。
「之前的事,是我妹妹不對。回去後我已經教訓了她。等改天,我讓她給你道歉。」
「不用了。」
蘇晚櫻在椅子上坐下:「你妹妹是你妹妹,你是你,這點我分得清。」
「茉莉她……」
「行了!都說了我不想聽。」
蘇晚櫻拒絕再聽到那個名字,把頭扭到一邊:「我累了,想休息。你也回去吧,路上多注意安全。」
「……好。」
周敘懷再有無數話想說,也說不出口:「晚櫻,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要是可能,他都不想離開。
他恨不能時時刻刻都黏著晚櫻。
可眼下,他卻不能不走。
誰稀罕你看!
可看著周敘懷走出客廳,走到院子。蘇晚櫻想到什麼,「周大哥!」
狂喜划過周敘懷的臉,他猛地回頭。
蘇晚櫻追出來,把自行車鑰匙再度放到他手裡,「現在估計也沒回前進村的公交車了。這車,你就先騎回去吧。」她到底不忍兩人就此斷了聯繫。
「好。」
接過車鑰匙,暖呼呼的鑰匙也溫暖了他的心。
「我之前說我爸那邊,不過現在,他應該不會對你不利。之前是我判斷失誤……總之,事情我已經解決,他應該不會再來找你麻煩。」
「好,我知道了。」
周敘懷拿著鑰匙,把自行車鎖打開,這才推著車出了院子。
到底不死心,回頭,「姓羅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別看他現在風光得很,可這種榮華富貴轉瞬即逝。晚櫻,你……」
「周大哥你慢走!」
她不想聽。
周敘懷遲疑良久,最終還是推著車走了。
斜對面的小宅子裡,知性女士似乎剛要出門,對上二人後,很禮貌地點點頭。
「小伙子你有出去啦?你妹妹這麼漂亮,你可得看顧好點呀!」
「阿姨您也老當益壯。」
周敘懷說話間,已經騎著車從她身旁經過。
知性女士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周敘懷口中的「阿姨」和「老當益壯」是指她,臉當時都青了。
「你叫我阿姨?!還說我……你、你……」
轉頭去看蘇晚櫻。
蘇晚櫻自顧自回了房間,房門掩上,也阻擋了外面探索的目光。
氣得知性女士恨不能拆了她這宅子。
-
程家。
程強腦袋包得像豬頭,一張臉青青紫紫,躺在那哼哼唧唧。
沈梅梅坐在他身旁,時不時抹眼淚。
沈南星噘著嘴,臉上寫滿了不虞,還時不時拿眼瞥兩人。
沈博遠更是從進門開始,就不住的看手錶,仿佛他有天大的事,恨不能立刻拔腿就走。
「爸,到底有什麼事,你把我們都叫了回來?我待會兒還得去一趟外地。有公幹。」
「公幹,公幹,哪來的那麼多工作讓你忙?你……呲!」
程強剛一動怒,不小心牽動額頭上的傷,疼得他直抽氣。
跟著逆女來的那個混小子,下手可真黑!
「是不是很疼?」
沈梅梅一臉心疼,又回頭吼自己兒子:「博遠你看你爸疼得厲害?回來你也不知道來關心關心他?」
「媽,我夠關心了。你沒聽我說嘛,三點我趕火車。公幹可耽誤不起。」
「可你爸都被人打傷了呀。」
「他受了傷我也不能幫他疼。我……」
「滾滾滾!趕緊滾!省得看見你就來氣。」
程強趕人。
兒子終究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養不熟。還是閨女好啊!星兒多體貼人啊……
「星兒……」
「別叫我,沒看我正在塗指甲油嗎?」
沈南星翻了個白眼。
家中遇賊,她的損失也非常大。特別是她的那些珠寶和化妝品,更是都被賊搬空了。
這瓶指甲油的顏色她以前不喜歡,這才隨手丟棄在窗台上。
沒想到,卻成了她房間裡唯一還有用的漏網之魚——垃圾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