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滿月酒


  周敘懷也眉頭緊鎖。

  想了想,還是點了頭:「行,回頭我寫封信,和爸說一聲。」

  他口中的爸,自然就是周父。

  不過他也知道周父的話,在周茉莉那作用不大。想了想,又額外加了一封信給村支書。

  周父不可怕,村支書卻可以壓制周父和周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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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村支書在,想來周茉莉也不足為據。

  果然,等外公外婆要動身回江城時,周家來信,周茉莉提前嫁出去了。

  婚期按照時間來算,應該是他們接到信的頭一天。

  終於把那不定時炸彈移走,蘇晚櫻也難得有好心情。

  可偏偏這時樂極生悲,她剛一起身,身下就嘩啦啦流了一地的水。

  原本都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的外婆一看,慌忙過來:「哎喲,我的晚晚咧,你這是破水了?要生了!」

  她要生孩子了?

  蘇晚櫻還在發愣自己怎麼會突然尿失禁,得知是破水要生孩子了,這才配合外婆趕緊躺下。

  「破了水就趕緊躺下,回頭叫小周把你送去醫院……」

  蘇晚櫻是在軍區醫院生下的孩子。

  七斤六兩的壯實小子,眉眼和周敘懷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白白淨淨。臉上的胎毛卻濃密得很,看得蘇晚櫻一陣膈應。

  「胎毛不打緊,最多兩三天就褪下去了。足月的孩子有胎毛也正常。回頭等孩子大些,你就知道我們寶寶有多俊了。」

  外婆說得對,第二天,濃黑的胎毛飛速變淡顏色變淺,最終變成了細細的絨毛,露出了白淨的皮膚和濃眉大眼。

  有了孩子,外公外婆是怎麼抱都抱不夠。

  可每次外公一報孩子,就會被外婆追著打。

  「小孩子不能慣著,你現在天天抱著他,等我們回了江城,你讓我家晚晚得遭受多大的罪來天天哄他?還不趕緊放下……」

  「哎喲,我就是稀罕嘛。」

  「就這一棵獨苗,說得誰不稀罕似的……哎喲我的乖寶咧,來外婆抱……」

  於是,剛剛才放下的孩子又被外婆抱走。

  她不讓外公抱,卻自己抱。

  看得蘇晚櫻哭笑不得。

  周敘懷也同樣是個慣著孩子的男人。這幾天他都難得準時準點就來了醫院,一到醫院先看看蘇晚櫻,再去看他的兒子。

  好在兒子,臉上是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容。

  他有兒子了!

  他周敘懷也有兒子了!

  因為蘇晚櫻突然發動而被迫推辭了起程時間的外公外婆,在蘇晚櫻出院後,不得不再次起程了。

  再不出發,他們就趕不上學校開學了。

  蘇晚櫻在坐月子不能受風,周敘懷開車送二老去火車站,途中二老事無巨細都交代了一番,才很放心的離開了。

  外公和外婆雖然和周敘懷接觸不算多,不過對這個外孫女婿,二老還是非常滿意的。

  尤其是周敘懷體貼關照人這點,最讓二老滿意。

  等二老一走,給孩子洗澡和洗尿布的重任就落到了周敘懷身上。

  蘇晚櫻也嘗試給孩子洗尿布,只是剛拿起來就被周敘懷奪走:「外公外婆說了,讓你好生躺著養身子。要是將來留下月子病,不是苦一輩子?這些雜活以後都交給我來做。你專心帶犇犇就行。」

  沒錯兒,蘇晚櫻的兒子的小名,教犇犇。

  是外公給取的小名,就是希望孩子能平安健康的成長。

  至於大名,周敘懷到現在也沒想好。

  蘇晚櫻也不催促,反正現在還早,等他慢慢想好了再說。

  蘇晚櫻坐月子的時間,剛好是九月前後最熱的天。

  大熱天裹著長袖長褲還不能吹風扇,不能洗澡,讓蘇晚櫻怨氣衝天。哪怕每天都擦澡,依然沒有改善多少。等一出月子,就迫不及待去了澡堂子洗澡。

  到出來時,感覺自己渾身都輕了好幾斤。

  滿月要辦酒。

  二人商量過後,就簡單的置辦了幾桌。回頭又在國營食堂里,請了專程過來的師傅師兄幾人吃頓飯。

  師傅之所以過來,一是恰好順路,二也是為了看蘇晚櫻的學習進度而來。

  當面驗證了蘇晚櫻的畫符成效後,師傅很滿意。

  拿出的見面禮,是個厚厚的紅包。厚厚一沓錢,把紅包撐得鼓鼓的,一看數額就不小。

  「這是給犇犇的見面禮。這一份,是給你的分成。」

  王愈松也拿出了一個紅包,抵給蘇晚櫻。

  「為什麼給我紅包?你說王家那事……師兄,這紅包我不能收。雖然是我聯繫的王梓燁,可辦事的人卻是你們。你們拿著分就好了。」

  「那不行,這一份就是你的。要是沒有你聯繫事主,我們也做不成這單。規矩就是規矩,你收下吧。」

  蘇晚櫻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這分量,估計數目得上萬。王家果然財大氣粗。

  其後,又收到了人手一份的見面禮,也包括了王淳一的那份。還有師傅特意幫孩子做的百家衣。這百家衣據說要去一百戶人家討要碎步,再拼湊成一件衣服。因為飽含了親人的祝願,所以被稱之為百家衣。

  王淳一段段時間不見,就往上竄了一大截。和蘇晚櫻站在一起,已經比蘇晚櫻高了。

  看著乖巧睡著的犇犇,粉嘟嘟的小臉蛋,怎麼看怎麼好看。

  他沒忍住伸手去戳。

  只是還沒碰到孩子的臉蛋,就被王愈松一把拍開了。

  「孩子的臉嫩,別拿你的髒手亂碰。」

  王淳一挨了一巴掌,滿是委屈:「我就是摸一摸,我也沒用力呀……」

  「你要是用力那還得了?你不想想你自己的粗手,刮破了孩子的臉怎麼辦?怎麼,你還瞪我?我說話你還不聽了?」

  「沒有沒有,我不敢不敢……師兄別打了……」

  看著耍寶的王淳一,以及故作生氣狀的師兄,蘇晚櫻笑了。

  這輩子她生活安逸,孩子乖巧,她已經完全脫離了前世的噩夢,開啟了自己心的人生。她知足了!

  只是沒想到,事情打臉的速度會這麼快。

  就在蘇晚櫻出月子的第二天,她就接到了外婆打來的電話。

  「晚晚,大事不好了!你外公他……人不見了!」

  人不見了?

  是什麼意思?

  不等蘇晚櫻追問,外婆就把緣由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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