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是外人
李小武面對如此場景，也是開了眼界。
「爸！」
他朝著李老串喊了一聲，李老串淡淡的回了一聲，「嗯」。
易金鳳倒是扒著李小武的胳膊怎麼也不肯鬆手。
「兒啊，你現在在哪兒生活？你把媽帶走吧，媽在這兒實在沒有活路了！」
李小武躊躇了一番，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英雄氣來，自己的父親不仁不義，找了其他人生了娃娃，自己作為家裡的頂樑柱，理應守護母親的生活。
「媽，那你跟我走吧，林場的生活雖然辛苦一些，但只要肯積極上工，日子還是不錯的。」
易金鳳狐疑地問起來，「林場？」
「是啊，我在林場改造了很多年，頭幾年還不讓外出，現在沒有那麼嚴格了，我才能走出來找你們。」
什麼東西啊，肯定是因為這裡沒有廖傲麼的故事，能如此痛快的看到了家裡的人，我們之間肯定沒有了那麼多故事，能如此痛快的看到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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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你在接受改造？」
易金鳳不可置信，接受改造，這話聽著和她蹲大牢有什麼區別。
易金鳳那些激情全都萎了。
什麼東西你說這樣？
「你你你，你起開！」
易金鳳一把推開了李小武的胳膊，後退幾步擺著手。
「我不去林場，不去林場，你帶我去其他地方生活不行嗎！」
李小武疑惑地看著，「林場雖然位置比較偏僻，可是與世隔絕的日子過得真的很舒服，那邊還會有人定期送物資過來...」
「那還不是下苦力？」。易金鳳不信那地界的人，會讓李小武這個改造犯閒著。
「現在的人吃飯怎麼不可能下苦力呢！」
李小武不理解他媽哪裡不滿意。
「我不去不去，你快走！」
易金鳳倒退著幾步，鑽進了地卜子。
留下一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李秀雲都給看樂了，礙於良花的感情才沒有笑出聲，硬憋著。
家裡肯定沒什麼人能繼續在這裡看著的，大家發現了什麼東西，能如此痛快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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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金鳳對於改造二字，感到生理性的恐懼。
蹲大牢的時候，不光要蹲大牢講規矩，還要勞改，那日子的滋味，太痛苦了，這輩子再也不想過那種日子，寧可窩囊的回去對著馬苦女伏小做低。
家裡肯定沒什麼東西能留下他們幾個的，李老串也不想在搭理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大兒子，拍拍身上的灰，回了地卜子。
關門之前，還不忘囑咐良花，「女的，你回的時候拿一缸子鹹菜，我跟你媽專門給你做的。」
說著又從屋裡端出一小袋曬乾的鹹菜疙瘩來，塞到肖文手裡，再次關上了門。
李小武盯著肖文手裡布袋子，又快速移開了眼睛，心裡百般滋味。
「爸，媽，兒子走了。」
李小武還是對著地卜子告了別，再沒回頭。
良花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心思，但念著趙蠻，還是轉頭跟著李秀雲回了家。
李小武來時坐著肖文的后座，這時候忘了路怎麼走，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走。
玉儂正好在灶間燒火，一抬頭看見了李小武，有些詫異，又瞧見良花夫妻和秀雲一同進了來，也就照舊待客，各自給倒了杯熱水。
灶間裡頓時變得擁擠。
李秀雲回了西屋看孩子，良花夫妻去了東屋看望李拴正夫婦，灶間裡又變得只剩下玉儂和李小武。
「姨姨...」
李小武攥著手，艱難的說了句話，「當年的事，多有得罪，我...」
說著說著，撲通一聲就跪下來了，「我爸媽鬼迷心竅偷了你的錢，我又鬼迷心竅地想去賭錢結果半路就被搶錢，最後那筆錢，咱們誰都沒花到。」
玉儂倒是第一次聽這個版本的故事，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聽著李小武說話。
他們之間的糾葛，似乎就剩下這些拐著彎才能牽扯到的蛛絲馬跡了。
「都過去了，我跟你爸媽都不想再提及這些問題，喝水吧。」
李小武點點頭，抹了把淚。
他本來也不是個堅強的人，這些年的改造生活，讓他的淚腺變得更加發達。
心裡一酸，眼淚就跑了出來。
良花夫妻從東屋出來，各自捧了一點手工藝繡品。
「我跟你玉儂姨姨，每天一有空就做一點，今天你們正好來了，都帶上回去。」
「你怎麼不蓋毯子？」
玉儂一看趙蠻只穿著衣服坐在輪椅上，立馬站起來去了東屋拿起毯子往她身上蓋好。
「天冷！蓋好了！」
趙蠻笑著攏了攏身上的毯子，隨後微笑著給了李小武一張。
「你也有。」
李小武怔愣著接過，「給我啊？」
趙蠻點了頭，「拿著吧。」
李小武頓時有些不會了，攥著手裡的鼻菸袋，雖然他不抽鼻煙，可面對如此有情誼的繡品，心底也有無盡的喜悅。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回來尋親後，一直期盼著的，闔家團圓的溫暖氣氛。
太過詭異了。
李小武小心翼翼地，將繡了大牡丹的鼻菸袋，裝進了貼身口袋。
「姥姥！」
曉禾高亢的聲音從西屋響起來，又聽到了李秀雲的咆哮聲，「你好好消停兩天行不行！胳膊摔斷了還敢亂蹦亂跳，嫌命長是不是！」
李小武剛轉過頭看著，西屋的門就嘭的一聲被撞開，小女孩飛快地跑出來，後面的李秀雲舉著一根枯了的柳條追著小女孩跑。
曉禾抱著玉儂的背不撒手，「奶奶你幫我！」
玉儂就把曉禾抱到自己腿上來，回過頭對著李秀雲道，「還有客人呢！」
李秀雲大手一揮，「沒事兒，他們不算外人！」
隨即從玉儂懷裡一把將曉禾抱起來對視，孔武有力的媽媽，用健碩的胳膊舉起了她的女兒，怒目而視，「你再跑試試。」
「嘿嘿嘿嘿嘿...媽媽，我不跑，我親親你。」
隨即抱著李秀雲的脖子晃了晃，吧唧一口在李秀雲臉上親了一口。
「媽媽不生氣。」
一屋子人一臉姨母笑地看著她倆，即便是李小武也不例外。
那句「他們不算外人」或許是忽略，忘記了他的存在，對著良花夫妻說的，但還是讓李小武感到長久以來，難得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