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鎖空草
敖靈瓏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拽著敖炫龍的袖子晃了晃：「父親！陳乾他不是那樣的人！他這些天修煉得那麼拼命，就是想儘快達到你的要求……」
她轉身抓住陳乾的手，指甲蓋泛著青白，「陳乾，你就答應父親吧，我怕你再出現什麼事情，你忘了在鎮妖塔里被圍攻的慘劇了嗎？」
陳乾看著她泛紅的眼睛，知道敖靈瓏是真的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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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指腹蹭過她手背的涼意：「靈瓏，我知道。」
他轉向敖炫龍，深深鞠躬，「門主，我會遵守約定。再給我三個月的時間，無論大仇是否得報，我發誓都會來靈獸門跟靈瓏成婚的。」
敖炫龍的臉色稍緩，卻仍冷著臉哼了一聲：「記住你的誓言。若再敢拖延，就算靈瓏求情，我也不會輕饒你。」
看到黑熊妖長老三番五次的要置陳乾與死地，他也擔心陳乾的安全。
三個月後，陳乾或許就能結丹破境至金丹期了，有了金丹期的修為，再加上他修煉的空間法則，到那個時候就有自保的能力了。
他瞥了眼地上的黑熊妖，聲音又沉了幾分，「還有你，黑熊，明天去戒律堂領二十鞭，罰你面壁三個月。若再敢生事，就滾出靈獸門！」
黑熊妖渾身一哆嗦，連忙趴在地上：「是……門主……」
他爬起來時，路過陳乾身邊，爪子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滲出黑色的血——那是妖獸發怒時的徵兆。
陳乾不動聲色地眯起眼，指尖的空間波動悄然凝聚，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黑熊妖卻只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快步追上前面的妖獸，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陳乾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這傢伙，肯定還會再來找事。
「陳乾？」敖靈瓏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她站在燈籠下，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像兩串晶瑩的珍珠，「你剛才……有沒有受傷？」她伸手摸向他的肩膀，卻被他輕輕抓住手腕。
「我沒事。」陳乾笑了笑，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看，這不挺好的嗎？」
敖靈瓏破涕為笑，伸手抱住他的腰：「剛才我聽說黑熊長老帶了人去你修煉的地方，嚇得我魂都沒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埋在他懷裡蹭了蹭，「陳乾，我好怕失去你。」
陳乾抱著她，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茉莉香，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他望著遠處的星空，默默念道：「等我找仇人是誰，報了大仇，就回來娶你。」
夜風吹過，吹得燈籠里的火搖晃起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懸崖下的密林中，一雙幽綠的眼睛正盯著他們，爪子裡攥著一塊破碎的妖骨——那是黑熊妖從陳乾剛才的攻擊中撿來的，上面還沾著陳乾的真氣。
「空間法則……」黑熊妖的聲音像砂紙擦過玻璃，「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他轉身鑽進密林，身後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顯然是在召集同夥。
陳乾突然感覺到一股惡意，他抬頭望向密林，眉頭皺了皺。
敖靈瓏察覺到他的異常，抬起頭：「怎麼了？」
「沒什麼。」陳乾搖搖頭，把她抱得更緊，「只是覺得，今晚的風有點冷。」
敖靈瓏笑了：「那我們回去吧，我讓廚房熬了薑茶，給你驅驅寒。」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對交頸的天鵝。
