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錯在何處
年齡越大，築基越難也越危險。他們兩個都已經五十多歲了，快到了築基的年齡極限。
宗門自然會優先選擇最年輕的弟子，因為他們築基的希望更大，宗門也會因此變得越來越強大，這樣就能在這個妖魔叢生的世界裡站穩腳跟。
像陳乾這樣二十歲就築基的人，簡直是少之又少，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看到鄭源如此煩躁不安，陳乾也無法靜心修煉，只得陪著他一起等待李源的到來，希望李源能給他們帶來好消息，帶來他們迫切需要的築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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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突破到築基期，他們的壽元自然就能增長到二百餘載，再修煉一百年，結丹就大有希望了！
「喵嗚——！」
廢寶殿內，腐朽的梁木間瀰漫著塵埃與霉味，陳乾與鄭毅正焦灼地守候著李源的歸來。
殿外風聲嗚咽，枯葉沙沙作響，更添幾分蕭索。靈貓尖銳的示警聲驟然撕裂沉寂，如針尖刺入耳膜，令人心頭一悸。
「哪來的妖獸！」
靈貓的悽厲叫聲甫一入耳，鄭毅便面色驟變，斷定為妖獸無疑。
這畜生速度奇快，氣息凶戾，分明是衝著廢寶殿來的！
他雙拳緊握，周身真氣流轉，凝神戒備間，一道黑影已如疾電般竄入殿內，帶起一陣腥風。
黑影掠過殘破的丹爐，直撲陳乾懷中。
鄭毅掌風剛起欲擒，卻撲了個空——那黑影非但未露獠牙，反而「喵嗚、喵嗚」地蹭著陳乾胸口，親昵異常，尾巴輕搖如墨綢。
鄭毅雙目圓睜，指著那黑毛油亮的靈貓，聲音發顫：「陳師兄，這…這是你豢養的靈獸？」
「不過是我收留的流浪貓罷了。」陳乾語氣平淡，指尖輕撫貓背，靈貓眯起血瞳，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你說這隻鍊氣期四重的靈貓…是流浪貓？」鄭毅驚愕難掩，喉結滾動。
這可是跨入修煉門檻的靈獸，豈是尋常野貓？
這陳乾，總能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若自己也能有隻靈獸，執法堂中誰敢小覷？
他心頭火熱，貪念頓生。
「既是流浪貓，陳師兄不如將它贈予我？」鄭毅見陳乾眉頭微蹙，忙補充道，「我出靈石買！十塊靈石如何？」
「它的事，我做不得主。你且問它願不願跟你？」陳乾隨意朝靈貓一指，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喵嗚——！」
靈貓猛地扭頭，血瞳死死瞪向鄭毅，脊背高聳如弓，黑毛根根倒豎似鋼針，雪白尖牙間擠出刺耳嘶鳴，利爪在石地上劃出火星。
這拒絕之意，再明白不過。
「小畜生，還敢不從？看我不打得你獻出獸魂求饒！」堂堂鍊氣大圓滿的執法弟子，竟被一隻「流浪貓」如此藐視，鄭毅羞怒交加，麵皮漲紅如豬肝。
劈手便抓向陳乾懷中，真氣裹挾勁風，直取貓頸。
「我去，這麼急？」陳乾沒料到一句玩笑竟惹得鄭毅當真強奪。
這是學他明搶丹藥的手段？他倒無妨，可靈貓豈是任人拿捏的？當初為救他，這小傢伙險些被天雷劈碎！
鄭毅的手剛探近，靈貓驟然暴起，化作一道墨色閃電，利爪撕裂空氣，直撲鄭毅面門！血瞳中寒光凜冽，殺氣畢露。
「哎喲！」
鄭毅終究沒能躲開這一爪——他大意了，心中只道是區區鍊氣四重的野貓，何曾被他這大圓滿修士放在眼裡？
能做他的靈獸，分明是這野貓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哪曾想這貓竟同陳乾一般詭異，稍不留神就著了道。
此刻，臉上三道火辣辣的血痕深可見骨，疼得他齜牙咧嘴，更點燃了沖天怒火，恥辱如毒蛇噬心。
他正要衝出廢寶殿追殺那逃遁的黑影，卻被陳乾橫臂攔住，鐵箍般的手腕如磐石。
「鄭師兄，一隻野貓罷了，何必動怒？消消氣。你若真想養靈獸，廢寶殿常有野貓野狗出沒，改日我替你抓一隻便是。」
陳乾怎容他傷害自己用珍貴補血丹才餵養大的靈貓？旁人或許視它為草芥，他可是將它視若珍寶，那貓兒是他孤寂歲月里唯一的慰藉。
「陳師兄莫攔我！它竟敢抓破我的臉，我非剝了它的皮不可！」鄭毅恨得牙癢，眼中血絲密布。
鍊氣大圓滿的執法弟子被鍊氣四重的野貓傷到顏面，簡直是奇恥大辱！若傳出去，他如何在堂中立足？
靈貓示警必有變故。眼看鄭毅仍要掙脫追出，陳乾只得一把扣住他手腕：「鄭師兄冷靜！外面有人來了！」聲如沉鍾。
鄭毅奮力一掙，竟紋絲不動！一股雄渾真氣如鐵箍般鎖死他的脈門，連自身真氣都滯澀難行。
他驚駭地望向神色凝重的陳乾，心頭震撼不亞於方才那一爪。
這一人一貓，都透著邪門！能輕易制住他這鍊氣大圓滿修士，陳乾哪裡還是鍊氣六重？
莫非……他已築基了？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
「陳師兄，你們這是……？」李源踏入殿內，袍袖帶風，見陳乾緊抓著滿臉驚駭的鄭毅不放，頓生疑惑。
才離開不到半日，這兩人竟已難捨難分了？他目光掃過殿中狼藉，鼻尖微皺。
陳乾神色自若地鬆開手：「方才溜進一隻野貓偷襲了鄭師兄，鄭師兄要去追捕，被我攔下了。」
「哦？」李源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鄭毅臉上的血痕，那三道爪印猙獰刺目。
「是…是我一時不慎，被那孽畜抓了。」鄭毅面紅耳赤，低頭囁嚅，恨不得鑽入地縫。
「見過堂主！」
「見過堂主！」
陳乾見鄭毅對隨李源同來的築基後期中年男子恭敬行禮，也依樣問候。
那男子身形魁梧，黑袍繡金，不怒自威，正是執法堂堂主姚飛揚。
他目光如鐵鉤般刮過鄭毅的臉，殿內空氣驟冷如冰。
「派你二人監視陳乾，你們便是這般辦事的？」姚飛揚聲音冰冷，字字如錘。
僅此一眼，鄭毅已嚇得撲通跪倒，額頭觸地：「弟子知錯！」
「錯在何處？」姚飛揚厲聲質問，威壓如潮水般席捲，壓得鄭毅喘不過氣。
「弟子不該招惹那野貓，更不該被它抓傷顏面，損了執法堂威名。弟子甘受責罰！」鄭毅渾身戰慄，語不成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