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再次前往森林公園祖地


  他順勢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毫不客氣地霸占了還帶著她體溫和馨香的被窩,笑道:「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回味一下任大明星的床有多舒服。」

  「瞧你這德性!」任欣禾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替他拉好被子,又俯身在他額頭上飛快地親了一下,「乖乖睡覺,不許亂想!」

  說完,像只輕盈的蝴蝶,轉身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凌淵躺在滿是任欣禾氣息的床上,望著天花板,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他確實有些疲憊,不僅是身體,精神也一直緊繃著。此刻身處安全溫暖的環境,身邊縈繞著心愛之人的氣息,困意漸漸襲來。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閉上眼睛,很快便沉入了安穩的睡眠。

  大約半個小時後,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任欣禾端著一個托盤,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煎得金黃的太陽蛋、烤得焦香的麵包、新鮮的水果沙拉,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她走到床邊,看著凌淵熟睡的側臉。他呼吸均勻,眉頭舒展,平時略顯銳利的輪廓在睡夢中變得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上去竟有幾分乖巧。

  任欣禾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她放下托盤,蹲在床邊,靜靜看了他好一會兒,忍不住伸出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他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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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淵似乎毫無察覺。

  「睡得可真沉……」任欣禾小聲嘀咕,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她不忍心叫醒他,準備讓他再多睡會兒。

  她站起身,端起托盤,打算先退出去。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床上的凌淵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睡眠很淺,在她推門時就已經醒了,只是貪戀這溫馨的一刻,故意裝睡。

  看著任欣禾纖細的背影,他眼中閃過一絲壞笑,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動作快如鬼魅,幾步就來到了她身後。

  「啊——!」任欣禾只覺得腰間一緊,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了上來,緊接著整個後背貼進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嚇得她驚叫一聲,手裡的托盤差點脫手。

  「壞蛋!嚇死我了!」她反應過來是凌淵,又羞又惱,用手肘輕輕往後撞他,另一隻手慌忙穩住托盤。

  凌淵將下巴擱在她瘦削的肩頭,深深吸了一口她頸間的清香,低笑道:「誰讓你偷看我睡覺?被我抓到了吧?」

  「誰偷看你了!我是來給你送早餐的!」任欣禾臉紅辯解,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

  「送早餐需要看那麼久?還偷偷摸我睫毛?」凌淵毫不留情地拆穿,環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敏感的耳廓。

  任欣禾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心跳失序,嘴上卻不服輸:「我那是檢查你有沒有流口水!快放開,早餐要涼了!」

  兩人正笑鬧間,臥室門突然又被推開。

  「欣禾姐,我聽到聲音,就進來了,沒……沒什麼……」一個幹練的女聲傳來,隨即戛然而止。

  門口,站著一名穿著黑色緊身運動裝、扎著高馬尾、身材勻稱健美、容貌英氣的年輕女子。正是任欣禾的貼身保鏢兼助理,外號「虎妹」。她此時正瞪大眼睛,看著房間裡緊緊相擁、姿態親密的兩人,臉上迅速飛起兩團紅暈。

  「對……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虎妹反應極快,立刻低頭,語速飛快地說完,像受驚的兔子般,「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腳步聲迅速遠去。

  房間內瞬間安靜。

  任欣禾和凌淵保持著相擁的姿勢,面面相覷。

  幾秒後,任欣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將臉埋在凌淵胸口,肩膀抖動。

  凌淵也笑了,鬆開她,無奈地搖搖頭:「你這保鏢……身手不錯,就是有點莽撞。」

  「她也是擔心我嘛。」任欣禾止住笑,臉上紅暈未退,卻努力擺出正經的樣子,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睡裙和頭髮,「好了,別鬧了。快吃早餐,吃完我們還要去森林公園呢。」