遠處的密林中，黑熊妖的笑聲像夜梟般響起，驚得樹上的夜鳥撲棱飛起來。
他望著陳乾遠去的背影，爪子裡的妖骨被捏得粉碎：「陳乾，你等著吧，等我找到克制空間法則的方法，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黑熊妖的洞穴隱藏在密林中最陰暗的角落，石壁上滲著水珠，掛著幾串風乾的獸牙，妖火在石盞里跳動，把他的影子拉得扭曲猙獰。
他把捏碎的妖骨攤在石桌上，指尖泛起黑色妖力，慢慢滲入骨屑——骨縫裡殘留的陳乾真氣像一縷銀線，在妖力的包裹下掙扎著想要逃脫，卻最終被吞噬殆盡。
空間法則的真氣……果然帶著撕裂的氣息。」
他湊近石桌，鼻尖蹭過骨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不過再厲害的法則，也有破綻。」
洞穴外傳來爪子抓撓石壁的聲音，一隻青狼妖低著頭走進來，嘴裡叼著個鏽跡斑斑的銅盒：「長老，您要的東西找到了。」
黑熊妖眼睛一亮，爪子拍碎銅盒上的封印——裡面躺著半本殘破的古籍，封皮上用妖文寫著「破界錄」三個字，書頁邊緣還沾著褐色的血漬。
他翻開古籍，指尖划過泛黃的紙頁，嘴角扯出個殘忍的笑：「當年裂空老怪就是用這上面的方法，封印了一隻擅長空間法則的狐妖……沒想到這古籍居然在靈獸門的藏寶庫落灰。」
青狼妖縮了縮脖子：「長老，這古籍是偷出來的，要是被門主發現……」
「發現又怎樣？」黑熊妖把古籍拍在石桌上，震得獸牙串嘩嘩作響，「等我收拾了陳乾，門主說不定還要誇我為宗門除害！」
他抓起古籍，指節捏得發白，「明天就讓手下的妖獸去收集『鎖空草』，再去極寒之地取『冰蠶絲』——這兩樣東西加上陳乾的真氣，剛好能煉出『空間鎖』。」
青狼妖猶豫了一下：「可是『鎖空草』只生長在萬毒谷，那裡的毒霧連金丹期妖獸都能腐蝕……」
「廢物！」黑熊妖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石屑飛濺，「難道要我親自去？」
他瞪著青狼妖，幽綠的眼睛裡滿是殺意，「三天之內，把東西帶回來。要是辦砸了，就把你丟進萬毒谷餵毒蛛！」
青狼妖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躬身退出去：「是……長老……」
黑熊妖望著洞穴外的月亮，爪子裡的古籍被捏得皺巴巴的。
他想起陳乾剛才的空間裂縫，想起後背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想起敖炫龍對陳乾的偏袒，想起自己心愛的女人被陳乾給奪走——這些仇恨像一團火，在他心裡燒得越來越旺。
「陳乾，等我煉出空間鎖，就算你會空間跳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對著月亮嘶吼一聲，驚得洞穴里的蝙蝠撲棱飛起來。
青狼妖踉蹌著走出黑熊妖的洞穴，月光照在他身上，皮毛上還沾著剛才被黑熊妖拍飛的石屑。
他抬頭望向遠處，萬毒谷的方向籠罩著一層暗紫色的毒霧，像一團揮之不去的陰雲。
喉嚨里泛起一陣苦澀，他摸出懷裡的防毒丹——那是黑熊妖扔給他的，說是能抵禦萬毒谷的毒霧，但誰都知道，那丹藥只能撐半個時辰。
「該死的黑熊妖……」他低聲咒罵著，爪子摳進泥土裡，指甲縫裡滲出血來。
但想起黑熊妖剛才的眼神，想起那隻被丟進萬毒谷的狐狸妖的慘狀，他打了個寒戰，連忙吞下丹藥，朝著萬毒谷的方向跑去。
萬毒谷的毒霧像有生命一樣，裹著他的身體，腐蝕著他的皮毛。
青狼妖疼得齜牙咧嘴，尾巴緊緊夾在腿間，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他的爪子已經開始潰爛，流出黃色的膿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惡臭。
但他不敢停——要是三天之內沒帶回鎖空草，等待他的就是比這更可怕的死亡。
前面傳來沙沙的聲音，青狼妖停下腳步，耳朵貼在地上——是毒蛛的腳步聲。
他抬頭望去，只見岩石上生長著幾株鎖空草，葉子呈幽藍色，上面掛著晶瑩的露珠，正是黑熊妖要的東西。
而在鎖空草周圍，趴著三隻毒蛛，身體比磨盤還大，腿上的絨毛沾著毒汁，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
青狼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後腿蹬地，撲了過去。
毒蛛反應很快，揚起前腿，噴出一團黑色的毒霧。青狼妖偏頭躲過，爪子抓破了一隻毒蛛的腹部，綠色的血濺在他身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另一隻毒蛛撲過來，咬住他的後腿，他疼得慘叫一聲，甩動身體，把毒蛛甩在岩石上，然後撲過去，咬斷了它的脖子。
