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被所有人遺忘
「你……」
那種驚悚的感覺再次浮上心頭，葉凡的神色不由變得略顯猙獰。
「你，真的不記得李媚這個人？」
莊凡哪敢隱瞞，努力地在記憶之中尋找很久，最後還是搖頭。
「我，我真的不認識什麼李媚，你，你就不要再折磨我了……」
對於他來說，這便是精神上的折磨。
「葉凡，我，我知道錯了，你，你就饒了我吧……」莊凡磕頭如搗蒜，涕淚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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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只感覺心中憋著一股火，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看著莊凡。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下一刻，握拳揮拳。
「轟」的一聲，莊凡的腦袋宛如西瓜一般炸碎，紅白相間的腦漿四濺開來，場面極度血腥。
沉默，無聲的沉默。
那些對傳承蠢蠢欲動的修士，此時終於認清現實。
這種築基初期便能碾壓築基後期的變態，是他們能招惹的嗎？
短暫的沉默之後，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驚慌失措地後退。
就連與霓凰交戰的血煞天，都發自內心的感到驚懼。
他有種直覺，葉凡的戰力似乎並不弱於他。
「該死，這他媽的也太不講道理了吧！」血煞天心中怒罵一聲，隨即腳下抹油，轉身便跑。
抱著吃瓜心態的丹青，也不知什麼時候逃走了。
不知不覺間，四周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天靈宗一群弟子，以及聚寶閣瑤月等人。
葉凡心中念頭百轉，他再一次回想起李媚臨死前的低語。
「原來我是……」
這句話李媚並沒有說完。
「她到底是什麼？」
擊殺李媚時，後者憑空消失的一幕更是讓葉凡吃驚。
現在竟然關於李媚的一切被直接抹去，這便是驚悚。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有這種通天徹地的手段。
「你沒事吧？」霓凰柳眉微皺，她似察覺到了葉凡情緒波動。
葉凡收斂心神強顏歡笑，「沒事。」
霓凰並不是一個喜歡窺探別人心理的人，她點了點頭並沒有追問，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她突然說了一句。
「其實你年輕的樣子還挺帥。」
葉凡先是一愣，隨即心緒也徹底回到當下，他摸了摸臉頰。
「這種顯而易見的事就沒必要一直說了。」
「哼。」霓凰冷哼一聲，給了葉凡一個白眼。
「記住我們之間的約定，以後每個月我都會來取一次丹藥。」
話罷，她身影一閃，迅速消失在葉凡的視線中。
每當想起每個月要支付丹貸的時候，葉凡心中便是一陣鬱悶。
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每月還房貸的牛馬生活。
霓凰走後二狗這才急匆匆走來，慚愧地朝葉凡鞠躬。
「師父，是我無能，沒能幫助您。」
葉凡擺擺手，他打量了一眼二狗，笑道：「看來此次你收穫不小啊。」
二狗是為數不多獲得機緣的修士，不僅修為晉升到了築基中期，甚至資質也有所提升。
二狗也興奮地講述著在遺蹟中的經歷，他能得到機緣，妥妥的全靠八字足夠硬，以及運氣足夠好。
話罷，二狗看了眼地上的無頭屍體，面露擔憂之色。
「師父，莊凡的師尊是個極其護短的人，若是讓他知道莊凡死在你手中，恐怕……」
二狗欲言又止，目光隱晦地看了看十幾名天靈宗弟子。
「所以這件事絕不能泄露出去，我們要不要……」
葉凡抬手打斷，語氣低沉的說道：「二狗，冤有頭債有主，莊凡數次挑釁我，並且對我顯露了殺意，所以我才殺他，修士可以殺伐果斷，但絕非濫殺無辜。」
聞言，二狗面露慚愧之色，「徒兒謹遵師父教誨。」
葉凡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轉而問道：「對了，你對李媚可有印象？就是剛剛成為雜役堂掌事的李媚。」
「雜役堂掌事？李媚？」
二狗思索了很久，神色略顯奇怪。
「師父，您是不是記錯了？雜役堂掌事不是柳宗元嘛？什麼李媚，我根本就沒聽說過這個人。」
葉凡心頭一沉，果然，除了他之外，所有人的記憶中，關於李媚的記憶全部被抹除，唯獨只有他一人還記得。
但，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記憶，屬於記憶嘛？還是屬於他一人的某種臆想？
每每想到此處，葉凡就忍不住的頭皮發麻，他極力平靜著自己的情緒，試圖用語言幫助二狗找到被抹去的記憶。
「二狗，難道你忘了柳宗元因為下面全部腐爛，身體不堪重負，然後宗門便派遣李媚暫代雜役掌事之位。」
二狗點了點頭，「的確有這事，宗門也的確打算派人頂替柳宗元，可那個暫代掌事的人因為手續問題，暫時沒有去雜役堂任職啊，算算時間的話，應該就是這幾天才會去任職當雜役執事。」
「這……」葉凡手掌微微顫抖，最後深吸一口搖了搖頭。
「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奇怪的舉動讓二狗心中非常疑惑，但葉凡不明說，二狗也沒有探究的意思。
葉凡本欲與二狗一起返回天靈宗，可聚寶閣的瑤月卻發出了邀請。
「葉道友，陳道友，如果不嫌棄的話便一起同行吧。」
瑤月所說的同行是乘坐同一艘飛舟，也只有瑤月能有如此昂貴的飛行法寶了，她口中的陳道友就是二狗，二狗全名叫陳二狗。
葉凡多次勸二狗改個名字，因為這名字多少有點侮辱的意思，但二狗卻拒絕，他反而挺喜歡這個名字，葉凡對此極為不解。
「那便多謝了。」葉凡抱拳道謝，有免費的飛行法寶乘坐，他自然樂得輕鬆。
不得不說聚寶閣真是不夠意思，只管將他們送來，去不管回。
瑤月並非只是單獨邀請了葉凡，天靈宗其餘的弟子她也邀請了。
登上飛舟之後，葉凡與瑤月立在甲板之上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
沉吟片刻後，瑤月說：「恐怕誰也沒有想到，最後的贏家竟然是葉道友，不僅成功築基，而且還得到了魔君傳承。」
葉凡無法直面瑤月，因為他擔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會笑出豬叫聲。
現在的瑤月表現得有多完美，與那晚黑風山的反差就有多大，往往這種反差都能給人帶來快感。
見葉凡不說話，瑤月也沒生氣，繼續自顧自的說道：「葉道友，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