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禁忌的存在


  「嗚——嗷——!」

  悽厲的鬼嘯聲驟然拔高,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哀嚎,直刺陳乾神魂!

  纏繞在他身上的陰風鎖鏈瞬間收緊,冰冷刺骨的陰寒邪氣如同無數根鋼針,瘋狂地鑽入他的四肢百骸,侵蝕著他的經脈、血肉,甚至試圖凍結他那顆因恐懼而狂跳的心臟。

  

  「呃啊——!」陳乾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陰氣不僅帶來極致的寒冷,更蘊含著一種腐蝕神魂的歹毒力量。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萬年玄冰窟窿里,又被無數隻冰冷的毒蟲噬咬,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內傷被徹底引爆,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鼻中湧出,眼前陣陣發黑。

  「滋味如何?」羅輝欣賞著陳乾的痛苦掙扎,嘴角的弧度越發猙獰,「這才只是開胃小菜。待我將你的神魂一點點抽離,煉入幡中,讓你日日受那萬魂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那才叫真正的『好玩』!」

  他緩緩抬起左手,五指成爪,掌心對準陳乾的天靈蓋。一股更加精純、更加陰冷的吸力自掌心發出,目標直指陳乾的識海深處!

  噬魂幡上的怨魂也仿佛受到了感召,紛紛探出虛幻的利爪,爭先恐後地抓向陳乾的身體,想要分一杯羹。

  陳乾只覺得自己的意識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冰冷大手攥住,正被一點點地從身體裡往外拉扯。

  靈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遠比肉體的痛苦更甚百倍!他拼命掙扎,但身體被陰氣鎖鏈死死禁錮,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玄胎內早已空空如也,最後一絲純陽真氣在剛才的挪移中消耗殆盡,此刻他連調動一絲法力抵抗都成了奢望。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陳乾。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神魂被抽出,被投入那萬魂嘶嚎的噬魂幡中,永墮黑暗,成為羅輝驅使的傀儡陰魂……

  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飛速閃過:百年前的蹉跎與屈辱,純陽聖體激活時的狂喜,得到乾坤鼎後的意氣風發,短短兩年築基的傲然……一切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不……我不能……」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不甘與憤怒,如同最後的火星,在無邊的絕望中驟然迸發!

  他不想死!更不想以這種最屈辱的方式死去,成為仇人法寶里的一縷怨魂!

  就在羅輝的噬魂之力即將觸及陳乾識海核心,器靈童子也在鼎內發出絕望悲鳴的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陳乾那因重傷和陰氣侵蝕而近乎枯竭的玄胎深處,那沉寂的、代表著純陽聖體本源的印記,仿佛被這極致的死亡威脅和滔天的不甘意志所刺激,猛地亮起了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芒!

  這縷金芒雖弱,卻帶著一種至陽至剛、萬邪辟易的煌煌氣息!它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間在陳乾瀕臨崩潰的體內引發了劇烈的反應!

  「嗤嗤嗤——!」

  侵入陳乾體內的陰寒邪氣,在觸碰到這縷微弱金芒的瞬間,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了刺耳的消融聲!

  那緊緊纏繞、如同跗骨之蛆的陰風鎖鏈,也猛地一顫,光芒黯淡了幾分!

  但這微弱的一縷純陽真氣,並沒有徹底改變陳乾的狀況,反而因為真氣的耗盡,讓他再度陷入了重度昏迷當中。

  就在羅輝的手就要觸及到了陳乾的身體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聲音飄然而至。

  白色的衣裙隨風飄揚,發出颯颯的聲響。

  羅輝突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無比的威壓襲來,讓他都沒來得及生出反抗就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元嬰期的大佬!」

  羅輝的腦海里第一時間蹦出了這一想法,然後,就沒有了然後。

  他眼睜睜地看著陳乾被蒙面白衣女子攔腰抱起,飄然騰空而起離開了這裡。

  到嘴的鴨子再次飛了,讓羅輝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個陳乾果然詭異的厲害,都死無葬身之地了,還能絕處逢生逃出生天,我幹嘛還要一點一點地折磨他,就該一掌劈了他!」

  望著瞬息消失的白色女子,羅輝後悔不迭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聖子,那個老雜役呢?」

  跟著追逐至此的王大柱,看到就羅輝一個人,不由地問道。

  「這個老雜役命真是夠硬的,都成快被我煉化成噬魂幡里的一個陰魂了,又被一個白衣蒙面女子救走了。」

  羅輝氣急敗壞的罵道。

  「白衣蒙面女子?那她的境界是......」

  王大柱頓時愣住了,能從金丹期的聖子手中把人救走,還讓聖子無計可施,那這個女子的境界得多高?

  「最低也是元嬰期的大佬,可是我們宗門裡就沒有這麼一號人呀?」羅輝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到這個女子是誰。

  「四大護法長老除了朱雀是女修外,其餘三位全是男修,再說了宗門其餘的女修就沒有這麼高境界的。」

  王大柱同樣想遍了宗門內的女修都沒有找到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難道是妖獸?」

  羅輝震驚地說道。

  「高於元嬰期的女修倒是還有一位!」

  王大柱突然脫口而出道。

  「誰?」

  羅輝立即問道。

  「是、是......」

  王大柱正想說出來名字,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嚇得哆嗦起來,半個字也不敢再說了。

  「看你那慫樣,到底是誰,你倒是說話呀?」

  羅輝氣得給了王大柱一腳,硬是讓王大柱連屁也沒敢放一個出來。

  羅輝渾身打了個冷戰,突然想到了宗門內一個禁忌女人的名字來,頓時嚇得他兩股戰戰,神色無比的恐懼地四下探查起來。

  直到發現沒有那絲氣息存在的時候,才擦了一把冷汗,一個瞬移離開了這恐懼之地。

  王大柱一見聖子扔下他自己跑了,嚇得立馬褲子就濕透了。

  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頭,直到把自己磕得頭破血流,見沒有人來殺他,這才膽戰心驚地爬起來一溜煙地逃之夭夭。

  隨著羅輝和王大柱的離開,白衣蒙面女子懷抱著重度昏迷的陳乾,從一處山石的後面再次顯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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