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住招待所
蘇晚櫻突然想起了另一個人。
「外公,羅祥可有去找你?」
「羅祥?他不是回江城去了嗎?怎麼,他也去找你了?」外公很吃驚。
「沒有沒有,我就是這麼一說……」
「羅祥這人,一看就是老謀深算那種人。你說那革委會和外公的深仇大恨,就說別的,他也不是良配。晚晚啊,聽外公的話,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離他遠些吧。再說了,敘懷人這麼好,對你也好,你可不要做對不起他的事。好好經營你們自己的婚姻才是正理。」
「外公你想哪裡去了。」
蘇晚櫻都被逗笑了:「我若真想和其他人發生點什麼,我又怎麼會嫁給周敘懷?我既然嫁給了他,自然是對他有感情。而且,我現在又懷著孩子……您說這話,是想逼自己的外孫女走絕路嗎?」
「傻孩子,不許說傻話。我是怕你被人三言兩語哄去了。」
真是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蘇晚櫻是他的外孫女,女兒去得早,蘇晚櫻可是他手把手帶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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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忍心看她走上歪路?
「外公放心,我不會聽信那些人的花言巧語,會好好和周大哥過日子,也會好好把孩子撫養長大。」
「你能這麼想就好。」
蘇成很滿意她的態度。
之前和蘇晚櫻通過這麼多次電話,他卻從來不在電話里說,就是怕萬一電話被監聽,惹出麻煩來。
這樣面對面交流,也能防止第三隻耳朵。
蘇晚櫻熱情地挽著外婆的胳膊,說要帶二老去吃館子去。
還安排說等他們吃完,再帶些零食回家窩在炕上吃。
外公外婆對視一眼,倒是沒說什麼。和蘇晚櫻一起去了國營飯店吃了一頓飯。
等吃完後,她就帶著二老去百貨大樓買買買。
二老卻只是閒逛,根本什麼都不買。
見蘇晚櫻實在堅持,外婆才拉著她低聲說道:「別給我們添置,以我們現在的身份,能這麼自由出入,也是靠村長給面子願意放我們出來。否則,我們不定連離開村子都做不到。你說這些新衣服我們要是拿回去,敢穿出去嗎?別人看見了得怎麼說,不得再割一次資本主義的尾巴啊?」
蘇晚櫻不好再勸。
外公外婆遭了大罪,眼下能生龍活虎站在這裡,已經是萬幸。
她該心滿意足,而不是還強求別的。
「好,咱們不買。」
不能買衣服那就買別的:「我知道前面的小巷子裡有一家賣雞蛋灌餅,吃著可香了。走,咱們去一人買一個。」
見孩子鐵了心要花錢,外婆終於發話了。
「行,那咱們就去買雞蛋灌餅。」
小巷子裡的這家雞蛋灌餅藏得很嚴實,就巷子口處直了個簡易小攤,也就做雞蛋灌餅。真有紅袖章來查,他們會撇下攤位轉身就跑。
這攤位就幾根木架子支撐著,根本不值錢。
等紅袖章走了,他們又回來。
蘇晚櫻也是懷孕之後鼻子靈,從外面經過時聞到了香味這才找來。
「老闆,三個雞蛋灌餅,一人加一個雞蛋。」
「好咧,三個雞蛋灌餅加雞蛋。」
老闆答應得很爽快,手上的動作絲毫沒停。在做菜的同時,目光也掃向四面八方。只等一有風吹草動就跑人。
外公想阻止,被外婆拉了一把,到底沒說話。
加了雞蛋的雞蛋灌餅份量特別的足,很大一個,蘇晚櫻兩隻手抱著雞蛋灌餅笑得很開心。
「外婆你看,比我的臉還要大。」
外婆笑了,「仔細些,路上滑。」
「噯。」
蘇晚櫻脆生生應下。
三人在路邊找了個背風處,一人抱著一個雞蛋灌餅啃。
那畫面,相當感人。
蘇晚櫻根本吃不完,她純粹就是嘴饞想吃,等真吃到了,吃兩口又不想吃了。
不過也沒得糟蹋糧食說丟了的,蘇晚櫻把剩下的包起來,打算拿回去熱一熱晚上吃。
「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我們早些去招待所吧。」
「招待所?你們去招待所幹什麼?」
「去招待所自然是要暫住。」
外婆拍拍蘇晚櫻的手:「你這孩子,我和你外公不說幫你,至少不能給你添亂吧。部隊那家屬院人多嘴雜,萬一要是傳出點什麼,影響了敘懷那孩子。你到那時哭都哭不出來。」
「就住幾天而已,至於嗎?」
「至於!」
外公嘆息:「你忘了,當初外公是怎麼被打成的資本家。」
一說起當初,蘇晚櫻沉默了。
還是陪著外公外婆去了招待所住下。
這處招待所,就是當初李思雨暫住,後來外面出了命案的地方。
蘇晚櫻原本想走遠一點,去另一個招待所。可二老都不想來回折騰,了解實情後反倒放下心來。
「死個把人算不得什麼大事。咱們腳下踩的這塊土地,哪一寸哪一分沒死過人?古往今來多少人倒下變成了枯骨。要是都不住人,那就不用活了。」
外公的歪道理很多,不過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二老暫住的屋子,正是之前李思雨住過的那間,是蘇晚櫻特意選的房間。
等安頓下來,外婆把帶來的床單鋪好,這才讓蘇晚櫻到炕上暖和暖和。
「你剛才給外孫女婿打電話,他知道我們在這裡吧?」
外婆看了看她的肚子,就小腹微微有一點突起,幾乎看不出懷了身子。
「你這孩子像我,吃苦了。我當年懷你媽那時,也是一開始就嗜睡,你外公那時正在忙事業,哪有功夫管我。我一個人在家,還好有家裡的陳叔陳嫂幫忙……」
說起這個,外婆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周敘懷來得很快。
當外婆把她懷孕到生產的過往說完,又說起她小時候時,周敘懷來了。
他還提著一大包好吃的過來。
得知二老堅持要在招待所住,周敘懷也不同意:「要不,我去托人找找附近的民房,租半年,你們二老住著也舒坦些。」
「不用那麼麻煩,哪還能住半年,天已經化凍了,地里得種莊稼,可不能誤了農時。」
外公擺擺手:「我們這趟過來,主要是不放心晚晚。晚晚她懷著身孕,不來走這一趟,我們二老總是牽掛著。她平日裡要是有什么小脾氣啥的,你就多擔待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