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兩分鐘後，幾人來到了停車場相對靠里的一個角落。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了凌淵的身影。只見他走到一輛停在角落、線條流暢優雅、漆面在停車場燈光下反射著低調奢華光澤的黑色轎車旁，按了一下手中的鑰匙。
「嘀！」
清脆的解鎖聲響起，那輛車的車燈優雅地閃爍了一下。
凌淵拉開車門，動作自然地坐進了駕駛室。
那輛車……流暢大氣的車身，標誌性的前臉格柵，以及那個在車迷眼中如雷貫耳的、帶有翅膀的「B」字立標，實在是太扎眼了。
正是賓利飛馳！
「天……天哪！」撞人的妹子瞬間捂住了嘴巴，眼睛裡爆發出驚喜和難以置信的光芒，激動地低聲叫了出來，「贏了！贏了！哥哥……哥哥真的是開賓利豪車的！我真的沒有看錯人。」
她興奮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抓住閨蜜的胳膊使勁搖晃。
而她旁邊的趙德彪，臉上的笑容和得意，如同被瞬間凍結的冰雕，突遇重錘，「咔嚓」一聲，碎裂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死死盯著那輛緩緩啟動、開始小心調整位置的賓利飛馳，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趙德彪嘴唇哆嗦著，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荒謬感和巨大的打擊，「他……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開得起賓利……這才幾個月……不可能啊……這車好幾百萬啊，他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仿佛在這一刻崩塌了。那個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當做反面教材的「窮同學」凌淵，竟然真的開著他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的頂級豪車。而自己，剛才還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在那裡上躥下跳地嘲諷、質疑、打賭……
巨大的反差和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身邊的女友阿麗，此刻也傻眼了。她看著那輛散發著金錢和地位氣息的賓利，又看看自己男朋友那輛停在另一邊、相比之下顯得那麼「樸素」甚至「寒酸」的寶馬X1，再聯想到剛才趙德彪那番自信滿滿、嘲諷拉滿的言論……
一種被愚弄、被比下去的巨大失落和惱怒，瞬間湧上心頭。她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甩開了趙德彪的手，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這一次，腳步更快，背影更加決絕。
「阿麗！阿麗！」趙德彪回過神來，想去追，卻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邁不動步子。
他看看遠去的女友，又看看那輛已經停好、凌淵正從車上下來的賓利，以及旁邊那個正用勝利者目光看著他的妹子。他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臉上肌肉崩得更緊了。
趙德彪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徹底底地輸了。
而此刻的凌淵瀟灑地關好車門，鎖好車，一轉身，正好看到不遠處呆若木雞的趙德彪，以及那個正興奮地朝他揮手、臉上寫滿「我贏了」的妹子。
他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不由得搖頭失笑。
此刻最為激動的當屬那名撞人的妹子。
看著凌淵從賓利車上下來，身姿挺拔，面容平靜，仿佛剛才開走幾百萬豪車只是順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撞人的妹子眼中崇拜的小星星簡直要滿溢出來。她掙脫了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的閨蜜，像只歡快的小鹿，幾步就蹦到了凌淵面前，仰著小臉，甜膩膩地喊道：「哥哥！你開車門的樣子，真的太帥了！」
凌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誇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笑著反問道：「是因為開賓利嗎？」
「不！當然不僅僅是開賓利的緣故。」妹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長得本來就帥，氣質又好！開什麼車都帥！但是呢……」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開賓利嘛，就更帥了！氣場全開，簡直像電影裡的霸道總裁！」
她這一連串的彩虹屁，真誠中帶著點誇張，熱情又自然，反倒讓凌淵這個「被誇對象」有點不好意思了，耳根微微發熱。