第三隻毒蛛見狀，轉身要逃，青狼妖撲過去，爪子刺穿了它的腦袋。
他喘著粗氣，走到鎖空草前，小心翼翼地摘下幾株，放進懷裡的布包。
這時，他的後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剛才被毒蛛咬的地方，已經腫得像個饅頭，黑色的毒汁順著血管往上爬，他的尾巴已經開始僵硬。
「得趕緊回去……」他咬著牙，撐起身體，朝著萬毒谷外走去。
毒霧越來越濃，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腳步越來越踉蹌，但懷裡的布包卻攥得緊緊的——那是他的命。
與此同時，陳乾在房間裡修煉。
空間法則的真氣在他體內流轉，像一縷銀線，穿過經脈，最後匯聚在丹田。
他突然皺了皺眉頭，感覺到一絲異常——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追蹤他的真氣，像一根細針，扎在他的心裡。
他睜開眼睛，望向窗外的密林，月光透過樹葉灑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神變得凝重。
「陳乾？」敖靈瓏端著薑茶走進來，看到他臉色不好，放下茶杯，坐在他身邊，伸手摸他的額頭，「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陳乾搖搖頭，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笑了笑：「沒事，就是修煉的時候有點分心。」
敖靈瓏皺了皺眉頭：「是不是在想黑熊妖？」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溫度，「父親已經罰了他，他應該不敢再找事了。」
陳乾望著她的眼睛，裡面滿是關心，他心裡一軟，把她摟在懷裡：「我不怕他找事，我怕的是……」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敖靈瓏仰起頭，吻了吻他的下巴：「不管是什麼，我都會陪著你。」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心上。
陳乾抱著她，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茉莉香，心裡的石頭卻越來越沉。
他想起剛才的異常，想起黑熊妖臨走時的眼神，想起密林里那股惡意——他有一種預感，接下來的三個月，不會太平。
夜越來越深，青狼妖終於走出了萬毒谷。他的後腿已經完全僵硬，只能用前腿爬著走，懷裡的布包還在，裡面的鎖空草完好無損。
他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到黑熊妖的洞穴，但他知道，要是回去晚了，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遠處傳來黑熊妖的聲音，像砂紙擦過玻璃：「青狼，你怎麼才回來？」
青狼妖抬起頭，只見黑熊妖站在密林中，幽綠的眼睛裡滿是不耐煩。
他蠕動著身體，把布包遞過去：「長老，鎖空草……拿到了……」
黑熊妖接過布包，打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他低頭望向青狼妖的後腿，皺了皺眉頭，「怎麼搞的？」
青狼妖哆哆嗦嗦地說：「被毒蛛咬了……」
黑熊妖笑了，爪子抓住他的後腿，用力一扯——青狼妖慘叫一聲，後腿被扯了下來，黑色的血噴了一地。
他疼得在地上打滾，哀嚎著：「長老……饒了我……」
黑熊妖把斷腿扔在一邊，擦了擦爪子上的血：「沒用的東西，留著你也沒什麼用。」
他抬起爪子，就要拍下去。
青狼妖嚇得尿了褲子，連忙求饒：「長老……我還有用……我知道極寒之地的冰蠶絲在哪裡……」
黑熊妖的爪子停在半空，眯起眼睛：「哦？」
青狼妖喘著粗氣：「極寒之地的冰蠶絲，生長在冰湖下面的冰洞裡，只有雪狐妖能找到……我認識一隻雪狐妖，她願意幫我……」
黑熊妖笑了，收回爪子：「好，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扔給青狼妖一瓶丹藥，「把這個吃了，能暫時抑制毒發。明天就去極寒之地，要是拿不回冰蠶絲，就不用回來了。」
青狼妖撿起丹藥，吞下去，疼得直抽抽：「是……長老……」
黑熊妖轉身走進密林，留下青狼妖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