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爽快答應
任欣禾停下腳步,隔著墨鏡,冷冷地「看」著顏秋語,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顏總,我一直很相信你的為人,也把你當朋友。我以為……你和那些為了流量不擇手段、隨意泄露藝人隱私的三流診所、八卦媒體不一樣。沒想到,是我看錯人了。」
她這話說得極重,充滿了失望和指責。
顏秋語聽得一頭霧水,更加困惑:「欣禾,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泄露你的隱私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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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任欣禾冷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一旁同樣有些愕然的凌淵,然後湊近顏秋語,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卻冰冷刺骨的聲音低語道:「顏秋語,你不用裝了。你是不是……把我之前在你那裡秘密治療後背火傷的事情,告訴別人了?尤其是……告訴了你帶來的這位『同事』?」
她特意加重了「同事」二字。
顏秋語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美眸中閃過一絲恍然和驚訝。她立刻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欣禾,我以我的人格和公司信譽擔保,我從未向任何人,包括公司內部的任何人,透露過你在我這裡治療的事情。這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和朋友的信任,我絕不會違背。不過,當時凌淵的確參與了治療,這事事後我也和你說過。當時我告訴你,你暈過去了,我內力不足,是我的一位學生救醒了你。凌淵也算得上是我的學生。」
她的眼神清澈坦蕩,沒有絲毫閃躲,說的還真是實話。
「這事你的確和我說過了。」任欣禾情緒激動地用手指著凌淵道:「可你沒告訴我,你的學生是個男的啊,而且是他……」
「欣禾,那時人命關天,我已經幫不得男的還是女的了。」顏秋語揚起臉無奈感嘆道:「如果你是因為這事而生氣,我認了。算我對不起你,也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在一個行醫者的眼裡,的確沒有性別之分。是我草率了!我向你鄭重道歉!」
任欣禾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中也有一絲動搖。顏秋語的為人,她其實是了解的,否則當初也不會選擇在她那裡治療。
事後顏秋語也的確告訴過他,是她的一位學生治好了她的火傷,而且自己也沒問對方性別啊!想起來,是不是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任欣和內心自責了一陣,很快又想起,在去顏秋語辦公室治療火傷之前,就已經在森林公園的半道上,遇上凌淵了,而且當時他就指出了自己的後背有火傷。
她的眼眸中再次浮現出不信的神色,轉身望向了凌淵冷聲喝問道:「這位先生,我記得咱倆之前在森林公園就見過了面是吧,就在我去找顏總治療火傷之前,你可還記得?」
任欣禾不想和顏秋語當面對峙,而是轉身讓凌淵接招。
顏秋語臉色微紅,她好奇地望向了凌淵,心中暗自嘀咕:這小子行啊,竟然在這之前就認識大明星了。她倒想看看,這兩人關係究竟如何?咋還有這一段插曲了?
看到任欣禾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非要把事情弄清楚不可的勢態,凌淵也有些頭大了。
他迎著兩位美女的目光,心中苦笑。萬萬沒想到,上次森林公園的一次「多管閒事」,竟然會在這裡埋下如此大的雷。
看來,這事情若不說清楚,鐵定會讓顏秋語和這位大明星徹底翻臉。
稍作思考後,凌淵清了清嗓子朝任欣禾點頭道:「任小姐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在你來顏總辦公室治療火傷之前就和你見過面。但那只是一個巧合罷了,那時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要找顏總治療火傷。不過,我的確看出了你後背有火傷,而且還提醒過你。」
