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場面失控


  程子霄有苦難言,更加用力撕扯著文件。

  兩個人誰也沒有率先鬆手的意思,薄薄的兩張列印紙禁不住不斷拉扯,「嘶啦」一聲碎成兩半。

  楊映夏怔怔看著手中的半張紙,心裡瞬間慌了神,楊家在商界也有些名譽地位,她作為獨女也從小學習經營之道,當然明白這份合同有多重要。

  她臉上一片慌亂的神色,目光擔憂投向阮詩詩,「詩詩姐,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嬌艷欲滴的妝容和弱小無助的表情搭配在一起,簡直毫無違和感,甚至還讓阮詩詩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她不慌不忙出聲安慰道:「沒關係,我留有一份電子版,壞了就壞了吧。」

  她這樣的態度讓楊映夏心裡越發覺得愧疚,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底氣,現在乖的像一隻小貓一般,弱弱說道:「詩詩姐,我幫你把文件粘回去吧。」

  說完,楊映夏一把搶過程子霄手中的半頁紙,將撕毀的文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拼接在一起。

  「麻煩您幫我要一點膠水或者是膠帶。」她低聲對著程子霄吩咐道。

  程子霄很想告訴她,這份文件即使拼接上也不能再用了,更何況還是一份無法生效的初代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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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他將喉嚨間的話咽回去,沉默著點了點頭,步子剛挪動兩步,身後突然傳出楊映夏驚呼的聲音,「等一下!」

  他回身側眸看向聲音來源。

  楊映夏目光死死盯著文件的落款處,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後,不可置信的瞪著他,「竟然是你!」

  程子霄臉色猛然一程,「幹嘛?現在才認出來我?」

  「你這個混蛋,打算強娶我也就算了,還敢在大廳廣眾之下調戲我。」她氣鼓鼓走到他的面前,惦著腳尖低吼道。

  程子霄也不客氣的回瞪著她,「誰強娶你,明明是你們家硬要把你塞給我,你看看你,哪兒有一個名媛淑女的樣子,白給我我都要考慮一下。」

  「你……」楊映夏精緻的小臉蛋漲的通紅,最後居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包廂內傳出程子霄慘絕人寰的叫聲。

  阮詩詩悄悄關緊包廂的門,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吐槽,這個世界真的太玄幻了。

  從「遇」酒吧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後半夜,她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別院,草草洗漱過後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她穿戴整齊走出別墅大門,想了想又轉身回頭,朝著暖閣的方向走去,她最近一直在忙洛九爺和公司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去探望過安安了。

  暖閣內明明陽光正好,卻透著一股出奇的冷意,今天的暖閣似乎和往日不同,安靜的有些嚇人。

  阮詩詩心底油然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她立刻加快腳步衝進宋韻安的房間,才剛打開臥室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安安!」她驚叫一聲奔向床邊,一把奪過宋韻安手中的水果刀,安安之前癒合的傷口再一次被劃開,鮮血汩汩落在水粉色的床單上。

  宋韻安目光空洞望著她,遲疑兩秒鐘以後突然衝上前,發瘋一樣搶奪著阮詩詩手中的水果刀。

  阮詩詩根本控制不住宋韻安,她立刻摁響床頭的呼叫鈴聲,隨後緊緊捏住手中的水果刀,「安安,你看著我,我是詩詩啊。」

  「給我,把它給我!」宋韻安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眼中只有那把明晃晃的刀子,為了奪下它,她甚至將阮詩詩的手指折成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弧度。

  豆大的汗水順著阮詩詩額頭落下,她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生怕嚇到失去理智的宋韻安。

  暖閣門外傳來雜亂和倉促的腳步聲,宋韻安似乎意識到什麼,心裡越發急躁,直接伸出掌心打算握住鋒利的刀刃。

  阮詩詩雙眸一緊,根本不做任何考慮,三指施力掉轉水果刀的方向。

  在宋韻安握住刀柄的同時,刀刃也擦著她的手心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見到這抹刺眼的猩紅色,宋韻安竟然意外的安靜下來。

  她空洞的瞳孔逐漸聚焦,立刻將手中的水果刀丟在地上,顫抖的聲音中充斥著哽咽,「詩詩,我控制不住自己,對不起對不起……」

  阮詩詩心疼的將她抱在懷中,容姨敲了敲門打斷兩個人,「夫人,保鏢和家庭醫生到了,溫醫生正在趕來的路上。」

  「辛苦了,容姨。」

  阮詩詩對著容姨微微頷首,隨後她替宋韻安擦去臉上的淚水,柔聲勸說道:「這不是你的錯,沒有關係的,我們讓醫生包紮一下好不好?」

  宋韻安弱弱點頭,家庭醫生立刻上前為她處理傷口。

  見她已經恢復理智,阮詩詩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隨手從醫藥箱中拿出消毒水和紗布,坐在一旁為自己包紮。

  溫以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隨手接過她手裡的紗布替她處理傷口。

  「宋小姐昨天做心裡疏導的時候還很平靜,而且病情明顯有所改善,你有沒有調查過為什麼她一夜之間又成了這副樣子?」

  阮詩詩痛苦的揉捏著眉心,緩緩搖了搖頭,「我進來的時候到處都是鮮血,我實在沒心情考慮那個多。」

  「你最好暗中調查一下,也許是有人阻止你治療安安,這種定時炸彈留在安安的身邊,只會讓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說話之間,阮詩詩和宋韻安的傷口都已經包紮好,房間之間只剩下她們三個人。

  「溫醫生,你又給您添麻煩了。」宋韻安苦笑。

  溫以晴蹲在床邊,目光溫柔望著她,輕聲回應道:「我治癒你是我有生以來最大的夢想,你可以幫我嗎?」

  宋韻安怔了一下,隨後輕微點了點頭。

  「我們有過約定,任何時候都不能使用危險器械,雖然你今天違背了我們的約定,但我不會怪你,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你突然要這樣做。」

  「因為……」宋韻安神色閃爍,心虛的看了她一眼就再也不說話了。

  溫以晴笑容和煦,發出略顯俏皮的輕笑聲,柔聲解釋道:「因為你很想念哥哥,你想知道他過的好不好。」

  「他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想他。」

  她語氣十分漠然,但眼底轉瞬即逝的慌亂還是被溫以晴精準捕捉到,她靠近宋韻安耳畔,「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昨天都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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