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老細狗
洛丹輕聲道:「我雖然沒有離開過宗門,但也時常聽到宗門弟子們在議論你們太清宗。
每每談及夜七、許三江和張青青等太清宗的年輕弟子時,他們是發自內心的崇拜。
更重要的是,在現今魔界和青璃界的戰鬥當中,太清宗正在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董任其跟了一句,「任何事物,一旦一成不變太久,便會跟不上變化,便會出現問題。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問題會越來越嚴重。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若是不及時扭轉,最後的結果,便是積重難返,無力回天。
當初的太清宗,六大主峰,彼此鉤心斗角,他們想的不是如何讓太清宗蒸蒸日上,而是為了各方的利益彼此算計。
這,便是太清宗日漸式微的最主要原因。」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投向了洛丹和風遠揚,「現在的天丹宗,狀況和當時的太清宗何其相似。
我們太清宗能有如此變化,便是下了猛藥。
宗主和數位峰主悉數退位,由更年輕、更有衝勁的人來代替他們。
同時,對宗門之中的諸多制度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如此做法,肯定會有陣痛,但陣痛之後,便是新生,便會讓天丹宗重新綻放出活力。」
風遠揚稍作遲疑,「董峰主說的肯定有道理,但是,我們的情況畢竟還有些差異。
這些長老們若是反撲起來,咱們天丹宗恐怕不是陣痛這麼簡單,很可能會有傾覆之險。」
董任其搖了搖頭,「風宗主大可放心,我有足夠的把握,這些長老們會為了大局考慮,不會做出過激的反應。」
洛丹微微挑眉,「這可是干係到我們天丹宗的生死存亡的大事,可不要胡亂拍胸脯。」
董任其微微一笑,「天丹宗將來可是由妙妙來執掌,我自然不敢馬虎,肯定比對我們太清宗的事情還要上心。
洛老、風宗主,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絕對會讓太清宗順順噹噹,沒有大波折的度過眼前的危機。」
風遠揚將目光投向了洛丹。
洛丹稍作思慮,點了點頭。
董任其大喜,立馬將自己的計劃講述了出來…………
………………
黃昏時分,一位身形瘦削的白髮老者緩步走進了五靈坊市的清風丹鋪。
夥計們熱絡地向老者打招呼,「見過田長老!」
田賀年這段時間時常會來清風丹鋪,夥計們對他並不陌生。
只不過,夥計們並不知道,真正的田賀年在天丹宗,眼前的人,乃是董任其偽裝的。
董任其不緊不慢地走到清風丹鋪的最深處,最後進了一座庭院。
庭院內,流石連忙迎了出來,恭敬地行禮,「拜見主人!」
董任其點了點頭,「事情安排妥當了麼?」
流石連忙拱手,「主人的一應安排,屬下皆已執行到位。
我們魔族在五靈原的所有煉虛高手,稍後都會在不同時段來到清風丹鋪。」
依照董任其下達的指令,流石今晚召集魔族前來清風丹鋪商議要事,他給這些魔族高層們通知的時間都不一樣。
彼此間,最少都間隔一刻鐘以上。
董任其的目標很簡單,就是一個個地將這些魔族高層給收拾掉。
「做得不錯。」
董任其面現滿意之色,抬頭看了看天色,「第一個馬上就要過來了吧,咱們進屋去,等他過來,好好親近親近。」
…………
差不多兩炷香的時間之後,一位頭戴斗笠,全身裹著黑袍的男子,來到了清風丹鋪深處的庭院。
直接推門而入,看到院子裡沒有人,便扯著嗓子喊道,「流石,有什麼事情不能傳音說,還非得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現在都很忙?」
聽聲音,明顯帶著不悅。
這個時候,屋內傳來了流石的聲音,「洪都,來都來了,就不要在那裡嚷嚷了,趕緊進來,我燒了一壺好茶,你來得早,有口福。」
洪都把嘴一撇,「茶有什麼撈什子好喝的,喝得慢吞吞的、裝模作樣,哪有喝酒爽快?」
話音落下,他大踏步走到主屋面前,一把推開房門,大踏步而入。
屋內,流石正坐在茶几旁,慢條斯理地燒茶、沏茶。
