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挑起內鬥
狂龍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像只被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噔噔噔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鋼管也脫手飛出,臉上寫滿了痛苦和驚愕。
「媽的,這骨頭還蠻硬的嘛,有點兒難啃啊!兄弟們,一起上!廢了他!」狂龍忍著劇痛,嘶聲喊道。
剩下的五名混混見狀,雖然心裡有些發怵,但仗著人多,還是硬著頭皮,揮舞鋼管從不同方向朝凌淵砸來。
凌淵眼神微凝,身形如鬼魅般晃動。他左躲右閃,鋼管每每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卻始終碰不到他分毫。時而一記迅猛的直拳擊中一人面門,打得對方鼻血長流,踉蹌後退;時而一記凌厲的側踢踹中另一人小腿,伴隨著清脆的「咔嚓」聲和悽厲的慘叫,那人抱著扭曲的小腿倒地哀嚎。
拳腳交錯,身影翻飛。
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六名混混,除了倒地不起的狂龍,其餘五人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抱著胳膊就是捂著腿,呻吟聲此起彼伏,鋼管散落一地。
現場一片寂靜。
「啊,沒想到這小子竟這麼厲害?」
「這小子也太恐怖了吧!」
「這傢伙竟然這般能打!」
陳如炎和楊順火等人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著如同戰神般屹立在場中的凌淵,臉上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顏秋語也微微有些驚訝。她知道凌淵身手不錯,卻沒想到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對付六個持械混混竟然如此輕鬆寫意。
凌淵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淡然地掃過地上哀嚎的混混,最後落在面如死灰的陳如火、陳如炎和楊順火三人身上,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三人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還有人要打麼?」凌淵冷聲問道。
「不,不打了,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
陳如火等人紛紛搖頭。
「那還不快滾!」顏秋語怒喝一聲。
烈火公司三名合伙人嚇得身子一陣哆嗦,應了聲「是」,便紛紛轉身欲逃。
「站住!」凌淵朝三人喝了一句。
三人頓時嚇得腿軟,立馬又停了下來,並緩緩轉身。
「大哥,還有事嗎?」陳如火朝凌淵堆滿了笑容:「要不,晚上我們請你吃飯吧!」
「吃飯?」凌淵冷眉一挑,搖頭道:「我凌淵是吃不起晚飯的人嗎?」
「那……那你還要我們怎麼樣?」陳如火尷尬地擠出微笑,身子開始在瑟瑟發抖了。
「我記得先前在評標會議上,貌似有人說,如果我能拿下評標,他就去吃屎來的。」凌淵用手撓了一下腦袋,目光冰冷地從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不是我,那個人不是我啊!」陳如火連忙擺手:「我沒說過這樣的話。」
「我也沒有。」楊順火也跟著擺手。
「那是誰呢?」凌淵笑著反問道:「那不可能是我吧!」
他冰冷如劍的目光,再次從陳如火的楊順火二人的身上划過,嚇得二人臉色鐵青。
「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陳如火連忙擺了擺手,旋即轉身一指身旁的陳如炎答道:「是他,是陳如炎說的。」
「對,是陳如炎說的,我也記得是他。」楊順火也用手指向了陳如炎。
「你們……」陳如炎氣得直翻白眼,他咬了咬牙,立馬又換了一副面孔似的朝凌淵點頭擠出微笑道:「對不起,凌先生,先前是我有眼無珠。我鄭重向你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用警察做什麼?」凌淵冷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不喜歡聽對不起,來點實質性的東西吧!」
陳如炎知道自己不給個說法,怕是不好交差,便朝凌淵擠出微笑道:「要不,我賠給你一萬塊錢吧?」
「不敢興趣!」凌淵搖頭。
「十萬,十萬總可以了吧!」陳如炎加碼。
「抱歉,我不缺錢。」凌淵表情淡然地笑道:「我只希望你做事有底線,說到做到!」
說話間,他輕輕捏了一下手指,發出陣陣「噼啪」的指節響聲。
陳如炎不由得嚇了一跳。
他朝四處張望一陣,最終看到自己的邁巴赫車上有一泡已經乾涸發白的鳥屎,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好,吃屎就吃屎!願賭服輸!」陳如炎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干硬的鳥屎從車漆上摳了下來,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眼睛一閉,猛地塞進了嘴裡,囫圇著咽了下去,喉嚨里發出「咕咚」一聲悶響。
「嘔……」
一旁的顏秋語和郭蘭蘭兩位美女看得真切,頓時花容失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扭過頭去不忍再看。
一個路過的大爺恰好瞥見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停下腳步,撓了撓頭,故作懵懂地大聲問道:「小伙子,那玩意兒……真有這麼好吃嗎?啥味兒啊?」
他這一問,周圍原本就強忍著笑意的路人再也憋不住了,「噗嗤」、「哈哈」之聲頓時響成一片,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就連陳如火和楊順火這兩個同伴,看到陳如炎那副齜牙咧嘴、強忍噁心的滑稽模樣,也實在沒忍住,「吭哧」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不停地抖動。
陳如炎聽到同伴的笑聲,臉上更是青一陣紅一陣,心中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起來,暗罵道:老子在這兒丟人現眼替你們扛雷,你們倒笑得開心!
