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和顧知硯咫尺擦肩
當然也包括松子兒這些。
一問價格,簡直就是白菜價,兩人二話不說就是一陣買買買。
蘇晚櫻還特意多買了一袋:「等我去看外公外婆時,順路給他們帶去。」
「那我也多買一點兒,回頭給寄回去讓姥姥嘗嘗。」
李思雨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也改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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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一買,比蘇晚櫻還買得多。
兩人一人提著兩包松子兒,還捨不得走,又一路逛一路買。
長白山人參?
不知道年份好壞,買!
剛從山上採摘的榛蘑,買!
米麵油,買買買……
虧得兩人都算小有身家的人,否則照他們這麼買下去,一年的收成還不夠他們一個月的花用。
兩人光顧著買了,等回頭一看,這麼多東西,他們怎麼帶回去?
兩人不由想到了載他們來的那位老伯。
「你說,他現在回去了沒有?」
「得去找一找看。」
這種情況沒法子,蘇晚櫻乾脆讓李思雨留下守著東西,她去轉一圈,看看能不能碰到對方。
在一輛滿載著大白菜的貨車旁經過時,在貨車另一邊,一臉嫌棄的顧知硯正抖落了不小心糊到他鞋子上的爛白菜葉,越看越眉頭緊鎖,思索少許從兜里拿出一張紙,小心翼翼地擦拭掉鞋子上的污痕。
他擦鞋子的那張紙,正是他剛用完的火車票。
見鞋面重新恢復乾淨,他這才滿意地理了理衣服,走到一處攤位前,打聽地址。
「大娘,你知道去石槽子村該往哪個方向走嗎?」
「石槽子村有好三四個,你問的是哪個?」
顧知硯傻眼了。
來的時候,他打聽到的地址,就是石槽子村,哪裡知道光是石槽子村就有好幾個。這讓他怎麼找?
「就是一個緊挨著大山,很窮的地方。」
「咱們這裡每個村子都緊挨著大山,也都很窮!」
大娘沖他翻白眼,不搭理他了。
之前顧知硯拿車票擦拭鞋子的動作,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一看這人就是個喜歡挑刺的,她才懶得搭理對方。
顧知硯還想再說,看看大娘的黑臉,只得慢慢挪到旁邊另一處,又繼續打聽。
蘇晚櫻在圩集轉了一圈,居然意外在往回去方向的出口處,看到了已經滿載著貨物的老伯。
「大叔!」
這聲大叔,蘇晚櫻叫得分外真切。
大叔不叫答應,倒是他那輛牛車上方,一顆腦袋探了出來。一看到蘇晚櫻頓時眼前一亮,趕緊從車上跳下來。
「你是……?」
「我是來找拉車的羅叔,羅叔他人呢?」
「哦,你是來找我爸啊,我爸剛去了那邊,就讓我在這裡等他……你怎麼認識的我爸?」
小伙子瞧著也就二十二三歲出頭的年紀,五官長相好,有東北人身上特有的陽光氣息,幹勁十足。
看著漂亮得仿佛陶瓷娃娃的蘇晚櫻,他感覺手腳都沒地方放。
「上次就是搭你爸的牛車回的田家屯。所以我剛過來找時,一眼就認出了你家的老牛。這頭老牛太有靈性了。我隔得老遠就看見它了!」
在人來人往的圩集,找牛可比找人容易太多。
目標大,而且視線廣,抬頭一眼就能看見並辨認。他家的這頭老黃牛的牛角一隻豎著一隻趴著,太明顯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小伙兒輕咳一聲,有些靦腆地撓了撓後腦勺:「那你要不要等等我爸?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其實我過來是想搭一下車。不過現在看來……」
蘇晚櫻看看牛車上的貨物,遲疑著。
「沒問題!」
小伙兒拍著胸口打包票:「咱們一起的十多個人,這次運了不少白菜幫子來賣。回去的時候肯定空車多。你要是想搭車,等一會兒就好。」
「不是,我那邊也有很多貨……」
「我幫你去拿!」
小伙兒搶先說道。
不知不覺間,他耳朵都紅透了。
「啊?」
她沒想要他幫忙拿,她的意思,是讓他等一等,她和李思雨把東西搬過來。
不過小伙兒明顯動力十足,回頭和其他牛車上的說了句什麼,就牽著牛車示意她一起走。
「你的貨在哪兒?我給你裝上。回頭我爸回來了,我們也好一起回去。」
小伙兒的過分熱情讓蘇晚櫻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好在她到底多活了一世,很快就鎮定下來,保持平常心把人領了過去。
跟著牛車往前走的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距離她僅僅兩個車頭的位置,顧知硯正在向人打聽她的下落。
「一個叫石槽子村的地方。」
「對,我來找人。她是下鄉的知青。」
「你看看,這是她的照片,你有沒有見過她?沒見過啊……行,謝謝你了。」
打聽了一圈,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的顧知硯揉了揉眉心。
取下金絲眼鏡,他小心地拭去上面的水霧,又重新把眼鏡戴好。
既然無法確定到底哪個石槽子村才是他要去的地方,那就只能用土辦法,一個一個挨著找了。
反正這一趟他早就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見到蘇晚櫻。
而他心心念念的蘇晚櫻,正和李思雨坐在小伙兒專門在車頭空出來的位置上。她也知道了小伙兒的名字。大名王虎,小名虎子。
老伯很快和他們匯合了,同行的一共有十多輛牛車。
這些牛車排好隊慢慢走出圩集,往回走。蘇晚櫻所乘坐的牛車則混跡其中。
而這時,顧知硯又出現在圩集的出口處。
他甚至也看到了這一隊牛車,甚至還考慮過要不要上前問問,能不能搭乘順路車。
不過看到板車上拉著不少貨物後,就打了退堂鼓。
其實,這些牛車來時拉了白菜土豆子,回去自然也捎帶上了給村民們順帶的各種物品,還買了些開春會用到的肥料,零零雜雜的堆在牛車上。
顧知硯從小養尊處優在城裡長大,哪裡見過眼下這些?
會覺得不適應,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也自然而然的,和坐在前面車頭上,牛車上又堆著高高貨物的顧知硯相隔咫尺,卻再一次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