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條繩上的螞蚱
慕青青走過來，看著他們倆，嘴角扯出一抹複雜的笑：「這一下完了，我跟們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慕青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青衣，轉頭對陳乾說：「明天別忘了來聖女宮。」
陳乾看著她的背影走進聖女宮，直到朱紅色的門扉關上，才收回目光。
慕青羽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陳乾，你說……姐姐是不是真的會幫你？」
陳乾望著天上的月亮，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不知道……但現在，我們只能相信她。」
遠處的黑暗裡，羅輝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盯著聖女宮的方向，眼裡的陰狠像淬了毒的蛇：「慕青青，陳乾，你們等著……等我拿到掌門的位置，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傳訊符，輸入靈力後，符紙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夜空里。
羅輝的傳訊符化作紅光消失在夜幕里時，他正站在聖女宮後牆的陰影里，指甲掐進掌心的疼痛都不及心中的怨恨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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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桂花香掠過他的衣角，他盯著陳乾和慕青羽攙扶著遠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陳乾，你以為有慕青青護著就能活下來？我要讓你知道，得罪羅家的下場。」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真氣丹，倒出三粒塞進嘴裡，金丹初期的靈力運轉間，剛才被空間裂縫震得發麻的手臂漸漸恢復了知覺。
陳乾扶著慕青羽，他的腿還在發抖，剛才用空間法則擋下羅輝的罡風，幾乎抽乾了他築基中期的靈力。
慕青羽擔心地問道：「陳乾，你沒事吧？剛才你的臉白得像紙一樣。」
陳乾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連累了你？」
慕青羽抬頭望著他，眼睛裡還帶著恐懼：「可是羅輝剛才說的話……他是聖子，還有羅家撐腰，我們怎麼辦？」
陳乾望著天上的月亮，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船到橋頭自然直，明天先去聖女宮找慕青青，她既然答應幫我，應該有辦法對付羅輝。」
慕青羽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手指冰涼：「那……那我們明天一起去好不好？我怕姐姐又欺負你。」
陳乾笑了笑，把她的手放進自己懷裡暖著：「好，一起去。」
慕青羽突然說：「陳乾，你剛才用的空間裂縫，是不是很耗靈力？」
陳乾點頭：「嗯，入門級的空間法則，用一次幾乎要耗盡所有靈力。」
慕青羽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真氣丹，塞到他手裡：「這是我偷偷藏的，你先用著，我明天再去煉丹峰找爺爺要。」
陳乾看著她手裡的瓷瓶心裡一暖：「謝謝。」
陳乾和慕青羽回到煉丹峰，已經是深夜了。
陳乾拿出慕青羽給的真氣丹，倒出一粒塞進嘴裡，其餘的則放進了乾坤鼎內淬鍊提升品質。
靈力慢慢恢復的感覺讓他鬆了口氣，他望著窗外的月亮，想起剛才慕青青的話，心裡泛起一絲疑惑：「慕青青為了得到我體內的純陽真氣，不但幫我尋找真相，還跟聖子羅輝反目成仇，真的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境界嗎？」
他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現在最重要的是明天去聖女宮找慕青青，查清楚自己被廢修為的真相。
而在遠處的羅家府邸里，羅輝的爺爺羅雲正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羅輝發來的傳訊符。
他的臉沉得像鍋底，手指捏碎了傳訊符：「陳乾小兒，真當我羅家好欺負嗎？」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傳訊符，輸入靈力：「去查，陳乾從何處學會了空間法則。」
傳訊符化作紅光消失在夜幕里，羅雲的眼裡閃過一絲陰狠：「慕元辰，你是要明目張胆的跟羅家作對嗎？」