「好了好了，打住。」凌淵笑著清了清嗓子，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間不早了，演唱會快開始了，咱們趕緊進去吧。」
「嗯嗯！聽哥哥的！」妹子乖巧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俏皮地補充道：「別忘了哦，散場後我請你吃宵夜，不許偷偷跑了！」
「好，不跑。」凌淵無奈又好笑地答應。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試圖悄悄溜走的腳步聲。原來是趙德彪。
這傢伙在經歷了世界觀崩塌、女友跑路、輸掉賭注的三重打擊後，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清醒過來。巨大的羞恥和失敗感讓他無地自容，只想趁沒人注意，趕緊灰溜溜地離開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地方。
然而，他剛挪動腳步，那個眼尖的妹子立刻就發現了他。
「喂！站住！」妹子一個箭步衝過去，張開雙臂，像只護食的小母雞，攔在了趙德彪面前，小手一伸，「五百塊錢！拿來！願賭服輸！」
趙德彪腳步一頓，老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我……我現在手頭有點緊……能不能不賠……」
「不能！」妹子斬釘截鐵地打斷他，掏出手機，屏幕對著他晃了晃，「剛才打賭，周圍好幾個人都聽見了！你要是想賴帳，我就把你剛才那副嘴臉，還有現在想賴帳的樣子，全都錄下來發網上去。讓網友們看看，什麼叫言而無信、輸不起還嘴硬的『寶馬哥』。」
她年紀不大，但顯然深諳網絡時代的「輿論武器」，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威脅性十足。
趙德彪氣得牙痒痒，看著妹子那副「你不給錢我就曝光你」的堅決模樣，又想想自己現在本來就夠狼狽了，再被掛到網上鞭屍……那真是徹底社會性死亡了。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不敢冒這個險。黑著臉，極不情願地掏出手機，當著妹子的面，飛快地給她轉了五百塊錢。
「叮！」妹子的手機響起清脆的收款提示音。她得意地揚了揚手機：「謝啦，趙『老闆』！」
趙德彪感覺心都在滴血，這五百塊，本是他想賺的，結果反倒賠了出去。他看著妹子那得意的笑臉，又看看不遠處淡然站立的凌淵，再想想跑得沒影的女友，只覺得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演唱會？還看個屁！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傷心地。
他轉身就想走，可剛邁出兩步，眼珠忽然骨碌碌一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自己現在這麼慘，女朋友跑了，錢也輸了，還欠一屁股債……而凌淵，那個曾經被他看不起的老同學，現在明顯是發了大財，開賓利，穿名牌……
一股強烈的、帶著嫉妒和不甘的「憑什麼」心理湧上心頭，瞬間壓過了羞恥。他猛地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堆起諂媚討好的笑容，轉身又快步走回了凌淵面前。
「嘿嘿，凌淵……哦不，凌哥！凌總！」趙德彪搓著手，點頭哈腰，語氣卑微到了極點，一臉討好道：「哥們！老同學！沒想到……沒想到你現在是真發達了，這都開上賓利了！真是了不起啊！佩服！實在是佩服！」
凌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
趙德彪見凌淵沒反應，趕緊切入「正題」，臉上擠出更愁苦的表情：「凌哥啊，你看在老同學一場的份上，能不能……拉兄弟一把？我現在……唉，真是走投無路了。外頭欠了一屁股債，小額貸款天天催，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應應急？不多，就……就五萬！不不，三萬也行！等我周轉開了，一定連本帶利還你。」
凌淵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毫無底線的嘴臉，心中只覺得一陣噁心。他冷笑一聲，慢悠悠地說道：「趙德彪，你剛才不是還說，你開得起寶馬，是靠實力嗎？怎麼會沒錢呢？」
趙德彪老臉一紅，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為了錢，他還是硬著頭皮解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凌哥，我那都是……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寶馬X1是貸款買的，首付都掏空了家底，現在月月還貸都吃力……為了裝逼，還在外面借了十幾萬撐場面……我現在是真沒辦法了啊！你看在老同學……」
他話沒說完，旁邊那個妹子聽不下去了，一個箭步衝過來，沒好氣地推了趙德彪一把，柳眉倒豎，脆聲罵道：「喂！你還要不要臉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剛才還瞧不起哥哥，嘲諷挖苦，現在看人家有錢了，就立馬換副嘴臉跑來借錢？你當哥哥是冤大頭啊？還是你覺得全天下都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