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來跳個舞吧
他身旁依偎著一個打扮妖艷、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另外還有兩三個同樣流里流氣的同伴。
「我去叫他!」凌淵正欲起身。
「算了吧!」郭蘭蘭拽住了凌淵的胳膊:「看這夥人也不是那麼好說話,沒必要搞得心情不好。」
凌淵只好坐下。
然而,樹欲靜風不止,你讓步,對方卻要蹬鼻子上臉。
在電影院這種封閉的公共場合公然吸菸,已是極不文明的行為。更過分的是,那麻臉男似乎完全不在意,一邊抽著煙,一邊和同伴低聲說笑,菸灰隨手一彈。
幾點帶著火星的菸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郭蘭蘭穿著肉色絲襪、併攏放在一起的膝蓋上方。
「啊!」郭蘭蘭感覺大腿上一陣灼痛,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猛地縮回了腿。
她穿的是小短裙絲襪很薄,菸灰的溫度輕易地灼破了絲襪,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紅點。
「怎麼了?」凌淵立刻關切地問,同時目光冰冷地掃向旁邊的麻臉男。
郭蘭蘭又羞又怒,指著自己大腿上絲襪的破洞和那個紅點,扭頭瞪向麻臉男,語氣帶著克制的不滿:「先生!你的菸灰彈到我腿上了!都把我的絲襪燙破了!」
那麻臉男聞聲,非但沒有絲毫歉意,反而像是被冒犯了一般,轉過頭來,一雙三角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兇狠。他上下打量了郭蘭蘭一番,尤其在絲襪破洞處和她修長的美腿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語氣囂張:「看什麼看?沒見過大爺抽菸啊?電影院是你家開的?老子想抽就抽!」
他身旁那個妖艷女子也咯咯笑了起來,用尖細的聲音附和:「就是,大驚小怪的,不就是點菸灰嘛!」
郭蘭蘭氣得俏臉通紅,但她畢竟是職場精英,涵養極好,依舊保持著冷靜,不卑不亢地提醒道:「先生,這是公共場所,禁止吸菸是基本規定。而且你的菸灰燙壞了我的絲襪,也燙到了我的皮膚,於情於理,你都應該道歉。」
「道歉?」麻臉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摟住身旁的妖艷女子,得意揚揚地說道:「絲襪破了是吧?行啊,不就是一雙絲襪嘛!你給大爺我跳支舞,跳得大爺我高興了,我賠你十雙!怎麼樣?」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同伴也都跟著鬨笑起來,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跳舞?哈哈哈!」
「就是,跳個舞看看!」
「麻哥大方,十雙絲襪呢!」
郭蘭蘭哪受過這種侮辱,胸脯因氣憤而微微起伏,聲音也冷了下來:「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在電影院抽菸、亂彈菸灰,本身就是沒素質、沒道德的行為!我要求你道歉,賠償損失,是天經地義!」
「道德?素質?哈哈哈!」麻臉男笑得更加放肆,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小娘們,嘰嘰歪歪半天,不就是想搞點錢嘛!行!老子有錢。絲襪我賠你就是了。」
他話雖如此,但語氣和神態充滿了戲弄和不屑。
郭蘭蘭冷哼道:「好一個『賠就是了』,那你倒是賠啊!」
「急什麼?」麻臉男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斜睨著郭蘭蘭,「等大爺我抽完這支煙,心情好了,別說一雙,十雙都賠你!」
他顯然是在故意拖延和戲耍。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輕輕握住了郭蘭蘭微微發抖的手。凌淵終於開口了,他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十雙?」凌淵的聲音不大,卻在嘈雜的影廳里清晰地傳入麻臉男幾人耳中,「太少了。這位老闆既然這麼『有錢』,出手又這麼『大方』,不如……賠一百雙吧。」
麻臉男聞言,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凌淵。見凌淵穿著普通,氣質雖然不錯,但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有來頭的大人物,身邊的女人雖然漂亮有氣質,但估計也高貴不到哪裡去。他心中更是不屑,認定這是一對有點小錢但沒什麼背景的普通情侶。
「一百雙?」麻臉男嗤笑一聲,鬆開摟著女伴的手,身體前傾,盯著凌淵,「行啊!只要你女人當著我的面,跳一支讓大爺我滿意的舞,別說一百雙,兩百雙我都賠。」
他刻意加重了「當著我的面」和「讓我滿意」幾個字,其中的猥褻和下流感毫不掩飾。