  她端起托盤,走到房間的小圓桌旁放下。

  凌淵走過去,看著桌上精心準備的早餐,心中一暖:「謝謝。」

  「快吃吧。」任欣禾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腮,笑盈盈地看著他。

  早餐在溫馨又略帶尷尬的氣氛中結束。兩人已經換好外出的衣服。

  任欣禾是一身簡約的米白色休閒裝,戴了帽子和口罩;凌淵則換上了自己那套稍緊但乾淨的運動服。

  出門前,虎妹已經等在客廳,臉上恢復了平日的嚴肅幹練,只是耳根還有點微紅。

  「欣禾姐,車準備好了。森林公園那邊……需要多安排些人手嗎?或者我通知一下那邊的安保?」虎妹盡職地問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凌淵。她深知凌淵的身手,但職責所在,仍需確認。

  任欣禾看向凌淵。

  凌淵搖了搖頭:「不用興師動眾。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有我在,護她周全沒問題。」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虎妹想起昨晚凌淵那鬼魅般的身手和單臂抬車的恐怖力量,心中再無半點疑慮,點了點頭:「明白。」

  任欣禾自然而然地挽住凌淵的胳膊,對虎妹笑道:「走吧,有他在,我什麼都不怕。」

  虎妹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祝福,不再多言,率先出門去開車。

  任欣禾的座駕是一輛低調的黑色奔馳保姆車,內部寬敞舒適。虎妹開車,凌淵和任欣禾坐在後排。

  車子平穩地駛向城西的森林公園。路上,任欣禾很自然地靠在了凌淵的肩膀上,閉目養神。凌淵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手臂輕輕環著她的肩。

  虎妹透過後視鏡,看到後排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心中暗嘆:這位凌先生,不僅本事通天,看來收復任姐的心也是手到擒來。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不再多看,專注開車。

  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了森林公園區域。時值上午,本該是市民晨練、散步的時段,但越往公園深處、任家祖墳所在的方向開,道路越發寂靜。

  起初還能見到三兩個遊人,到了後來,竟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了。道路兩旁林木蓊鬱,鳥鳴聲也稀疏得很,整個環境透著一股異樣的靜謐,甚至有些……死寂。

  「奇怪……」開車的虎妹首先察覺不對勁,放緩了車速,疑惑道:「今天公園怎麼這麼冷清?這個點,往常應該有不少人來這邊散步才對。」

  任欣禾也坐直了身體,望向窗外,微微蹙眉:「是啊,我記得這邊平時挺熱鬧的。是不是公園管理方臨時有什麼活動,封鎖了部分區域?」

  凌淵沒有說話,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窗外。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光斑,但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層看不見的、令人不適的沉悶感。他的感知悄然延伸,眉頭漸漸鎖緊。

  「不是活動封鎖。」凌淵沉聲開口,「沒有看到任何警示牌或圍擋。而且……這安靜得不正常,連鳥叫蟲鳴都少了很多。」

  他頓了頓,看向任欣禾:「你確定今天來祭祖的事,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包括公園管理方?」

  任欣禾肯定地搖頭:「沒有。除了虎妹,還有你知道,我沒告訴任何人。連王姐我都只是說今天休息,沒提具體行程。」

  凌淵的眼神更凝重了:「那就更不對了。這感覺……像是有人提前清場,或者……這片區域的氣場本身發生了變化,讓生物本能地不願靠近。」

  「氣場?」任欣禾心中一跳,挽著凌淵胳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停車吧。」凌淵對虎妹說道,「前面路窄,車不好開。我們走進去。」

  虎妹依言將車停在路邊一處相對隱蔽的空地。三人下車。

  山林間的寂靜感更加明顯。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卻更襯得四周空曠無人。陽光明明很好,卻讓人感覺不到多少暖意。

  任欣禾下意識地貼近凌淵。虎妹也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手微微靠近腰間——那裡藏著她的可攜式電擊器和警報器。

  凌淵牽住任欣禾的手,低聲道:「跟緊我。虎妹,你也小心,注意警戒後方和側翼。」

  「明白。」虎妹鄭重點頭。

  三人沿著林間小道,朝著任家祖墳所在的山坡走去。越往裡走,那種異樣的寂靜感越強,連風聲似乎都小了。腳下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格外清晰的「沙沙」聲。

  任欣禾家的祖墳位於一處背山面水、林木環繞的緩坡上,位置清幽,以往來此,能感受到一種寧靜祥和的氣息。但今日,距離祖墳還有百來米時,凌淵猛地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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