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恩師真相
他迫不及待的就直接在這秘室中，開始推演。
陸塵閉上雙眼，將神識沉入混沌羅盤之中。
剛剛領悟的混沌大道在他體內緩緩流轉，如同一道無形的橋樑，將他的意識與羅盤深處那古老的推演之力連接在了一起。
他按照羅盤器靈傳授的推演之法，在識海中勾勒出混沌仙帝的氣息印記，然後催動混沌大道注入羅盤之中。
羅盤表面頓時亮起一層淡白色的光芒，上面的刻度開始自行旋轉，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聲。
陸塵的識海中，無數畫面如同翻湧的雲海般急速掠過。那些畫面有模糊的星辰、破碎的戰場、崩塌的天穹，但最終所有畫面都匯聚成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景象。
那是一座熟悉的城市，一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大山，以及一位穿著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的老道人，正坐在門檻上搖著一把破舊的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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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道人。
他的恩師。
陸塵的呼吸猛然一窒。
果然是他，這一世的師父，就是混沌仙帝轉世。
陸塵猛然睜開雙眼，眼眶通紅，嘴唇微微顫抖。
他跪到混沌仙帝的金身面前，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師父……原來是您。」
密室中安靜了片刻。混沌羅盤的光芒漸漸收斂，羅盤器靈從盤身中緩緩浮現，看著陸塵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了結果。
「你……推演出來了？」器靈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陸塵抬起頭，目光中混雜著激動、愧疚與深沉的悲傷：「混沌仙帝的轉世，是我在地球時的恩師，布衣道人。他為了替我推算命數，遭受天機反噬，已經徹底隕落了，連神識都沒有留下。所以……你才會失去所有修為。」
羅盤器靈怔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
她沉默了很久，才輕輕開口：「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沉睡了這麼久，卻始終感應不到主人的氣息。原來主人他，已經不在了。」
陸塵看著羅盤器靈那失落而無助的模樣，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語氣卻依然帶著沙啞：「器靈，你可知道……當年在外族大戰之後，混沌仙帝為什麼會選擇轉世到下界去？」
羅盤器靈緩緩搖了搖頭：「主人當年從未提起過。我只知道，那場大戰之後，主人身受重創，將混沌鼎和九秘術分別留在了不同的地方，然後將我遺落在星空之中，便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以為他會回來，沒想到……」
她沒有再說下去。
陸塵的目光再次落向面前那具暗金色的屍體。
原來這位曾站在仙界巔峰的混沌仙帝，就已經以布衣道人的身份出現在了他的人生中。收他為徒，教他修行，替他推演命數，最終為他耗盡了自己最後一絲生機。
而他卻直到今天，才明白這一切。
「師父……弟子不孝，現在才認出您來。」陸塵再次悲痛的說道。布衣道人對他的大恩，沒有人能理解。
隨後，他的目光變得堅定：「您當年為我推演命數，犧牲了自己。如今弟子已得您遺澤，必不負您的期望。」
他站起身來，轉身走出了密室。
玄龜並沒有離開，跟葉長青都等在門外，看到陸塵的臉色，兩人都沒有開口問。
葉長青只是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摘下了面具。
那是一張清秀而沉穩的面孔，眉目間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溫和，他看著陸塵，輕聲說道：「他選了這條路，就說明他自己前世，已經推演過了。」
陸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玄龜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難得沒有嬉皮笑臉：「走吧小子，後面還有一堆事等著你呢。」
