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有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家
她咬咬牙,現在機會合適正好告訴外婆,「外婆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和顧知硯我們已經退……」
「蘇晚櫻!」
羅祥突然開口喊,「快來!這裡柞蠶有好多,快來撿!」
隨著他們往山上爬,同路上山的人也陸續走進了山林中。甚至山道兩旁,就已經有人在尋找柞蠶繭。
這些柞蠶繭是集體放養在山上的,等採收完後,確定山上的柞蠶繭集體都不要了,附近的農戶都會上山去撿柞蠶繭,撿到拿回去,吃或者賣錢都行。
羅祥喊她的位置,剛好能看見斜坡上孤零零的幾棵小樹上,掛著為數不少的柞蠶繭。
蘇晚櫻一開始還沒認出來,那柞蠶都裹起樹葉作繭,也有路邊的野草叢裡,甚至也有柞蠶繭。
這就得靠眼力了。
眼力好的,已經撿了幾大捧。
三人散開在附近努力尋找。柞樹到這個季節,大多都已經開始枯黃。這也使得蠶繭明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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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櫻一開始就在草叢裡撿到了三個,轉身再回頭看,又在那個草叢裡發現一個,再看,再發現三個。
最後沒忍住把整個草叢都仔細耙了一遍才甘心。
摘下來的柞蠶繭表面還裹著一兩片樹葉,扒去樹葉或者連同樹葉一起放進掛在脖子上的布袋子裡。
來來回回收刮。
等到把附近的山頭轉了一圈,蘇晚櫻才感覺肚子餓得咕咕作響。
拿出手錶一看,居然都十二點多了。
忙喊外婆。
「她在那片山腳下,走吧,我們先下去。」
羅祥一直在蘇晚櫻不遠處摘繭,顯然是一直都跟在她附近。
「好,走吧。」
蘇晚櫻弄了一身大汗。
雪白的肌膚因為運動量大,而變得粉里透著紅,就連頭髮也是一縷縷地垂在臉頰旁。
讓她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等等,你頭上有樹葉。」羅祥突然喊。
「在哪?」
蘇晚櫻抬頭望向他。
目光對上的一瞬,羅祥的心猛地劇烈跳動,完全失控亂了節拍。
撲通。
撲通。
撲通撲通……
那一刻,他仿佛聽見了鮮花怒放的聲音。
純美而又甜蜜。
「怎麼了?」
蘇晚櫻下意識摸了摸臉,「是我臉上有東西嗎?還是臉花了?」盯著她看,她是變成小花貓了嗎?
「是啊,小花貓。」
羅祥的語調輕慢而又沉重,矛盾結合體的他還是遵從自己的本心,伸手從她頭頂上取下兩片葉子,又順勢摸了摸她的臉。
臉頰粉粉嫩嫩。
觸感綿密,柔細得仿佛陶瓷娃娃,完全不似真人。
他不由得看痴了。
甚至心頭也生出一股他無法抗拒的力量來,讓他的雙眼也泛起一抹炙熱和邪火。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炙熱,蘇晚櫻本能瑟縮一下,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只是他們所處的位置正好在斜坡上,她險些一腳踩空。
「小心!」
在她摔出去的剎那,羅祥猛地一把將她帶回。
蘇晚櫻只感覺眼前一花,她的鼻子就撞到了羅祥瘦弱而堅實的胸膛上,當即鼻子一酸,眼淚就下來了。
「啊,好疼……」
「撞到哪裡了?我看看。」
蘇晚櫻眼淚不受控制撲簌簌往下掉,好疼,疼得整個鼻子都酸了。
「咳咳!」
就在羅祥端詳她的臉時,身後突然傳來咳嗽聲。
二人下意識回頭,就看見外婆正站在不遠處的路口,臉色不虞地看著兩人。
「柞蠶繭摘多少了?我看他們都陸續往回走,要不,我們也先下山吧,吃了飯下午再說。」
「好了,外婆。我們也把這一片摘完了。回去吧。」
蘇晚櫻急忙回答。
她也沒有一點小事就告狀的習慣,酸痛的鼻子在那股疼痛過後已經好了很多。她急忙馱著那一袋柞蠶繭和外婆匯合。
可惜,她卻低估了外婆高估了自己的忍痛能力。
小女孩眼睫上帶著殘淚,眼圈發紅,臉頰上還殘留著男人觸摸後留下的指痕、
這分明是欲蓋彌彰。
不過外婆卻什麼都沒有說,「行,走吧。」
她警告的瞪了羅祥一眼,這才拉著她的寶貝晚晚往山下走。
羅祥無聲地笑了。
默默跟在他們的身後。
只是那煙,一根接著一根,不斷有煙味飄到前面來。
「山林里不許抽菸,要是遺留了菸頭引發大火可不得了。」外婆好像背後長了眼睛,在羅祥拿著煙屁股時發話了。
「哦,知道了。」
羅祥答應下來。菸頭沒丟,一直拿著帶出了大山。
蘇晚櫻確實玩累了,也玩高興了。
最重要的是,她撿了一大袋子的柞蠶繭,也不知道有多重,反正差不多裝滿了。
「外婆,這麼多呢。拿回去怎麼辦?要不要分給村里一點呀?」
「不用拿去分。這些山都是村里已經摘過繭子的地方,漏下的,自然是誰撿到誰要。」
「都是這樣嗎?」
蘇晚櫻一下子就想到了別的:「外公不是說,地里在挖土豆,那咱們要是去地里撿,是不是也能撿到?」
「能啊,不僅僅是土豆子,還有紅薯其它的都能撿。不過,大家都去撿,那地都被人反覆扒拉幾次,又能撿多少?不過,撿來倒是夠一家人吃一頓的。」
外婆愛憐自己的寶貝孫女:「可憐我家晚晚,小小年紀就沒了母親,現在還要來這自古以來的苦寒之地吃苦受罪。一想到這啊,我這心都疼了……」
「外婆,有句俗話說得好。有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家。」
蘇晚櫻挽住外婆的胳膊,高高興興往回走:「這片土地上有愛我的外公外婆,這裡就是我的家!」
「外婆,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少女的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純真又自然,就好像一道清泉。
注入人的靈魂深處。
走在後面的羅祥眯起眼睛,打量著她的側臉。
眼底是深深的探究,和勢在必得的糾結。
自己活了近三十年,這些年備受家族長輩打壓和各房兄弟的排擠,他不願斗得你死我活,這才躲了出來。也順便躲避那場聯姻。
他隨即掐滅了才抽了不到一半的香菸,或許,有些事,也該做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