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半路被攔在了道上
這解釋聽起來既離譜又帶著點歪理，虎妹聽了先是一愣，隨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畢竟自己名字帶「虎」，竟然信以為真，還高興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就不用了！」
一旁的陳薇和任欣禾看著虎妹那副恍然大悟、略帶得意的樣子，又看看凌淵眼中一閃而過的促狹，哪裡還不明白凌淵是在逗虎妹？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聲，咯咯笑了起來，方才凝重的氣氛被沖淡了不少。
陳薇笑了一會兒，重新板起臉，對凌淵道：「好了，不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我會留意的。你們先回去休息，這邊的事故處理交給我。記住，保持警惕，有任何新情況，隨時聯繫我。」
「不對啊，你不是刑警嘛？咋也處理起交通事故來了？」凌淵不禁有些好奇。
「有人報了110，恰好我在附近就過來看看。」陳薇瞟了他一眼，小聲道：「你以為是來看你啊，別想多了！」
「明白，辛苦陳警官了。」凌淵鄭重道謝。
陳薇擺擺手，轉身走向事故中心。凌淵則帶著任欣禾和虎妹重新上車。這一次，車子順利啟動，緩緩駛離了這片剛剛經歷了驚險與奇蹟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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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凌淵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中的警兆卻絲毫未減。陳薇的遭遇，印證了他的猜測——那幕後黑手的打擊面，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廣，而且越發肆無忌憚了。
看來不揪出這老鬼，不僅自己不得安寧，連同自己宿命中的七花也要跟著受罪了。
經歷了山路的驚魂，車廂內氣氛略顯沉悶。凌淵決定先送任欣禾回她的半山別墅，那裡安保相對嚴密，至少能暫時隔絕外界的窺探與潛在的物理威脅。
車子在蜿蜒的山道上平穩行駛，任欣禾依偎在凌淵肩頭，驚魂稍定，卻仍忍不住後怕。虎妹全神貫注地駕駛，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後視鏡。
就在車子即將離開市區主道時，凌淵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動著「顏秋語」的名字。
他微微一頓，看了眼身旁的任欣禾，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顏姐……」
電話那頭傳來顏秋語溫柔中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凌淵，是我。忙完了嗎？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有些……公司的事情，也想聽聽你的看法。」她似乎隱約知道凌淵今天陪任欣禾去處理祖墳的事情，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不易察覺的期待。
凌淵還沒開口，依偎在他肩頭的任欣禾卻聽得清清楚楚。她美眸眨了眨，忽然抬起頭，伸手輕輕按在了凌淵拿著電話的手上，對著話筒方向，用清晰而友好的聲音說道：「是顏小姐嗎？我是任欣禾。凌淵今天幫了我一個大忙，正護送我回家呢。如果不介意的話，顏小姐晚上一起來我家吃飯吧？我親自下廚，就當是感謝凌淵，也歡迎顏小姐來做客。」
她的邀請落落大方，帶著明星特有的社交風範，也隱含著一絲女主人的姿態。
電話那頭的顏秋語顯然沒料到任欣禾會在旁邊，更沒料到她會直接發出邀請。她沉默了兩秒，隨即，溫柔的聲音里多了幾分爽快和乾脆：「原來是任小姐。那就叨擾了。謝謝你的邀請，我現在就出發。」
「太好了，我也在路上，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家了，等你喲！」任欣禾笑著應道。
凌淵聽著兩女隔著電話就這麼敲定了「晚宴」，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顏秋語和任欣禾，這兩位與他關係匪淺、卻風格迥異的絕色女子，即將在同一屋檐下共進晚餐……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他有點頭皮發麻。她們會不會暗中比較？會不會話裡有話？會不會……把自己當成果醬夾在中間？
他懷著這份微妙的心情，示意虎妹繼續開往任欣禾的別墅。
車子拐過最後一個彎，即將拐進一條通往任欣禾所住小區的私家道路時，異狀突現。
只見馬路中央，赫然橫躺著一棵粗壯的樹木。樹幹約有成年男子腰身粗細，枝繁葉茂，顯然是剛剛倒下不久，斷口處還露著白生生的木茬。它將原本就不算寬闊的雙向車道完全堵死。