羅雲的手指還捏著傳訊符的碎片，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青石板地上，暈開小小的紅痕。
他卻仿佛沒感覺到疼，轉身走到書桌前，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節用力地讓杯身出現裂紋——「咔」的一聲，茶杯碎成幾瓣，茶水混著茶葉灑在攤開的帳本上，浸濕了「煉丹峰藥材清單」幾個字。
「峰主？」門外傳來弟子羅剛小心翼翼的聲音。
羅雲抬頭，眼神像兩把鋒利的刀：「去，把聖子叫回來。告訴他，等我查清那小子的空間法則是從哪來的，再一起算總帳。」
羅剛低頭退出去，書房裡又陷入寂靜。
羅雲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聖女宮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他從袖筒里摸出一塊刻著「羅」字的玉牌，指尖撫過玉牌上的紋路，聲音低得像淬了毒：「慕青青，你以為幫陳乾就能和羅家作對？等我殺了陳乾，就是你聖女宮名譽掃地的時候，還想染指掌門一位，真是自不量力。」
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天地間陷入一片黑暗。
羅雲的身影站在窗前，像一尊陰沉的雕像，連影子都泛著寒氣。
煉丹峰上，陳乾剛服下慕青羽給的真氣丹，正坐在床上運功。
靈力在經脈里緩緩流轉，他感覺到腿上的麻木漸漸消退，卻沒注意到，窗外的樹影里，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的窗戶——那是羅雲派來的弟子，手裡拿著傳訊符，正等著匯報陳乾的動靜。
風突然大了些，吹得窗戶吱呀作響。
陳乾睜開眼睛，望向窗外的黑暗，心裡突然泛起一絲不安。
他神識內窺乾坤鼎，看到兩枚真氣丹已經淬鍊提升到了最高的品質，再次服下一枚真氣丹修煉起來。
遠處的聖女宮，慕青青正站在屋頂上，望著煉丹峰的方向。
她的青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拿著一隻玉笛，指尖輕輕撫過笛身的紋路。
月光灑在她臉上，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複雜的笑：「陳乾，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陳乾指尖的空間法則剛凝聚起一絲波動，又緩緩散了去。
他望著窗外那株老桂樹，樹葉間的影子還在微微晃動，可剛才那絲陌生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像被風捲走的煙，連痕跡都沒留下。
「看來羅雲比我想的更急。」他輕聲自語，把真氣丹的瓷瓶塞進儲物袋。
聖女宮的屋頂上，慕青青的玉笛剛吹到一半，突然停了。
她望著煉丹峰的方向，眉梢微微皺起——剛才那絲空間法則的波動，雖然微弱，卻逃不過她金丹中期的神識。
「陳乾這個廢物，居然敢在監視下動用空間法則？」她狠狠地罵道，指尖撫過笛身的紋路，「不過，倒是有點膽子。」
風卷著她的青衣，露出腰間的玉佩，那是塊羊脂玉，刻著「聖女」二字，是她成為聖女時，掌門親賜的。
她摸了摸玉佩，想起白天對陳乾說的話，心裡泛起一絲複雜——她幫陳乾，確實是為了他體內的純陽真氣，但剛才看到羅雲派人監視他，她居然有點生氣，像被人搶了獵物的狼。
「算了，不管了。」她把玉笛插回腰間，轉身往房間走，「明天只要再次跟出去雙修，得到他的純陽真氣，金丹後期的境界就能徹底穩固下來了，破境元嬰期就指日可待了！」
可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住了，回頭望著煉丹峰的方向，輕聲說：「陳乾，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羅家府邸的書房裡，羅雲的臉比窗外的夜色還沉。他手裡拿著監視弟子的傳訊符碎片。
「廢物！」他罵了一句，把碎片扔在地上，「連個消息都傳不回來，養你們有什麼用？」
門外傳來羅剛的聲音：「峰主，聖子回來了。」
羅雲抬頭，眼裡的陰狠像淬了毒的刀：「讓他進來。」
羅輝走進書房，看見地上的碎片，皺了皺眉頭：「爺爺，怎麼了？」
羅雲把監視弟子的事說了一遍，羅輝的臉立刻沉了下來：「肯定是慕青青做的！她居然敢殺我的人！」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明天我就去聖女宮，把陳乾抓回來，當著她的面碎屍萬段！」
羅雲搖頭：「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地圖，攤在桌上：「你看，這是煉丹峰的密道，明天你帶幾個人從密道進去，把陳乾的儲物袋偷出來——裡面肯定有他的空間法則秘籍。」
羅輝盯著地圖，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爺爺，你是說……」
