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進退兩難的選擇


  任欣禾環顧了一下裝修豪華但畢竟屬於公共區域的會客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裡,怕是不太合適吧?」

  她以為凌淵會以此為藉口推脫或拖延。

  不料,凌淵也跟著她環顧了一圈,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確實,這裡人來人往,不夠私密安靜,不適合進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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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看向任欣禾,語氣坦然:「不知任小姐,有沒有相對私密、安靜一些的地方?最好能讓人完全放鬆下來。」

  任欣禾見他沒有推脫,反而認真考慮起場地問題,心中冷笑更甚——裝得還挺像!她略一沉吟,故意說道:「場地你不用擔心。我在附近有自己專屬的房車,設施齊全,私密性絕對足夠。你若有『自信』,稍後,就隨我一起去房車上,『幫』我去除身上的疤痕吧!」

  她說「幫」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充滿了嘲諷。在她看來,凌淵到了這一步,要麼當場認慫,要麼就只能硬著頭皮跟她去房車,然後在那相對封閉、完全由她掌控的空間裡,原形畢露。

  一旁的顏秋語聽到「房車」,心裡更是「咯噔」一下。完了,這下連臨時找藉口開溜的機會都沒了。在任欣禾的房車裡,眾目睽睽,任欣禾的助理、保鏢肯定都在,凌淵要是搞砸了,那真是插翅難飛。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已經能預見到接下來凌淵被任欣禾的律師團告到傾家蕩產的悽慘畫面了。

  然而,凌淵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怯意,反而眼睛一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消息,爽快地點了點頭:「房車?那再好不過了!安靜私密,還有床可以躺,正適合治療。只要任小姐不覺得委屈,不嫌棄我的『簡陋』手法,我沒有意見。」

  他這反應,倒像是真的把房車當成了理想的治療場所,甚至隱隱有些迫不及待。

  任欣禾被他這「反客為主」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被徹底點燃。這混蛋是真能裝啊!好,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就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她冷笑一聲,不再多言,優雅地站起身,拎起手包,對GG公司的負責人微微頷首:「李總,抱歉,今天的事情有些突然。合同的事情,稍後再議。我們先處理一點……私事。」

  說完,她看也不看凌淵和顏秋語,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朝著會客室外走去,背影高傲而決絕。

  凌淵也毫不拖沓,對還在生悶氣的顏秋語說了句「顏總,等我好消息」,便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顏秋語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氣得直跺腳,但事已至此,她再氣也沒用。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同樣目瞪口呆的GG公司負責人勉強笑了笑:「李總,抱歉,讓您看笑話了。今天我們先到這裡吧。後續……等他們那邊有了結果,我們再聯繫。」

  她此刻也只能祈禱,凌淵那傢伙,是真的有什麼壓箱底的絕活,而不是在作死了。

  走出寫字樓,任欣禾那輛奢華寬敞、如同移動行宮般的定製房車已經安靜地停在門口。在助理和保鏢警惕的目光注視下,凌淵坦然自若地跟著任欣禾上了車。

  房車門緩緩關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奢華寬敞的房車內,氣氛微妙而凝滯。空氣淨化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高級皮革和淡淡香薰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卻無法驅散那份若有若無的緊張感。

  任欣禾坐在那張寬大舒適、鋪著柔軟絲絨床品的床邊,姿態優雅,背脊挺直,如同等待拍攝的畫報模特。她臉上已經沒了最初的憤怒和猜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屬於上位者的傲然與篤定。在她看來,凌淵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即將在她和顏秋語的「配合」下,徹底現出原形。

  顏秋語則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眉頭微蹙,眼神複雜地在凌淵和任欣禾之間逡巡。她既對凌淵的莽撞和「貪財」感到失望和氣惱,又隱隱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她期待萬一凌淵真的有什麼依仗呢?

