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蘇晚櫻輕飄飄一指,事情就解決了!
蘇晚櫻忙往火堆里加柴。
這時她才發現,王淳一和羅祥也沒睡。
從二人緊張的神態來看,似乎情況非常不對。
「淳一,你兩位師兄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你不要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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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兩位師兄可都說過,他們讓我跟過來,原本就是為了讓我壓陣。說不定,這場禍事最終解決之法還要落在我身上呢。」
「你又想動用你的烏鴉嘴?」
王淳一懶洋洋地開口。
「那不是烏鴉嘴,那是,言出法隨,言靈。你忘記了,這可是你師兄親口說的!」
她很驕傲。
也不介意拉出來架起虎皮做大旗。
「你師兄還說,只要我心中所想所思所慮,無論好的還是壞的,都靈驗!咋樣,你要不要試試?」
「切!你就吹吧!」
王淳一人小鬼大,像模似樣地回頭瞥她一眼:「就你,你上去送菜差不多。你要真有本事,你就喊一聲,立馬破了咱們眼前的困境。我就信你!」
「當真?」
蘇晚櫻躍躍欲試。
老實說,這段日子她一直憋著不敢亂說話,不敢出手,眼下手早早痒痒了。
「假的!」
見她真就信了,王淳一擔心她出事,忙拉了拉她:「你別逞強了,沒看兩位師兄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你現在上去,不但幫不上忙還添亂。」
蘇晚櫻很失望。
她是真想試一試!
又往火堆里塞兩根乾柴:「你師兄有和你說什麼嗎?」
王淳一搖頭。
只扭頭看去,他們的位置剛好能看見雨中念念有詞的王愈松二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似乎籠罩在黑暗裡。
「之前,我聽見了動靜。好像有人……」
沉默了一會,王淳一才壓低嗓子開口:「等我驚醒時,兩位師兄就已經在作法了。」
眼下正是除四舊嚴打時,身為道士的他們也舉步維艱。
可既然遇了事,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雨越下越大,可雨中的二人卻巍然不動。手中的三柱香在大雨中燃燒,裊裊香菸升起,卻詭異得不受任何環境因素影響,那香菸筆直向上。
蘇晚櫻聽不清二人口中念的什麼,只見二人的語速越來越快,手中香菸的燃燒速度也越來越快。一炷香,很快就見了底。
可無邊的黑暗似乎在逼近,除了依舊站在雨中巍然不動的二人外,就只剩下那三柱香的星星點點。
眼看香燃到盡頭,王愈松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虛空。
「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
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
人鬼各殊途,道法自然來。
急急如律令。
赦!」
隨著他一聲「赦」令下,他突然拿出幾張黃紙,咬破手指,一口血噴在了黃紙上。
黃紙在大雨中無風自燃,升起一股青綠色的火焰。
那火焰似乎碰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在半空中猛地一下炸開。
嘭!~
一聲爆響,蘇晚櫻瞪大了眼,她似乎隱隱聽見了火光里的聲聲悽厲的慘叫。
這是……
不會吧?
她吞了口唾沫,看看空中漸漸熄滅的火焰,又看看拉著自己胳膊的王淳一。
「那鬼玩意兒,是不是已經死了?」
王淳一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顯然還沒回神。
「什、什麼死了?」
這一刻,蘇晚櫻莫名就平衡了。
至少,失態的不是她一個。
這不還有墊底的嘛!
她心中突然一動,一手抓著平安無事牌,另一隻手顫顫巍巍指向半空中的虛無。
「死!死……不對!」
她突然想起來,那鬼東西本來早就死了才對。
「無!虛無……」
隨著「虛無」二字落下,蘇晚櫻手指的方向,虛空一陣扭曲,似乎形成了一個看似很小,實則無限大的黑洞。
黑洞裡什麼都沒有。
甚至連黑,都從本質上不存在。
好在這種錯覺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到得蘇晚櫻驚訝地眨了眨眼,再看去時,天空依然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火焰消失了,空氣中卻飄散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
雨勢也漸漸停息。
天色反倒亮開了些許,之前死寂的黑,也漸漸染上了一抹白皙。
四周多了些動靜,蘇晚櫻甚至聽見了蟋蟀的彈唱。
「師兄!」
王淳一突然從位置上竄起,飛撲上前,一下子抱住了王愈松的胳膊:「師兄,你好厲害呀!」
這句誇獎,他說得真情愜意,眉飛色舞。
王愈松扯了扯嘴角,摸了摸王淳一的腦袋,又拍拍他的肩膀,深深地的打量蘇晚櫻片刻,默默地收拾起東西來。
看著王淳一圍著自己兩個師兄打轉,蘇晚櫻的心反倒下沉。
壞了!
這次她的麻煩大了!
篝火燃燒得越發旺了。
吹了一夜的冷風,外面又下雨又颳風的折騰半宿,大家都餓了。
蘇晚櫻燒了些熱水,給大家解乏。
「王道長,事情解決了麼?我們下一步,是不是該去找人了?」她一邊倒水,一邊隨口問道。
「嗯,找人。不過也不著急一時半會兒。反正多的時間都等了。」
「王道長,那玩意兒,是不是已經沒有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那東西會如此難纏,結果你卻……」
一個問得隨意。
一個答得自然。
一問一答,兩人都怔愣住了。
他和師弟纏鬥良久都沒辦法擺平的鬼東西,蘇晚櫻只輕飄飄的一指,再說一句話,就什麼都解決了。
她的態度太平淡。
處理手法太粗糙經不起推敲。
達成的效果卻驚人!
他就是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世間因果,一飲一啄自有天意。」
王愈松拿起熱水喝了一口:「天意讓你解決了此事。只是我沒想到,你還會套我的話。」
「我問,你就答了。這怎麼能算是套話呢?」
蘇晚櫻笑笑:「再說了,事情若是這麼容易解決,還犯得著你們特意把我叫來坐鎮?」
王愈松和王愈河對視一眼,無聲的沉默。
他們一開始就是死馬當活馬醫,這才叫上蘇晚櫻。
他是想著,若是能和蘇晚櫻借著共事的機會,雙方有了合作經驗,以後真有點解決不了的事,再找上她身後的雲道長不就容易些?
萬一他們找不到人,還可以把責任推給蘇晚櫻。畢竟蘇晚櫻可是雲道長指名道姓要保護的人。
雲道長還能對付蘇晚櫻不成?
當然,這想法實在上不得台面,他才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