「吱！」虎妹猛地一腳剎車，奔馳車穩穩停住。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道路兩旁幽靜的綠化林，低聲道：「又來？不會又是那個幕後黑手在搞鬼吧？這次連樹都能弄倒？這傢伙的手段未免太通天了！」
任欣禾也緊張地坐直了身體，抓住了凌淵的胳膊。
凌淵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倒伏的大樹及其周圍環境，眉心微蹙，隨即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開啟了「天眼」，仔細感應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和嘲諷：「不，這次不一樣。不是『搞鬼』，而是……正主兒，恐怕要親自現身了。」
「親自現身？」任欣禾不解，「為什麼這麼肯定？難道就不可能是對方用了更厲害的邪術，遠程操控樹木倒下嗎？」
凌淵耐心解釋道：「如果對方的邪術真的高明到能隨心所欲操控這麼大一棵樹精確地倒在路中間，那他早就用更直接、更致命的方式對付我們了，何必繞這麼多彎子？弄倒一棵樹需要的能量和操控精度，遠非製造幻覺、干擾心神可比。」
任欣禾依舊困惑：「那之前……我們車子失靈，大卡車失控，不也是被他操控的嗎？那些難道不是更複雜？」
凌淵笑了笑，繼續解釋：「那不一樣。之前那些，本質上都是通過操控『小鬼』或者類似的靈體，去干擾『人』的意識。小鬼可以影響司機的大腦，讓他產生錯覺、判斷失誤，或者暫時失去對車輛的控制，但它無法直接賦予卡車或我們的車額外的動能，也無法直接折斷一棵大樹。操控有意識但相對薄弱的人腦，和直接操控無意識的物理實體，是兩種完全不同層次的手段。」
虎妹在一旁聽著，仍舊有些不服氣，追問道：「那剛才我的車子為什麼也會失靈？還有那輛大卡車，明明就是直接衝過來的！」
「這就是『干擾意識』的厲害之處了。」凌淵看向虎妹，「你的車子並沒有真正的、機械上的『失靈』。而是當時可能有一隻『小鬼』或者其他干擾源影響了你的感官和判斷。比如，讓你誤以為油門沒反應，或者誤掛了空擋，甚至可能讓你短暫地『看到』或『感覺』到某些不存在的故障提示。人的意識一旦被迷惑，做出的操作就會出錯，從而導致車輛表現出『失控』的狀態。那輛大卡車的司機，情況恐怕也類似，只是他被影響得更深，甚至可能被短暫『附身』或強烈暗示，做出了自殺式的撞擊行為。」
虎妹聽完，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原來是這樣！難怪！剛才開車的時候，有那麼一會兒我感覺腦子有點迷糊，反應也慢了半拍，還以為是驚嚇過度……現在想來，時間點正好對得上，原來是著了道。」
凌淵點了點頭，一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一邊沉聲叮囑：「好了，猜測歸猜測，眼下得先清理路障。我下去看看。你們倆就老老實實在車裡待著，鎖好車門，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沒有我的信號，絕對不要下來。」
虎妹聞言，也立刻去解自己的安全帶：「我跟你一起下去，多個照應，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事兒。」
「虎妹！」凌淵聲音一肅，目光嚴厲地看向她，「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任小姐！留在車上，保持警惕，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明白嗎？」
虎妹動作一僵，看著凌淵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身旁面露憂色的任欣禾，咬了咬牙，重新系好安全帶，悶聲道：「明白！」
任欣禾則緊緊抓住凌淵的手，美眸中滿是擔憂：「凌淵，你一個人下去……我不放心。萬一……」
凌淵反手握了握她冰涼的小手，臉上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語氣卻不容商量：「你要是也下來了，我反而要分心保護你，壓力更大。現在這樣，至少虎妹在車裡能護著你。乖，待在車裡，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他頓了頓，看著任欣禾依舊寫滿自責和不安的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補充道：「你可不是我凌淵一個人的，你還是千千萬萬粉絲心目中的女神呢。保護好自己，責任重大。」
這話讓任欣禾鼻子一酸，心中又是感動又是無奈。她知道凌淵說的是事實，自己下去確實只會成為累贅。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那你……千萬小心！我等你回來！」
「放心。」凌淵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再多言，推開車門，瀟灑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