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壞人還需壞人磨
想到這個可能的一瞬間，富江頓時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嘲笑。
「你覺得你能度化我？！」
葉神月挑眉，這並非他本意，但不妨反問一句。
「不試試怎麼知道。」
「笑死我了。」
富江笑得都咳嗽了好幾聲，眼淚也隨之飈了出來，可惜她的手被綁著，所以只是狀若瘋魔的盯著葉神月，飽含愉悅的獰笑道。
「曾經有個傢伙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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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神月繼續念誦起了般若心經，不在意富江說些什麼。
畢竟就富江那詭譎的能力來看，想這麼做的人下場不大可能太好。
「他念到最後...」
富江的聲音帶著一種愉悅的殘忍。
「自己先變成了一個哀嚎的怪物，然後瘋了般割掉了他自己的喉嚨。」
富江露出那一口白牙，粉嫩的舌頭舔了舔，語氣里滿是陶醉。
「真是，美味極了。」
富江恨恨的盯著葉神月，語氣飽含惡意。
「你呢，葉神月，你能堅持多久？」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念完最後一句，完成練習任務要求次數+1後的葉神月這才看向富江，眼神淡然，就好像進入到了『色即是空』的狀態那般，無喜無悲，只是單純的闡述道。
「大概，比你久。」
什麼叫比我久？！
「而且那人絕對沒有變成怪物。」
葉神月語氣篤定。
他深知被富江異化成怪物的人們都會由愛生恨，哪怕殉情也是先殺富江，再殺自己。
可那人沒有這麼做，這就足夠葉神月為他報上些許敬意，並理解他的克制。
然而葉神月也下定決心不會重蹈他的覆轍。
葉神月開始念誦起了第二遍心經。
富江有些疑惑，然而當她再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完全找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切入點——
一種很奇妙又分外淡然的氣息隨著葉神月的專注而環繞周身，就好像一層看不見的護罩，將她的惡毒隔離在外，不得咫尺寢入。
這讓富江感到非常煩躁。
她最喜歡的就是折磨他人，無論是冷暴力，還是直接的嘴臭，總而言之，能動嘴讓人破防，那就會讓她感到愉悅。
可葉神月就是油鹽不進！
而且這傢伙還用膠帶綁著她的眼皮，使得她想要閉上眼睛也閉不了一點。
有點，痛苦了。
富江的眼球開始感到些許不適。
不想看葉神月的她，只能看向自己大腿上那被攤開來的《般若心經》譯本。
明明都是認識的文字，這一刻隨著葉神月悄無聲息鉤動起一丟丟炁力念誦心經，以至於她感覺腦子有些昏昏漲漲，連帶著文字開始變得扭曲，浮空，像是跳舞的小人那樣在她眼裡的半空中移動，組合，眼花繚亂。
這加重了她眼球的乾澀與腫脹，連帶著腦子也陣陣刺痛起來。
葉神月面色如常，抑揚頓挫的開始念誦起了第三遍心經，也就是這一刻，富江明白了。
這傢伙哪裡是想要度化她，分明是要折磨她！
就像她用各種嘲諷折磨其他人那樣，用念誦心經來讓她身心俱疲！
「你怎麼這麼惡毒！」
富江怒目圓睜，血絲彌布，整個人宛如惡鬼，向著葉神月嘶吼，咒罵。
但葉神月就好像沒有聽到那般，沉浸在念誦心經的快樂當中，怡然自得。
【已完成練習任務『念誦《般若心經》三十遍』，經驗+3。】
【般若心經：入門級（285/300）→（288/300）】
爽！
就好像炎炎夏日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從上倒了一桶冰雪碧一樣透心涼，心飛揚。
葉神月真的愛死了這完成任務後經驗增加的變化，僅次於技能等級的晉升。
與這種無法言喻的快樂相比，富江的蠱惑能力算個屁啊！
富江很痛苦。
她眼睛閉不了，耳里還全是葉神月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心經的念誦。
她感覺自己就好像那個《西遊記》里的孫猴子，而葉神月便是念那緊箍咒的唐三藏。
不，這狗日的不可能是唐三藏，唐三葬還差不多！
富江精神與肉體都承受著折磨，特別是發現葉神月絲毫不在意她的痛苦後，愈發絕望。
高傲如她，終於是受不了了，第一次低下了她的腦袋。
「葉君，我錯了。」
「你放過我吧。」
壞人還需壞人磨。
想要對付惡就要成為更大的惡。
葉神月只是瞥了一眼富江，繼續完成自己的練習任務。
他深知這個魔性之女不長記性，現在放了她只會招致更為猛烈的反擊。
所以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先聽一下午的心經後再給我寫一篇一千字的聽《般若心經》有感。」
不是，葉神月！？
富江本就快要崩斷的神經這下真斷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葉神月，沒想到自己的服軟竟然沒能讓他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心腸這麼硬，你吃鐵石長大的？
富江心裡沒理由浮現些許恐懼。
葉神月的與眾不同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感覺局勢脫離了她的掌控。
這種未知情況，就算是怪物也不能避嫌害怕像是春雨過後的竹筍那般瘋漲。
但她又完全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脫離如今困境——
那些被她魅惑了的男生們一個比一個膽小，她都被拉到天台來聽了這麼久的心經，結果沒一人上來營救她，也沒有一個人去找老師舉報。
哦豁，完蛋；
萬策盡了。
『事到如今，只能先挨到放學。』
富江安慰著自己。
時間慢慢流逝，於是；
【般若心經：入門級（299/300）→（305/300）『可升級』】
升級。
【般若心經：學徒級（5/500）】
葉神月突然不再念誦心經，如同老僧般入定。
神遊天外的富江不由得回過神來，頓時覺得面前這人似乎變得有些虛無縹緲，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可再與睜開眼來的葉神月對視時，她可以確定對方絕對是向著更好的方向變化了。
這讓富江心頭一沉。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完成了自己目標的葉神月則是站起身來，走到富江面前。
『他終於打算給我解綁了？！』
富江快要報廢的眸子裡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