羅雲冷笑：「只要拿到秘籍，我們就能學會空間法則，到時候別說陳乾，就是慕元辰那個老東西，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煉丹峰的房間裡，陳乾剛躺下，就聽見窗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他翻身下床，走到門口，輕聲問：「誰？」
門外傳來慕青羽的聲音：「是我，陳乾。」
陳乾打開門，看見慕青羽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食盒，眼裡帶著擔心：「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喝？」
陳乾接過食盒，心裡一暖：「謝謝。」
慕青羽走進房間，看見桌上的紙條，拿起看了看：「明天辰時，我在後門等你，好不好？」
陳乾點頭：「好。」
慕青羽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手：「你不要那麼辛苦修煉了，要好好休息。」
陳乾笑了笑：「我知道了。」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些，吹得窗戶吱呀作響。
慕青羽抬頭望著窗外，眼裡帶著恐懼：「陳乾，你說……明天會不會有危險？」
陳乾握住她的手：「不會的，有我在。」
慕青羽望著他的眼睛，慢慢笑了：「嗯，我相信你。」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丹藥塞到陳乾的手上：「這是我從爺爺那裡偷來的一枚隱形丹，你服下煉化後能隱形兩個時辰。」
陳乾看著隱形丹，心裡暖暖的：「謝謝。」
慕青羽走後，陳乾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月亮，想起慕青羽的笑容，心裡的不安漸漸消散了。
窗外的樹影里，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的窗戶——那是羅剛，他剛才躲在樹後，看見慕青羽進去，沒敢動手。
現在慕青羽走了，他慢慢從樹後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小瓶子，裡面裝著迷藥。
他走到窗戶邊，輕輕把瓶子打開，迷藥順著風鑽進房間，像無形的蛇，慢慢游向陳乾的床邊。
陳乾剛要睡著，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睜開眼睛，看見窗外的羅剛，心裡一驚——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想動，卻渾身無力。
他意識到自己被迷藥迷倒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羅剛翻窗進來，伸手去摸他的儲物袋。
就在這時，羅剛的手剛碰到儲物袋，突然停住了——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劍，劍刃貼著他的皮膚，滲出一絲血珠。
「誰？」他低聲喝問，卻看見慕青青站在他身後，眼裡帶著冷意：「羅剛，你膽子不小，居然敢偷我的東西？」
羅剛的臉瞬間白了：「聖……聖女饒命，是聖子讓我來的！」
慕青青冷笑一聲，劍刃往前送了送：「羅輝讓你來的？」
羅剛點頭：「是，是他讓我偷陳乾的儲物袋，說是裡面有空間法則秘籍！」
慕青青的眼裡閃過一絲殺意：「既然你知道了，就別想活著出去。」
她手腕一轉，劍刃劃破羅剛的脖子，鮮血噴在窗戶上，像綻放的紅梅。
羅剛倒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裡。
慕青青彎腰撿起羅剛的儲物袋，翻了翻，裡面有羅輝的傳訊符，還有一瓶迷藥。
她把傳訊符捏碎，扔進火盆里，然後走到陳乾床邊，摸了摸他的脈搏——迷藥的藥力不重，過一會兒就會醒。
她望著陳乾的臉，輕聲說：「陳乾，你欠了我一條命。」然後轉身走出房間，消失在夜色里。
陳乾醒來時，已經是凌晨了，發現儲物袋沒丟。
看見地上的屍體，心裡一驚——是羅剛，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劍傷，顯然是被人殺死的。
他蹲下來，摸了摸羅剛的手，已經涼了。
他意念一動，乾坤鼎把羅剛的屍體收了進去，心裡泛起一絲疑惑：「是誰殺了他？」
遠處的聖女宮屋頂上，慕青青站在那裡，望著煉丹峰的方向。
她手裡拿著羅剛的儲物袋，裡面有羅輝的傳訊符。
她把傳訊符拿出來，指尖泛起靈力，讀取裡面的信息——「爺爺，我明天帶幾個人從密道進去，偷陳乾的儲物袋，裡面有空間法則秘籍。」
慕青青的眼裡閃過一絲殺意：「羅輝，你居然敢打陳乾和我慕家的主意。」
她把傳訊符捏碎，扔進風裡，然後轉身往房間走，嘴裡輕聲說：「明天，我要讓你們知道，得罪我羅家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