  凌淵則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涉及一個億的豪賭和可能坐牢的交易,不過是尋常聊天。他甚至還頗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房車內部奢華考究的裝飾。

  「任小姐,」凌淵率先打破沉默,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微笑,「時間寶貴,我們開始吧。請寬衣,我好給你抹藥。」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診所里對普通病人交代注意事項。

  任欣禾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身體紋絲不動:「寬衣?凌先生,你所謂的『治療』,就是抹藥?如果只是抹藥的話,你把藥留下,讓顏總幫我抹就好了。我相信她的手藝,應該不比你差吧?」

  她故意將「手藝」二字咬得略重,帶著明顯的揶揄。在她看來,凌淵所謂的「必須親自推拿」,不過是試圖占她便宜的拙劣藉口。

  凌淵臉上的笑容不變,搖了搖頭:「顏總幫你抹,怕是不太合適。」

  「哦?為什麼?」任欣禾挑眉,眼中譏誚更濃,「難道你這藥……還認主子不成?換了人抹,就沒了效果?」

  「藥不認主子。」凌淵坦然道:「但這藥並非普通外敷藥膏。它需要配合特殊的手法,將藥力以內勁催發,緩緩滲入皮膚深層,直達疤痕組織,才能激活細胞再生,真正達到祛除陳舊疤痕的效果。簡單塗抹,效果恐怕十不存一。」

  他這番話聽起來頗為專業,甚至帶上了「內勁」、「藥力滲透」等玄乎的詞彙。

  任欣禾卻不為所動,反而輕笑出聲:「內勁催發?既然這樣,我想顏總的內力修為,應該不比你差吧?她可是國手江老爺子的大弟子,武道修為同樣深不可測。由她來為我催發藥力,豈不更穩妥?」

  她將目光投向顏秋語,帶著一絲詢問和「你該不會連這點忙都不幫吧」的意味。

  顏秋語心中一緊。她知道任欣禾這是在將軍,也是在試探凌淵。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一下,凌淵卻已經笑著點了點頭:「任小姐說得對,顏總的武道修為和醫道造詣,確實遠在我之上。」

  他話鋒一轉,看向任欣禾,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不過,我要提醒任小姐。顏總的體質……有些特殊。她是罕見的『冰寒之體』,體內蘊含極寒真氣。若由她以內勁為你推藥,那冰寒之氣恐怕會隨著藥力一同侵入你的經絡和疤痕部位。」

  他頓了頓,看著任欣禾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說道:「你的疤痕本就是火毒灼傷所致,屬於『熱毒殘留』。若再被極寒之氣侵入,寒熱交攻之下,非但不能祛疤,反而可能刺激舊傷,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比如……疤痕處的皮膚變得更加敏感脆弱,甚至產生新的色素沉著或增生。我想,這絕不是任小姐願意看到的吧?」

  這番話半真半假。顏秋語的冰寒體質確實存在,也的確不適合為任欣禾這種火毒殘留的傷患進行深度內勁推拿,以免陰陽衝突。但後果是否真如凌淵說得那麼嚴重,就見仁見智了。

  任欣禾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她當然知道顏秋語體質特殊,上次治療時也隱約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只是當時傷勢嚴重,顧不了那麼多。現在聽凌淵這麼一說,心中不免多了幾分顧慮。

  但她嘴上卻不肯輕易服軟,冷哼一聲:「說了這麼多,繞來繞去,合著這藥還非得你親手來抹,我還非得……把身子給你看了不成?」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和羞辱感。在她看來,凌淵這就是在找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企圖占她便宜。

  凌淵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一些,他正視著任欣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任小姐,我再說一次。我對您的身體沒有興趣,也不想看。但治療需要,我必須為您進行全身的氣血推拿,疏通經絡,活躍氣血,為藥力吸收創造條件。這個過程,需要接觸到您身體的主要穴位和經絡走向,穿著衣服是無法進行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您實在介意,可以保留貼身內衣。但我必須觸碰到的範圍,包括肩背、腰腹、以及腿部的主要經絡。」

  這話說得已經非常直白和「專業」了,但也將任欣禾逼到了牆角——要麼信任他,接受治療;要麼拒絕,但也就坐實了凌淵「可能真有本事」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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