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遇到賀瑾珩


  說罷,便往這邊走過來。

  裴婉辭想要退後離去,但心下緊張,受傷的腿如同抽筋了一般疼痛,根本沒法動作。

  想是之前為了尋太子跑動,牽扯了腿傷。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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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今日必然暴露,她要如何解釋?

  只怕是解釋了,潘氏也會懷疑。

  依著潘氏的手段,想要弄垮大房不容易,但想要弄死她一個閨閣少女,那是手拿把掐。

  出師不利啊!

  婆子越來越近,裴婉辭的心越跳越快。

  突然伸手一雙溫熱的手,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一手將她摟住後側,隱入旁邊長廊後的廂房。

  婆子走過來看一圈,瞧見一隻狸貓躍過,鬆了口氣回身。

  「夫人勿憂,是貓兒。」

  裴婉辭被人擄走,原是心中大嚇

  但見那人放出貓,便知不是惡人,略略冷靜下來,嗅聞到這人身上一股熟悉的味道。

  時下年輕男子常用沉香或蘇合香熏衣,但這人身上是雪松香。

  是賀瑾珩。

  前世他時隔五年,歸京後還要刀劈她的棺木,是有多恨?

  他恨她,而她也不遑多讓。

  她糊塗受了堂妹裴月珠的攛掇,一心想要打壓裴語嫣,可不曾失了心智,不曾想要裴語嫣的性命與名聲。

  是他喜愛裴語嫣卻又誆騙她,騙得她對他情根深種。

  她恨他的欺騙。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也沒想到他會出手相助,但此刻她心中充滿了恨。

  裴婉辭張口就咬住賀瑾珩的虎口,是用足了力氣。

  賀瑾珩的虎口繭子很厚,這般咬下去,也出現明晃晃的牙印。

  「你屬狗嗎?」賀瑾珩氣,但也鬆了手。

  裴婉辭推開他:「賀瑾珩我告訴你,這輩子我絕不嫁你!」

  賀瑾珩甩甩吃痛的手,眯眼看她,竟也沒生氣,反而問:「這輩子不嫁?下輩子樂意嫁?」

  「你簡直有病!」

  裴婉辭看到他就生氣,想到他那些情意綿綿的話語,想到她活在他編織的夢裡,一心想要嫁給他,就恨不能拿刀砍他。

  背叛與欺騙,她都不能忍。

  但今生這一切尚未發生,她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能敬而遠之。

  裴婉辭轉身要離開。

  奈何剛扭傷了腳,一時沒站穩,整個人往後仰倒。

  「小心!」

  賀瑾珩伸手就要去接。

  不,今生絕不會與他有聯繫。

  裴婉辭硬生生控制住自己,直直往右方倒下去,也因為這麼一下,她摔得更重了。

  手掌擦破了皮,眼淚也控制不住,涌了出來。

  賀瑾珩想要扶她,被她一把推開。

  「滾開,離我遠一點!」

  這般粗暴與嫌棄,誰都看得出來。

  賀瑾珩不是沒脾氣的人,當下嘲諷:「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恩人?剛剛若不是我,你的行動,可就要暴露了。」

  「是,我絕不與虛偽之人為伍。」

  裴婉辭爬起來,一瘸一拐往外走。

  賀瑾珩一腔怒火,見到她這樣的倔強與狼狽,竟都化為烏有。

  他說:「裴二小姐跟蹤你二嬸,是因你知道裴氏二房有異心,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們與龐家聯繫緊密,是在合謀什麼嗎?」

  裴婉辭腳步頓住,有片刻遲疑。

  他知道?

  但很快就打消了遲疑,回身冷笑:「就你?你一個紈絝子弟,能懂什麼?」

  不再與之糾纏,裴婉辭整理了衣衫離開。

  回去院中的路上,裴婉辭皺眉思索。

  她不相信賀瑾珩有能力,但賀瑾珩說得不錯,二房與龐家是什麼時候聯繫上的?

  二叔六年前被尋回,父親原本只想好生養著他,讓他做個富貴閒人。

  是他自己努力上進,從戶部小吏做到如今六品主事。

  這是現在。

  前世到她死前,二叔已經是戶部侍郎了。

  即便是依靠侯府,但若是沒有二叔自身的能力,也絕不可能走到如今地步。

  二叔流落民間,真的只是被平庸的普通人收養嗎?

  還有二嬸潘氏,潘氏跟著入京一年,就接手中饋,將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止祖母讚揚,韓倩如也十分信服她,後來韓倩如病重,還將自己嫁妝產業中的一大部分,也交給她幫忙打理。

  潘氏說,她自小在酒館裡,幫著爹娘打雜幹活,所以對打理商事有些天賦。

  可一個小小的酒館,豈能與整個侯府,與韓倩如的嫁妝相比?

  裴婉辭抬頭,看到前方潘氏與金氏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待要分開了。

  她趕緊上前喚了聲:「二嬸。」

  潘氏一愣,旋即笑起來:「婉辭,你怎麼在這裡?」

  「更衣……」裴婉辭狀似為難,「腿又扭傷了,二嬸能幫幫我嗎?」

  見她如此坦誠的樣子,潘氏不疑有他,伸手將她扶好:「你姐姐呢?也真是,怎能讓你一人跑出來。」

  裴婉辭笑道:「幾位郡主同她說話,我不想打擾她們的雅興。」

  又看著金氏點頭:「龐三夫人萬安。」

  金氏原本要離去,裴婉辭打招呼,她若直接離開,倒顯得刻意。

  便只點了頭也同她們一道。

  出了桃花林,周遭人多起來。

  裴婉辭一派天真模樣問:「二嬸,您與三夫人是舊識?連參宴都要在一處。」

  一個是鄉下回來的侯府二夫人,一個是公府老爺的夫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迅速交好的人。

  潘氏掩住面上慌亂,笑道:「有一次宴會上,無意中得知三夫人原是我的同鄉,這才起了交好的心思。好在三夫人不棄。」

  金氏忙道:「妹妹哪裡的話?我嫁入京都多年,思鄉情切,見了妹妹,就好像見著我閨中時的姐妹一般呢。」

  這是客套話,說完便分開了。

  裴婉辭沒有繼續追問,由著潘氏扶著往裡走。

  心中想著,二房狼子野心,不像是這幾年滋養的,更像是從前就有的。

  難道說,整個二房都是龐家安插的?

  畢竟龐家為了五皇子,表面平淡不爭搶,實際可並非如此。

  可二房的人,當真是龐家安插的,怎麼就那樣巧,找到一個與父親生得如此相似的男子?

  而且祖母與父親雖則思親,卻也不是糊塗之人,對二叔的身份,他們定然是確認了又確認,怎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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