「呵,好一個巧合!」任欣禾一臉鄙視地朝凌淵冷笑道:「顏總,顏博士,也就是你的老師顏秋語女士,都沒有辦法一眼就能看出我後背有火傷來,就你卻能看出我後背有火傷?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任小姐,我的確有這個本事。」凌淵一臉淡定地笑著清了清嗓子道:「這個世界沒有人規定,學生就一定是每一個方面都不如老師,偶爾學生也有超越老師的時候。」
「那你怎麼看出來我後背有火傷的?」任欣禾不信,步步緊逼,「上次在森林公園,你分明一眼就看出來了,還說得那麼准!這不是有人告訴你,難道你還能隔著衣服『看』出來不成?」
她這話本是氣話和反諷,卻無意中道破了部分真相。
凌淵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眼神卻異常誠懇:「任小姐,如果我說……我確實能『看』出來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人體氣血的異常、舊傷的痕跡,您相信嗎?」
「那要看你怎麼說了!」任欣禾冷然道。
凌淵頓了頓,看著任欣禾瞬間變得驚疑不定的臉,繼續解釋道:「我自幼跟隨家中長輩學過一些中醫望診和古傳的觀氣之法。上次在公園偶遇,我無意中看到您行走坐臥間,肩背部位的氣血流轉與常人略有不同,帶著一股極淡的、屬於陳舊火毒灼傷的滯澀感,所以才貿然出言提醒,絕無惡意,更非受人指使。此事,與顏總毫無關係,請您務必不要誤會她。」
他這番話說得玄乎其玄,什麼「望診」、「觀氣」、「氣血流轉」,聽起來像是江湖術士的託詞。但一旁的顏秋語,知道凌淵身上確實有些不同尋常的本事
比如火場中的敏銳、對付混混的身手。而且,他此刻的眼神和語氣,透著一股難以作偽的坦蕩。故而已經信了他幾分。
任欣禾也愣住了。她盯著凌淵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偽。她回想起上次在公園,凌淵確實只是「偶遇」,點破之後也沒有糾纏,更沒有藉此要挾或宣揚。再看顏秋語,也是一臉坦誠和焦急,不似作偽。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這個凌淵,真有這種神奇的「眼力」?
會客室里一片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任欣禾身上,等待她的決定。
是相信這近乎玄幻的解釋,繼續合作?還是堅持認為被背叛,拂袖而去?
任欣禾的目光在顏秋語和凌淵之間來回掃視,內心的憤怒和猜疑漸漸被理智和疑惑取代。她緩緩坐回了沙發上,將墨鏡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復心緒。
良久,她抬起頭,看向顏秋語,眼神依舊複雜,但語氣緩和了許多:「秋語,剛才……是我太衝動了。對不起。」
「理解,這事的確有些複雜,看來也是好事多磨啊!」顏秋語微笑點頭。
任欣禾又看向凌淵,眼神銳利依舊,但少了幾分敵意,多了幾分探究:「凌先生,你的解釋……很特別。我暫時保留意見。不過,既然秋語擔保,而你也給出了說法……代言的事情,我們可以繼續談。」
「這就好,這就好!」凌淵顯得有些激動。
顏秋語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這時,任欣和卻話鋒一轉,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顏秋語鬆了口氣,連忙問道:「什麼條件?只要合理,我們一定配合。」
任欣禾的目光再次落在凌淵身上,紅唇微啟,一字一句道:「我的後背,經過治療,疤痕雖然淡化了很多,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點痕跡,影響了某些需要露背的鏡頭和造型。既然凌先生『眼力』如此了得,又說學過古法……那想必,也有辦法能讓我這疤痕,徹底消失吧?」
她身體微微前傾,美麗的眼睛緊緊盯著凌淵,帶著一絲挑戰,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只要你能做到,讓我後背的皮膚恢復如初,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痕跡。這份代言合同,我不但簽,而且……代言費,我可以只收市場價的七成。」
「如果做不到……」她頓了頓,語氣轉冷,「那麼,不僅代言告吹,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包括凌先生你所謂的『眼力』,我希望你們能徹底忘記,永遠不要再提。否則……我的律師團,會很樂意和你們聊聊『侵犯隱私』和『商業誹謗』的問題。」
壓力,瞬間給到了凌淵這邊。
「凌淵你行嗎?」顏秋語擔心地望向了凌淵。在醫道方面,她自信要比凌淵強,她都沒有辦法完全去除任欣和後背的火傷疤痕,凌淵又怎麼可能治得好呢!
「沒問題,這事我幫你搞定。」凌淵表情淡然地朝任欣禾點頭道:「任小姐,你看這去疤的事情,什麼時候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