陸塵回頭望了一眼密室深處，那團還在靜靜旋轉的灰白色光芒，轉身大步走出了混沌殿。
他知道，布衣道人也好，混沌仙帝也罷，那位老人的意志已經融入了他修煉之路的每一步。
他能做的，不是沉浸在悲傷中，而是帶著這份傳承，繼續走下去。
隨後，陸塵告辭了葉長青，離開了混沌仙宮。
趕路的時候，玄龜這才問道：「小子，你是不是還推演出了什麼？」
陸塵點了點頭：「對，推演出了我師父，為何要轉世到地球那邊，收養我。」
「能說來聽聽嗎？」玄龜好奇道。
陸塵苦笑一聲，說道：「他前世，就已經推演出來了，外族會將整個仙界，完全占領，從而也會將我們人族與妖族，變成它們的奴僕。」
「握草，小子你別嚇我，那些外族不是已經被趕走了嗎，它們看上去，好像並不是很強啊。」
玄龜被嚇得一個激靈。
可是在它的印象里，之前跟外族在戰場打鬥，它覺得外族似乎沒有多強。
陸塵則是搖頭說道：「我只是從推演的幻象中，看到了我師父當年，留下來的那些遺象。」
當年，布衣道人跟方丈二人，推演出了陸塵的事情，從而隕落，顯然就是窺探到了天機。
可是，他們沒來得及告訴陸塵，就已經隕落了。
但，陸塵剛才從推演之中，反推演出了當年布衣道人和老方丈，推演到的那些畫面。
原來，他們二人推演出了陸塵會來到仙界，從而遇到外族殺來，將整個仙界的人族和妖族完全變為奴僕。
「那該怎麼辦？本龜可不想當奴僕啊，你小子一定有辦法，對不對？」玄龜急了。
陸塵看著玄龜那急得直跳腳的樣子，不由得苦笑了一聲：「我若是現在就有辦法，就不至於被紫仙府主追得到處跑了。」
「那怎麼辦？難道就等著那些外族殺過來，把咱們都抓去當奴僕？」玄龜聲音都提高了八百度。
陸塵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遠處的天際線，緩緩道：「我師父當年的推演畫面中，他看到的是我們人族與妖族，被萬族聯手攻破仙界的景象。但那只是他看到的其中一種結果，推演之術只能看到趨勢，並非定數。」
他知道，當年布衣道人跟老方丈，因為修為不足，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不過才推演出一半天機罷了，不能完全當作這一切的定數。
玄龜稍稍冷靜了一些：「那你小子到底推演出什麼了？」
「別的也沒有了，只能靠猜測，既然我師父他耗盡最後一縷生機，也要推演出來，並且轉世去地球找到我，或許他早有安排。」
陸塵的聲音很平靜，並沒有因此而擔憂。因為他相信，既然混沌仙帝偏偏要轉世去地球，或許他早就推演出會遇到自己。
而這一切，或許就是變數。
玄龜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道：「也就是說，你那個師父，用自己的命給你鋪了一條路，要你去救整個仙界？所以你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主？」
聽到這話，陸塵知道玄龜這傢伙，又開始不正經了。
所以他就笑了笑：「你說對了，我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主。」
「那你小子還愣著幹嘛？」
玄龜一爪子拍在他肩膀上：「既然你師父把命都搭進去了，你就要對得起這份心意！管他什麼萬族不萬族的，大不了到時候本龜陪你一起殺就是了！」
顯然，它不想當奴僕。
陸塵看著玄龜那副樣子，心頭的沉重感被沖淡了幾分。
隨後說道：「先不管這些事情，五行仙會還有十幾年就要開始了，我必須在那之前，把混沌大道再穩固一些，然後進入五仙秘境。」
「然後呢？」玄龜腦袋一歪。
「然後在秘境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五行仙帝留下的完整大道傳承。我有一種直覺，那位五行仙帝也一定知道什麼，才會將他畢生的感悟都留在那裡。」
玄龜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跟著陸塵撕裂空間，向北域營地的方向趕去。
快到營地的時候，陸塵忽然開口道：「老龜，你說……如果有一天真的要面對萬族聯手，你怕不怕？」
玄龜咧嘴一笑：「怕個屁！本龜活了一萬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再說了，你現在手裡又有混沌鼎和混沌羅盤，比當年那個剛飛升的小子強了何止百倍？何況還有本龜在呢。」
陸塵忍不住笑出了聲：「那說好了，希望到時候，你別做它們的奴僕。」
「你廢話真多，本龜就是死，也不可能做外族的奴僕。」
玄龜似乎很怕聽到這話，白了他一眼，就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