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兩人同時凍暈過去


  「不可能……我……」她嘴唇哆嗦著,想要否認,卻發現連說話都有些費力了。

  任欣禾看到顏秋語瞬間變化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心中也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她仍舊不願相信凌淵,只覺得這是顏秋語被凌淵的話影響了。

  「夠了!凌淵!」任欣禾氣急敗壞地吼道,掙扎著坐起身,用床單裹住身體,指著布簾方向,「都這時候了,你還要繼續裝神弄鬼嗎?你給我滾下車!我不想再看到你。看在顏總的面子上,那兩百萬我不要了,你趕緊給我滾。」

  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心慌,似乎……真的有點發冷?可她內心裡死活不肯承認。不,一定是被氣的!

  「虎妹!送客!」她朝外間厲聲喝道。

  守在布簾外的虎妹應了一聲「是」,轉身面向凌淵,臉色冰冷,做了一個強硬的手勢:「凌先生,請吧。」

  凌淵卻穩穩地坐在原地,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我不能走。」

  他目光仿佛能穿透布簾,看向臥室方向:「因為現在,顏總和任小姐的處境,都很不樂觀。顏總寒毒發作,自身難保;任小姐你已被寒毒悄然侵入,很快便會發作。我必須留在這裡,及時出手,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狂妄!」虎妹見他不走,還大放厥詞,頓時怒了,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凌淵的肩膀,「任小姐讓你走,你就得走!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然而,她這一推,卻推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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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淵不知何時,已經微微側身,輕鬆避開了她的手,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虎妹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作為任欣禾的貼身保鏢,身手絕非尋常,剛才那一下雖然只是隨手一推,但速度和角度都很刁鑽,普通人根本避不開。

  「喲?沒想到,數日不見,功夫有所進展嘛!」虎妹冷笑一聲,收起了幾分輕視,擺開架勢,「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你嘗嘗我的拳頭。」

  話音未落,她身形如電,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握拳,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擊凌淵面門。這一拳又快又狠,顯然是動了真格,要一擊將凌淵制服趕下車。

  布簾內,任欣禾聽到外面的動靜,又氣又急,連聲催促:「虎妹!別和他客氣,直接把他扔下車!」

  顏秋語則臉色煞白,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體內寒意洶湧,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只能焦急地看著布簾方向,心中一片冰涼。

  凌淵面對虎妹這兇狠的拳法,卻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腳下不動,身體以極其微妙的角度向後仰或左右晃動,同時右手如同靈蛇出洞時不時拍開對方的拳頭,他整個人看似輕飄飄,虎妹卻怎麼也打不著。

  虎妹急了,出拳更迅猛了,那記凌厲的直拳,帶著破風聲,眼看就要砸中凌淵的鼻樑。

  然而,凌淵的身體只是以一個看似隨意、實則精妙到毫釐的角度微微後仰,同時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食指和中指併攏,精準無比地在虎妹手腕內側的某個穴位上輕輕一拂。

  「咦?」

  虎妹只覺手腕一麻,凝聚的拳勁瞬間泄了大半,拳頭擦著凌淵的臉頰滑了過去,連他的汗毛都沒碰到。

  她收拳後退一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我的境界明明比你高……可為什麼打不中你?」

  凌淵穩住身形,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僥倖,最近……嗯,升了兩級。」

  「放屁!」虎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怒斥道,「武道境界哪有這麼快提升的?你以為坐火箭呢?吹牛不打草稿,看我不打碎你滿嘴牙!」

  她徹底被激怒了,身形一矮,雙腿發力,如同一頭矯健的母豹,再次朝凌淵撲去。這一次,拳腳並用,攻勢如狂風暴雨,封死了凌淵所有閃避的路線,顯然動了真怒,要將這個油嘴滑舌又滑不溜秋的傢伙徹底拿下。

  凌淵卻依舊從容,腳下步伐靈動詭異,在房車狹小的空間內左挪右閃,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仿佛能預判虎妹的每一個動作。幾個回合下來,虎妹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自己反倒因為用力過猛,氣息有些紊亂。

  凌淵看準一個機會,腳下步伐一變,瞬間閃到了房車門的旁邊。虎妹一記兇猛的側踢緊隨而至,凌淵側身再避,虎妹這一腳卻因為用力過猛,加上凌淵的牽引,收勢不及,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朝著緊閉的房車門撞去。看那勢頭,若是撞實了,恐怕連車門帶人一起飛出去。