洪都一屁股坐在流石的對面,不屑說道:「剛來青璃界幾天,便學著人家青璃界的修士喝茶,咱們這群人裡邊,就數你最裝。」
流石微微一笑,「此言差矣,這叫入鄉隨俗。」
洪都端起身前的茶一飲而盡,「又苦又澀,這玩意有什麼好喝的?純粹是自找罪受。
有這閒功夫,找幾位青璃界的漂亮女人,再喝上幾壺好酒,豈不美哉?」
流石微微一笑,「你靜不下來,自然就體會不到茶的樂趣。」
洪都大手一揮,「好了好了,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裡燉蘑菇,他們都沒來,有什麼事情你先跟我說。」
流石抬起頭來,「既然你要聽,那就先聽聽。」
說完,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之後,卻又不再說話。
洪都皺起了眉頭,「流石,我最看不得你這種裝模作樣的樣子。
你能不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在那裡端著幹什麼呢?」
流石將目光投向了洪都的身後,「要和你談的不是我。」
洪都猛然回頭,赫然看到,身後不知何是竟是站著一位身穿白衣,身材挺拔的年輕男子。
登時,他臉色大變,蹭地起身,運轉靈力,如臨大敵。
憑空出現的年輕人,離著他不到六步遠,來到如此近的距離,卻讓他沒有半分的察覺,如此實力,讓他心中感到驚懼。
他的心中冷汗直流,方才,若是年輕人有惡意,突然出手,後果難以想像。
「他是什麼人?」
洪都將目光轉向了流石。
只不過,流石沒有說話,而是起著身來,恭敬地朝著白衣年輕人行了一禮。
「流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趕緊跟我說,他是誰?」洪都心中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心中更是有了退走的念頭。
只不過,不知為何,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絕不能輕舉妄動,若是輕舉妄動,後果嚴重。
白衣年輕人自然是董任其,他輕輕出聲:「我姓董,名任其。」
聞言,洪都臉色大變,沒有任何的猶豫,催動身形,急速向著門外飛去。
他原本以為,董任其會阻攔。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董任其一動不動,任由他逃走。
眼瞅著就要離開屋子,洪都的一顆心稍稍一松,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堵無形的壁障擋在他的面前,直接將他反彈了回去。
董任其轉過身來,眼神淡漠,「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向我臣服。」
洪都將目光投向了流石,「叛徒!背叛魔尊,你的下場將會無比悽慘!」
流石沒有說話,也不敢說話。
董任其淡淡地說道:「有本尊庇護,天羅能奈流石何?」
洪都臉上露出了嘲諷之色,「可笑!你以為你是誰?僥倖從魔界逃回來,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在魔尊的面前,你就是土雞瓦狗。待到有一日,魔尊親臨青璃界,第一個斬的就是你!」
董任其嘴角輕翹,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了洪都的面前。
洪都臉色一變,閃身急退。
只是,他剛剛催動身形,便感覺身體一僵,一股無形無匹的巨力將他壓制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董任其,你到底是什麼修為?」洪都的雙目之中現出了驚懼之色。
董任其沒有說話,單手畫印,併攏右手食指、中指,輕輕地摁在了洪都的額頭正中央。
隨之,洪都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面容因為痛苦而扭曲。
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董任其才將手收回,臉上現出了不屑之色,
