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憑空消失?」宋知行的語氣瞬間變得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和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這話你自己信嗎?鎮妖塔的禁制層層疊加,陣法無數,且與地脈緊密相連,即便是金丹期的妖獸也絕不可能無聲無息地遁走!你作為值守之人,竟然出了如此天大的紕漏,難道一句『憑空消失』就想輕描淡寫地搪塞過去?」
王大柱額頭上冷汗涔涔,急切地辯解道:「堂主明鑑!屬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當時的情況的確毫無徵兆,那些妖獸就像是……就像是被人用某種神秘力量憑空抹去了一般。屬下當即以神識反覆探查整個二層,但無論是妖氣的殘留,還是空間波動的痕跡,都未曾發現一絲一毫!」
他的聲音因焦急而微微顫抖,語氣中帶著幾分絕望的荒謬和深深的無力感。
宋知行煩躁地捏緊眉心,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瞬間瀰漫全場,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陳乾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毫不掩飾的猜疑:「陳看守,你昨夜雖不當值,但此事實在太過蹊蹺,任何可能的線索都不可輕易放過。你……當真未察覺到任何異樣?或者說,近日在塔內,你是否曾發現過什麼不尋常之處?」
陳乾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沉重壓力,心中冷笑更甚,但面上卻依然維持著強硬的姿態,踏前一步,朗聲說道:「宋堂主,我陳乾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問心無愧!昨夜我確實不在塔內,此事與我毫無關聯!若說異常?」
他冷哼一聲,意有所指地掃了王大柱一眼,又看回宋知行,「鎮妖塔向來固若金湯,若非值守之人玩忽職守,或是塔內禁制出了連堂主您都未曾察覺的紕漏,區區築基期的妖獸豈能憑空消失?與其在此無端懷疑我,不如徹查昨夜所有當值者,或是仔細檢視一番禁制核心是否被人動了手腳!」
這番話簡直是指著鼻子罵王大柱失職,甚至暗諷宋行管理不善、察看不周。
陳乾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把事情複雜化,這樣一來,調查的焦點就不會集中在他身上,即便最終查到了他頭上,他們也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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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藉助乾坤鼎進入鎮妖塔二層,並且用乾坤鼎收取了兩隻妖獸,根本沒有留下任何作案的痕跡。
事情鬧得越大,牽扯進來的人越多,他越容易渾水摸魚,而鎮妖塔三層內更高境界的妖獸,他可是念念不忘,眼饞得很!
王大柱本就又急又怒,聽到這番話更是火冒三丈,築基後期的威壓再次爆發,比先前更猛烈數分,如驚濤駭浪般壓向陳乾。
塔內的空氣在這股威壓下爆發出不堪重負的嗚鳴聲:「陳乾!你休要血口噴人!自己嫌疑最重,還想倒打一耙?我看就是你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邪術,不是說你的那個什麼鼎很詭異嗎?」
陳乾早有準備,體內真液奔涌如潮,乾坤鼎的虛影在氣海中震盪,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硬生生頂住了那排山倒海般的壓力。
他的嘴角滲出更多的血絲,臉色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死死盯住王大柱,一字一頓地說道:「王看守!拿、出、證、據!拿不出證據,你就是挾私報復!」
「報復,公報私仇!堂主在此,你竟一再放肆,眼裡可還有堂主的存在?你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堂規,難道你就不怕受到嚴厲的懲罰嗎?」
「都給我住口!」宋知行忍無可忍,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聲震四野,更為雄渾的真元澎湃而出,如同狂風巨浪般席捲全場,徹底震散了兩人間劍拔弩張、幾乎要實質化的緊張氣場。
他面色鐵青,目光陰鷙地掃過兩人,眼神中透出冰冷的寒意,「王大柱,管好你的脾氣,不要在這裡肆意妄為。陳乾,你也收斂點,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我們面臨的敵人還很多,內部團結才是最重要的。」
他強壓怒火,聲音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冰,讓人不寒而慄:「王大柱值守不力,難辭其咎,即刻起暫停二層看守之職,禁足反省,待真相查明後再行處置。昨夜所有當值看守,分開詳細問話,不得遺漏任何細節,務必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目光陰沉地環視四周,語氣森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立即封鎖鎮妖塔一、二層,非看守人員,任何人不得靠近。即刻去請擅陣法的劉長老和李長老,給我一寸一寸地檢查所有禁制節點,絕不能有任何疏漏。我就不信,兩隻築基期的妖獸,還能真插翅飛了不成?」
命令一下,塔內氣氛頓時更加凝滯肅殺,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王大柱面色灰敗,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被兩名面色冷峻的執事帶離,臨走前投向陳乾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仿佛要將他的模樣深深刻在心底。
其他昨夜當值的看守也人人自危,心中忐忑不安,被逐一帶走訊問,生怕自己被牽連其中。
一道道封鎖陣法的光芒接連亮起,交織成網,將一二層區域徹底隔離,光芒閃爍不定,將塔內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明暗不定,平添幾分詭異與不安,仿佛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宋知行最後深深看了陳乾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混雜著警告、忌憚、審視與未消的怒火,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陳乾,為了洗脫你的嫌疑,你是不是當眾把你的寶貝乾坤鼎拿出來,讓大家查看一番?這也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希望你配合。」
「好,身正不怕影子斜,乾坤鼎就在這裡,請宋堂主親自查看!」
陳乾意念一動,乾坤鼎從氣海中飛了出來,三尺高的一座青銅鼎,古樸厚重,散發著神秘的氣息,出現在了宋知行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