  「小心!」凌淵臉色微變,他可不想鬧出人命。

  電光石火間,他身形如電,一個箭步上前,右手疾伸,一把攬住虎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同時左手向下一托,穩穩托住了她因慣性前沖而翹起的臀部,硬生生將她前沖的勢頭給止住了。

  「啊!」虎妹只覺得腰間一緊,臀部被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掌托住,整個人懸在半空,前沖的力道被巧妙化解。她驚魂未定地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尷尬的姿勢被凌淵抱在懷裡,頓時俏臉「唰」地一下紅透,如同煮熟的蝦米。

  「你個臭流氓!放開我!」她又羞又怒,掙扎著就要脫身,同時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快如閃電般朝著凌淵的眼睛插去。標準的二指禪,狠辣無比。

  凌淵連忙鬆開手,同時腳下步伐一錯,再次避開。虎妹驟然失去支撐,加上憤怒之下用力過猛,身體再次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撲去,眼看就要臉著地。

  凌淵眼疾手快,一個標準的「葉問蹲」下沉,右腿閃電般伸出,用腳背穩穩托住了虎妹即將摔落的臀部,同時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虎妹單手撐地,另一隻手被凌淵拉著,臀部被他的腳背托著,姿勢更加怪異和羞人。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心中卻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身手遠在自己之上,剛才若不是他兩次出手,自己怕是要吃大虧。

  羞憤、挫敗、還有一絲莫名的感激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語塞,竟鬼使神差地低聲說了句:「啊…謝謝。」

  凌淵見她冷靜下來,鬆了口氣,右手微微用力,將她拉了起來。虎妹站穩身子,低著頭,不敢看凌淵,聲音細若蚊蚋:「我……輸了。」

  「現在不是論輸贏的時候。」凌淵表情嚴肅起來,目光投向那隔開臥室的厚布簾,「救人要緊!」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撩布簾。

  「不行!」虎妹瞬間反應過來,一個閃身,張開雙臂,如同一堵牆般擋在凌淵面前,「你不能進去!任小姐和顏總在裡面……」

  她話還沒說完,便聽布簾後邊傳來求救聲。

  「啊!……好冷!」

  「救命……好冷……」

  兩聲帶著顫抖和痛苦的呼救聲,幾乎同時從布簾內傳出。正是顏秋語和任欣禾的聲音。

  虎妹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阻攔凌淵,猛地轉身,一把掀開布簾沖了進去。凌淵也緊隨其後,快步闖入。

  臥室內,景象駭人。

  任欣禾裹著撕爛的床單,蜷縮在床邊,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皮膚呈現不正常的青白色,嘴唇發紫,牙齒咯咯打顫,渾身抖得像風中落葉,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冷……好冷……虎妹……抱…抱我…」

  而顏秋語的情況更加糟糕。她直接癱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眉毛和睫毛上竟然凝結了一層細細的白色寒霜,身體僵硬,意識似乎都有些模糊了,只是本能地蜷縮著,發出痛苦的呻吟。

  虎妹見狀,魂飛魄散,連忙衝過去,一把抱住任欣禾,用被子、衣服,手邊一切能抓到的東西拼命往她身上裹,試圖給她取暖。

  「任小姐!任小姐!你怎麼樣?別嚇我!」虎妹的聲音帶著哭腔。

  任欣禾卻依舊抖得厲害,緊緊抱住虎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但身體的寒冷並未緩解半分,反而越來越嚴重。

  「不行……還是冷……」任欣禾斷斷續續地呻吟,意識開始模糊。

  虎妹心急如焚,抬頭望向一旁的凌淵,六神無主地喊道:「怎麼辦?凌先生!這可怎麼辦?」

  凌淵此刻已經抱起了幾乎凍僵的顏秋語,將她緊緊摟在懷中,同時暗運內力,一股溫煦平和的內息緩緩渡入顏秋語體內,為她驅散寒氣。他看了眼任欣禾的情況,沉聲道:「用身體給她取暖,傳遞你的熱量和內力。」

  虎妹聞言,毫不猶豫,緊緊抱住了任欣禾,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然而,任欣禾體內的寒意如同來自九幽,虎妹那點微薄的內力根本不足以抗衡,反而感覺自己也開始發冷,手臂漸漸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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