「本尊還以為你對天羅有多忠心,居然違背天羅的命令,私藏戰利品。」
洪都臉色大變,「董任其,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何時私藏過戰利品?」
董任其輕哼一聲,「在本尊的搜魂仙訣之下,你的所有秘密無所遁藏。
以天羅魔尊的性子,他若是知道你私藏了他的東西,不需要本尊動手,他恐怕都要扒了你的皮。」
洪都的面色瞬間發白,嘴唇抽動,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董任其跟了一句,「看你的模樣。似乎要強硬到底。
這樣吧,本尊把你的選擇改一改。
要麼,本尊現在殺了你,再將你私扣戰利品的消息傳遞給天羅魔尊。
要麼,本尊留著你,先把你私扣戰利品的消息,還有證據,傳遞給天羅魔尊,然後再殺你。」
洪都咽了咽口水,「都是一死,有什麼區別?」
「你說得不錯。」
董任其嘴角上揚,「總體一個原則,你不臣服就得死,而且,還別想留一個忠心的名聲。
天羅魔尊知道你的死訊,恐怕還得拍手叫快。
也或許,在天羅魔尊的麾下,像你這等修為的部屬實在太多,你死了,對他而言,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壓根就不會放在心上。」
洪都的臉色連連變化,一雙眼睛裡現出了掙扎之色。
這個時候,流石出聲了,「洪都,識時務者為俊傑,主人擁有的能量是你無法想像的。
你若是選擇臣服,便能有一條生路,很可能還是一條通往更高舞台的康莊大道。」
洪都眼神連連閃爍,仍舊沒有做出決定。
董任其再次出聲,聲音明顯冷厲了幾分,「本尊的耐心有限,稍後,你的那些個同伴就要過來,本尊得一個個地招呼他們。
你們這些潛入五靈原的魔族高層,今日會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此處。
下場只有兩個,要麼向本尊臣服,要麼便是把命留在這裡,沒有第三個選項。
現在,本尊再給你最後三十息的時間。
你若是做不出決定,本尊便替你做。」
話音落下,房間裡靜寂了下來。
董任其背負著雙手,靜靜站立。
流石半低著頭,神態恭敬。
洪都則是表情變化連連,仍舊在猶豫掙扎。
很快,二十息的時間過去,董任其的臉上現出了不耐之色。
流石輕輕開口:「洪都,連青帥和洛帥都已經投靠了主人,你又在堅持什麼?
更何況,你對天羅並不忠心。
命只有一條,你我都修煉了數百年,若是就這麼飛灰煙滅,不可惜麼?」
洪都終於做出了決定,長呼一口氣,「我願意臣服。」
董任其神色不動,低聲說了一句,「放開你的心神!」
片刻之後,禁錮住洪都的無形之力散去,洪都恢復了自由,朝著董任其恭敬一拜,「拜見主人!」
…………
洪都不過是一位煉虛期的魔族,董任其之所以在他的身上花費如此多的時間。
因為,洪都用攝心魔訣控制著一位天丹宗的長老人物。
………………
時間緩緩過去,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魔族潛入五靈原的所有高層人物悉數聚攏在清風丹鋪。
一共八位煉虛期的魔族,這個陣容不可謂不強大。
此刻,包括流石和洪都在內,一共五位魔族投靠了董任其,剩下的三位卻是硬骨頭,寧死不降。
而且,董任其也對他們進行過搜魂,卻是沒有找到可以突破的口子。
三位煉虛期的魔族而已,不投降,直接宰了便是。
但是,這三位魔族當中,有一位名叫桃胡的女魔族,她用攝心魔訣控制著天丹宗的長老李奪。
而這個李奪,現在還不能死,是董任其後續計劃當中的重要一環。
此刻,流石、洪都等五位已經投靠的魔族,站在董任其的身側。
在他們的對面,桃胡等三位魔族並肩站在一起,一個個義憤填膺,對流石、洪都等人喝罵不止。
董任其施展出了多種手段,都未能讓桃胡臣服,漸漸失去耐心。
於是,他手腕一翻,貫日劍憑空顯現,並朝著桃胡左邊的一位白髮魔族激射而去。
白髮魔族的身體被董任其禁錮,根本無力躲避或者阻攔。
下一刻,只聽噗嗤一聲,貫日劍直接洞穿了白髮魔族的頭顱,
白髮魔族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接癱倒在地,一命嗚呼。
董任其沒有停頓,直接施展出混沌吞天訣,將白髮魔族的屍體煉化成一攤灰燼。