他使勁抹了一把嘴巴,強壓下喉嚨里的不適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凌淵點頭哈腰道:「凌……凌先生,您看,我……我已經按您說的……吃完了。」
凌淵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鼓起掌來。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陳總果然非同一般,這屎吃得……嘖嘖,真香!」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爆發出更加響亮的鬨笑聲,有人甚至笑得直拍大腿。
「我去這年頭竟然還有人吃鳥屎!」
「這人真是勇啊!」
「這人怕是餓極了吧!」
路人們笑聲連連,議論紛紛,就連陳如炎的兩名同伴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陳如炎的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他心中氣極,尤其是看到兩名同伴的笑,更加的難受了。
他心中暗想,今天這事兒要是不把身邊的兩個老六拖下水,只怕以後百分之百傳出去,反倒讓更多的人笑話他。一不做二不休,要吃屎一起吃吧!這樣誰也別笑話誰。
想到這,陳如炎硬著頭皮,朝凌淵拱了拱手,試探著問道:「凌先生,您看……我這誠意也表達了,是不是……也該給我這兩位兄弟一點『獎勵』?畢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說著,他手指便指向了身旁還在偷笑的陳如火和楊順火。
楊順火和陳如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凌淵笑了,有意望向二人,拱火道:「你們的兄弟陳如炎也希望你們吃一點屎,不知道你們意向如何?」
楊順火眼睛一瞪,破口大罵:「陳如炎我操你大爺!你他媽自己吃了屎還想拉我們下水?」
陳如火也氣得跳腳:「就是!你他媽還是不是人?這種『好事』你想得起我們?」
陳如炎卻像是找到了心理平衡,看著兩人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嘿嘿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還沾著點可疑白色的牙齒:「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咱們是兄弟,有『好事』當然要一起分享!」
凌淵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眼中的譏誚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笑著接腔道:「嗯,陳總說得對,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我支持陳總,要不你再去撿一點鳥屎餵給他們吃吧!」
「啊……這不好吧!」陳如炎一臉緊張地搖頭道:「要吃,那也是他們自己吃啊,咋還要我餵了,再說我也不好餵啊!他們會打我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他們有反抗的機會的。」凌淵淡然笑了笑,突然內力一凝,往陳如火的身上點了兩下。
只聽「啪啪」兩聲陳如火便動彈不得,他立馬失望叫了起來:「喂,凌先生你這是幹嘛?我咋動不了了?」
「你兄弟陳如炎說鳥屎好吃,還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讓你和楊順火也吃一點才算完美。」凌淵笑著應了一聲,旋即又猛地一個轉身,抬手就要往楊順火的身上點去。
「等等,我……我自己吃吧!」楊順火連忙朝凌淵擠出微笑,轉身便往車上先前被陳如炎摳過的那一泡鳥屎上用手撮了一小把,然後放進嘴裡,吞了下去。
他心中暗喜,還是自己取好一些,至少吃得少。
「好了,還差一個。」凌淵用手一指楊順火道:「陳如火還沒有吃鳥屎,就由你來餵吧!」
「啊……怎麼讓我來餵了,不是應該讓陳如炎餵的嗎?」楊順火指向了陳如炎:「讓他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