凌淵臉上的笑容不變,反而伸手,輕輕攬住了郭蘭蘭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才看向麻臉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她不可能給你跳舞。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代勞,幫你『跳』一支。」
「你跳?」麻臉男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更滑稽的事情,拍著大腿狂笑起來,「你一個大男人跳什麼舞?不過……也行!只要你跳得夠『勁爆』,讓老子和兄弟們看爽了,老子照樣賠。」
他身後的同伴們也紛紛起鬨:「對!男人跳也行!」
「跳脫衣舞!」
「哈哈哈!快跳!」
他們純粹是把凌淵當成了可以隨意戲耍取樂的「小丑」,根本沒想過兌現什麼賠償。
凌淵看著他們囂張的嘴臉,心中冷笑。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轉向郭蘭蘭,目光變得溫柔,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大腿上絲襪破洞旁邊的位置,低聲問道:「蘭蘭,你這絲襪,多少錢買的?」
郭蘭蘭正氣得不行,聽到凌淵問,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微微揚起下巴,用清晰而帶著一絲高傲的語氣答道:「兩千。」
她沒說謊,這雙是義大利某個小眾奢侈品牌的頂級系列,質感極佳,單價確實要兩千。這可是凌淵才送給她的。
「兩千一雙?」凌淵挑了挑眉,隨即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好,兩千一雙,十雙就是兩萬,一百雙就是……二十萬。」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已經有些愣住的麻臉男,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但眼神卻冰冷如刀:「哥們,看好了。接下來,我要『跳舞』了。舞跳完,你立馬賠我女友絲襪錢,二十萬,一分不能少。」
「二……二十萬?」麻臉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目光再次掃向郭蘭蘭腿上那處破洞,喃喃道,「什麼襪子要這麼貴?一雙兩千?你他媽糊弄鬼呢?」
「怎麼?玩不起了?」凌淵笑意更深,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玩不起,就老老實實、恭恭敬敬地,向我女友鞠躬道歉,然後滾出電影院,別在這裡污染空氣。」
麻臉男被凌淵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呸」地一聲吐掉嘴裡的菸頭,用腳狠狠碾滅,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色厲內荏地吼道:「放屁!誰他媽玩不起了?老子有的是錢,不就是二十萬嘛!你先給老子跳!跳得好了,老子立馬賠!」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補充道:「不過,光跳舞可不夠。聽好了,老子要看脫衣服的。衣服脫得越多,跳得越『騷』,老子越滿意。錢,自然少不了你的!」
這話一出,他身旁的妖艷女子和幾個同伴頓時發出更加誇張的鬨笑和口哨聲,引得前排一些觀眾不滿地回頭張望,但看到麻臉男幾人凶神惡煞的樣子,又都敢怒不敢言地轉了回去。
凌淵看著麻臉男那副自以為掌控一切、等著看笑話的嘴臉,心中毫無波瀾。他點了點頭,甚至顯得頗為「配合」:「脫衣服?可以。但得加錢。」
麻臉男根本沒把凌淵「加錢」的要求當回事,在他想來,凌淵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最終要麼灰溜溜認慫,要麼真跳了脫衣舞淪為笑柄,至於賠錢?怎麼可能。
他嗤笑道:「沒問題,你先跳吧!跳好了,老子多賞你幾個子兒。」
他身旁的同伴們也紛紛催促:「快跳!快跳!」
「脫!脫!脫!」
凌淵不再多言,他站起身,在昏暗的光線下,走到座位前稍微寬敞一點的空地上。影廳里不少觀眾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好奇地看了過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郭蘭蘭緊張地看著凌淵,想拉他,卻被凌淵一個安撫的眼神止住。
「各位觀眾,打擾大家幾分鐘。」凌淵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蓋過了電影的音響和周圍的嘈雜,清晰地傳遍了這個小影廳,「這邊有位『老闆』,想看脫衣舞。我跟他打了個賭,我脫衣服,他付錢。一件衣服,十萬。接下來這支『舞』,值二十萬。請大家……做個見證。」
他這話說得清晰明白,帶著一種莫名的說服力,讓原本有些不滿被打擾的觀眾也產生了好奇,紛紛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