流石、洪都、桃胡等魔族全程目睹了白髮魔族的屍體迅速乾癟,然後一寸寸地化作灰燼,無不是震驚莫名,驚懼不已。
董任其沒有停頓,貫日劍再次急刺而出,將桃胡右邊的魔族也斬殺掉,再煉成灰燼。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桃胡,「你若是還不肯臣服,下場和他們一模一樣。」
桃胡駐顏有術,三百多歲的年紀,皮膚嬌嫩,不輸二八芳齡的女子。
瓜子臉、柳葉眉,紅唇嬌艷,模樣不俗。
只不過,性子卻是無比的剛烈。
「董任其,你要殺就趕緊殺,少說這麼多廢話,白費心機而已!」桃胡的臉上沒有半分的懼色,仍舊喝罵不停。
董任其皺起了眉頭,心中真有辣手摧花的念頭。
如今的他,身周鶯鶯燕燕,都是人間名花,對漂亮的女子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輕吸一口氣,壓制下心中的殺念,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流石等人,「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臣服,都給本尊出出主意。」
「一群貪生怕死之輩,枉費生了個男兒身!」桃胡滿眼嘲諷地盯著流石等五位魔族。
流石等面現慚愧之色,洪都卻是往前踏出一步,朝著董任其恭敬地行了一禮,「主人,懇請您將桃胡交給我兩刻鐘的時間,我有一定的把握讓她臣服。」
董任其哦了一聲,「你有什麼辦法?」
洪都的目光快速掃過桃胡凹凸有致的身體,眼中有光芒閃爍,低聲道:
「主人,根據我的經驗,要征服女人的心,那就先征服她的身體!」
桃胡怒罵了一聲,「無恥!洪都,你若是敢動老娘,老娘即便做鬼也不放過你!」
洪都嘿嘿一笑,「臭娘們,先前一直對我使臉色,愛答不理,現在,若是主人肯把你交給我,我一定讓你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桃胡快速將洪都上下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了嘲諷之色,「就憑你?老細狗!」
洪都老臉通紅,「臭娘們,你先別嘴硬!等會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桃胡憤怒不已,「欺負一個女子,你們屋裡的人,都不算帶把的爺們,比娘們都不如!」
洪都朝著董任其重重一抱拳,「主人,請你把她交給我,我一定將她征服!
先征服她的身體,再征服她的心,一定讓她向主人臣服!」
桃胡正要說話。
董任其朝著洪都翻了一個白眼,「粗俗!野蠻!!」
洪都神情一滯,連忙告罪,並快速退了回去。
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桃胡,「生命可貴,若是死了,你數百年的苦修便毀於一旦,值得麼?」
桃胡冷笑,「若是向你臣服,便是傀儡一個。
我桃胡雖算不得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但也絕不甘於做一個傀儡。
沒有尊嚴,沒有自由,這樣活著,不過是行屍走肉而已,又有什麼意義?」
董任其跟了一句,「我可以向你承諾,等到魔界和青離界的戰事結束,便還你自由。」
桃胡輕哼一聲,「你一個人族修士,你說的話,我信不過!
董任其,你如果還是一個帶把的爺們,就趕緊殺了我!」
董任其長嘆一口氣,將貫日劍召喚到了身邊,就欲結束桃胡的生命。
而桃胡則是如釋重負,並緩緩閉上了眼睛,準備坦然赴死。
這個時候,一道紅光閃過,火仙兒出現在了屋內。
對於火仙兒的憑空出現,場中的魔族俱是面現驚訝之色。
「哥哥,青冥姐姐想要出來。」火仙兒輕輕出聲。
聽到青冥二字,場中的魔族俱是變了臉色。
玄刀羅剎的名頭,在魔界如雷貫耳。
董任其面現疑惑之色,「你讓她稍稍等一下,等哥哥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畢。」
火仙兒跟了一句,「青冥姐姐之所以要出來,就是為了哥哥現在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