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塵歸塵
而陸塵聽到這番話，終於燃起了一絲希望：「師父，她們真的還能再回來嗎？那我該怎樣做？」
「師父，師父……」
然而，陸塵猛的發現，師父的雙目也已經閉上，渾身氣息完全消散。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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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撲到布衣道人的懷裡，完全放聲哭了出來。
此時的他，哭得跟孩子一樣。
失去親人的痛，或許只有他此時親身體會到，才懂得有多悲痛。
郝飛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收回靈氣，然後走到了道觀外面，不去打擾陸塵。
傍晚。
門外的郝飛鶴，才聽到道觀裡面突然傳來一陣陣響聲，他便走進去一看，竟是陸塵在裡面挖坑。
「陸塵，你這是……」郝飛鶴滿臉疑惑的問道。
陸塵動作沒停，頭也不抬的說道：「師父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所以我打算將他葬在這裡。」
「葬在這裡也好，我幫你吧！」
郝飛鶴也很贊同，便要過去幫忙。
卻被陸塵制止了：「謝謝前輩，我從未對師父敬孝，所以我想親手將他葬下，也算是敬一點孝心了。」
聽到陸塵的語氣中，還帶著無盡的悲痛，郝飛鶴就沒再堅持，便過去坐到布衣道人的屍體旁邊，不停的嘆氣。
幾十年的老朋友了，他沒想到今天過來，卻是見對方最後一面。
隨後，他就取出自己帶來的一壇酒，再取出兩個酒杯倒滿。
一杯緩緩的灑到地上，便端起另一杯，苦笑著說道：「真是遺憾，在你走之前，沒能跟你喝上兩杯，只能現在補上了。」
郝飛鶴一仰而盡，卻不知為何，今天的酒喝起來，有些辣喉。
辣得讓他不斷的咳嗽，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直到陸塵將墓坑挖好，將布衣道人的屍體放了進去，他們兩人才一起，用手捧著泥土，緩緩的回填。
「不給他準備一副棺材嗎？」郝飛鶴一邊問道。
陸塵一邊填土，一邊回道：「我記得小時候，師父對我叮囑過，他說在死後，如果是我親手葬他的話，就不要準備棺材，直接就這樣葬下去，方能塵歸塵，土歸土。」
當年，陸塵還小，他還以為只是跟自己在開玩笑，並未放在眼裡。
如今，卻成為了現實。
或許師父早就知道，今後會是陸塵親手安葬他，所以才會提前叮囑他這番話。
郝飛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直到兩人將土填好，磊成了一個小小的墳包，陸塵又出去找了一塊巨大的石頭，用大刀將之削劈成一塊墓碑，立在墳前。
撲通一聲，陸塵就跪到墓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他生前愛喝酒，敬一杯吧！」
這時，郝飛鶴取來剛才那壇酒，放到陸塵面前。
陸塵沒說話，提起酒罈，就緩緩的往墓前倒去，說道：「師父，徒兒再陪你喝個夠。」
倒了一些，陸塵又舉起酒罈，自己也大口的喝了起來。
師父很愛酒，大概在陸塵十四歲的時候，師父就拉著他一起喝，所以陸塵也早就練出了一身酒量，之後很少再醉過。
可是這次，陸塵卻難得的喝醉了，他跪趴到墓碑上面，哽咽的說著以前，跟師父的點點滴滴。
外面一道人影出現。
正是剛剛趕過來的沈欣然，下午陸塵說要來山上找師父想辦法，直到現在都還沒回去，電話也沒打通，所以她不放心的就趕了過來。
可是當她走進道觀，看到裡面的一幕之時，當場愣在了原地。
門口栓著的小白，自從布衣道人隕落的那一刻起，它也是一聲不吭，一直趴在地上，它似乎也知道，老主人離開了，所以再沒有了之前那般活躍。
「師父……」
直到好一會兒，沈欣然才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進去，迅速跪到墓前。
「陸塵，師父他怎麼會……」沈欣然嬌軀不斷的顫抖。
陸塵卻像是失去了魂一樣，還趴在師父的墓碑上面，喃喃說著以往的事情。
不過聽到沈欣然的發問，他還是緩緩跪直了身子，低聲說道：「師父與方丈推演窺探天機，已到了大限。」
「啊？」
沈欣然滿臉震驚。
隨後，她回頭一看，果然在旁邊的角落處，又看到了老方丈的屍體。
雖然她知道師父二人，用推演之術會消耗壽元，可怎麼會如此突然？
上次回去的時候，師父他們都還是好好的。
這下她終於明白，師父上次為什麼要讓她們，回去陪陪家人，原來是故意支走她們，好繼續推演。
畢竟她們在這裡的話，必然是會阻止的。
「師父！」
沈欣然看向墓碑，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眼眶通紅。
「陸塵，聖女，我們還是先將老方丈的屍體，送回寺里去吧！」
過了一會兒，郝飛鶴才開口提議道。
畢竟對方是石岩寺的方丈，葬在這裡不合適，自然是要送回寺里去。
這次，陸塵終於拉著沈欣然站了起來，抹掉眼淚之後，說道：「好，送他回去吧。」
說罷，陸塵就過去抱起老方丈的屍體，走出了道觀，便由郝飛鶴在後幫忙將門關上。
「小白，好好陪著師父，我還會回來的。」陸塵對門口的小白叮囑道。
它能聽明白陸塵的意思，連忙起身，嗚嗚的叫了兩聲，表示自己明白了。
隨後陸塵幾人便下山，坐上沈欣然開來的車子，一路開向石岩寺。
到這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過了，石岩寺所有僧人都已入睡，若是別的事，陸塵自然不好打擾，但這件事容不得等到天亮，所以他就叫醒了寺里的所有人。
當寺里眾僧人，得知方丈圓寂之後，也是哭聲一片。
最後還是陸塵他們，與幾位老僧人，共同將老方丈的屍體放好，所有僧人就立即圍坐到老方丈的屍體邊，開始誦經。
僧人有僧人的規矩，所以陸塵就沒辦法去幫忙安葬，因為他們需要誦經數日，最後進行火葬。
陸塵他們在老方丈的屍體面前，重重的磕了幾個頭，才跟著沈欣然與郝飛鶴下了山。
此時已是上午十點過，天色卻顯得十分陰沉，將整片大地籠罩得一片陰霾。
到了山腳下的時候，郝飛鶴突然取出一封信，遞給陸塵：「這是你師父，在昨天推演剛結束的時候，留給我，讓我轉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