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破門而入
吃完宵夜,收拾好碗筷,四人重新回到客廳。算算時間,距離陰山老鬼所說的「三個時辰」,還有四十多分鐘。
等待的時間最是難熬,客廳里漸漸又瀰漫開一絲緊張和焦灼。
凌淵見狀,忽然提議:「乾等著也是無聊,要不……咱們打幾圈麻將?」
「打麻將?」
「啥?還打麻將?」
三位美女同時一愣,隨即紛紛搖頭。
任欣禾首先反對:「不行不行!現在是什麼時候,哪還有心情打麻將?你得保持警惕!」
虎妹也點頭:「對啊凌先生,陰山老鬼隨時可能殺來,我們不能放鬆。」
顏秋語雖未說話,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不贊同。
凌淵卻表情淡然,笑著解釋道:「正因為是關鍵時刻,我們才更應該放鬆。以輕鬆的姿態迎接陰山老鬼,他越會以為我們毫無防備、實力未復,從而放鬆警惕。這樣一來,我們反而更容易找到機會,達到輕鬆反殺的效果。」
他頓了頓,繼續道:「兵法有雲,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我們現在越是表現得不在乎,他心中疑慮就越重,出手時越可能猶豫,給我們可乘之機。」
聽了凌淵這番解釋,任欣禾眨了眨眼,覺得似乎有些道理,但仍舊擔心:「可是……也不知道陰山老鬼知不知道有警察在小區里守著。萬一他看到警察,不敢來了怎麼辦?」
顏秋語笑著搖頭:「欣禾,你太小看陰山老鬼了。他那種陰險狡詐、功力高深的小宗師境高手,普通警察是很難防住的。他若真想進來,自有辦法避開監控和巡邏。我相信,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和對自己『玄陰續命丹』的信心,肯定會來。」
凌淵也點頭笑道:「秋語說得對。而且,我們表現得越放鬆,他越會覺得我們是在虛張聲勢,或者以為警察是我們的依仗,反而更會堅定他潛入襲擊的決心。所以,這麻將,咱們得打,還得打得開心,打得熱鬧。」
眾女聽凌淵分析得頭頭是道,心中的顧慮漸漸打消。想到凌淵和顏秋語如今實力大進,己方確實有了底氣,便也不再反對。
「好吧,那就聽你的。」任欣禾展顏一笑,「我去拿麻將!」
很快,麻將桌擺開,四人圍坐,洗牌聲、碼牌聲響起,夾雜著輕鬆的談笑。凌淵故意大聲說笑,任欣禾和虎妹也配合著閒聊,顏秋語則嘴角含笑,偶爾接話。客廳里燈光溫暖,氣氛竟真的顯得頗為閒適,仿佛只是尋常朋友聚會,而非大戰前夕。
此時,別墅外不遠處,一輛警車內。
陳薇正帶著兩名同事,嚴密監視著任欣禾別墅的動靜。她神色凝重,不時通過望遠鏡觀察別墅周圍,手中緊握著對講機,隨時準備呼叫支援。
忽然,她隱約聽到別墅方向傳來一陣……麻將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隱約的說笑聲。
陳薇一愣,連忙調整望遠鏡焦距,透過別墅客廳那扇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果然看到凌淵、任欣禾、顏秋語和虎妹四人正圍坐一桌,神態輕鬆地打著麻將!凌淵臉上還帶著笑容,正伸手去摸牌。
「這……」陳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股無明火「噌」地竄上心頭。她放下望遠鏡,氣得胸口起伏,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凌淵這個混蛋!傷成那個樣子了,還死性不改!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和美女們打情罵俏,還……還打起了麻將,他是不是嫌命長了!」
她哪裡知道,此刻的凌淵不僅傷勢痊癒,武道境界更是突破至小宗師境中期,體內還新開了神奇「醫脈」,實力暴漲。自然有足夠的底氣,以這種「囂張」的姿態,等待敵人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越發深沉。別墅內,麻將聲、笑語聲不斷;別墅外,警車內氣氛凝重,陳薇等人全神戒備。
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
距離陰山老鬼所說的「三個時辰」界限,已越來越近。
別墅區林蔭道旁,樹影婆娑。一輛警車靜靜停在距離任欣禾別墅約五十米的路邊。車內的陳薇和兩名同事瞪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黑暗的角落。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暗紅色殘影,如同鬼魅般,以肉眼難以捕捉的極速,從警車後方大約十米開外的一處茂密綠化帶邊緣一閃而過。那速度太快,加上夜色和樹木的掩護,竟連車內的陳薇等人都沒有絲毫察覺。
幾乎同時,小區監控室內,值班保安正盯著數十個監控畫面。其中一個對準那條林蔭道的畫面,屏幕上似乎有那麼零點幾秒的細微光影晃動,但速度太快,模糊不清,保安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已一切正常,只當是飛蟲或樹葉晃動,並未在意。
夜,依舊安靜祥和。路燈灑下昏黃的光,巡邏保安按時走過,一切仿佛與往常無異。
那道暗紅殘影幾個起落,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掠過了圍牆、綠化帶,最終輕盈地落在了任欣禾別墅斜對面另一棟別墅的屋頂之上。
正是去而復返的陰山老鬼。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碎染血的暗紅長袍,白髮凌亂,臉色比起逃遁時好了許多,但依舊透著不健康的灰白,胸口那道被凌淵踢出的凹陷依然明顯。只是那雙深陷的眼窩中,幽綠色的鬼火重新燃燒起來,比之前更加怨毒、更加瘋狂。
他蹲伏在屋頂陰影中,如同潛伏的毒蛇,冰冷的目光首先掃向了不遠處路邊那輛醒目的警車,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不屑和得意的獰笑。
「桀桀桀……派了警察守著?還有保安巡邏?真是可笑!」陰山老鬼壓低聲音,自言自語,聲音嘶啞難聽,「就憑這些凡夫俗子,也想防住老夫?老夫想來便來,想走便走,如入無人之境!」
他的目光繼而投向任欣禾別墅那燈火通明、隱約傳來麻將聲和笑聲的客廳窗戶,眼中的怨毒和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喲,還在打麻將呢,真是不知死活。還以為老夫和他們開玩笑不敢來呢!哈哈哈,笑吧……盡情地笑吧!」陰山老鬼咬牙切齒,枯瘦的手指緩緩收緊,發出「咔咔」的輕響,「等老夫恢復了大半功力,便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樂極生悲,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凌淵小賊,顏家丫頭,還有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女娃……今晚,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子夜時分越發濃郁的陰寒之氣絲絲縷縷匯入體內,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和消耗的精血。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但「玄陰續命丹」的藥力正在持續發揮,加上環境加持,他自信,對付幾個重傷未愈、強弩之末的對手,綽綽有餘。
「還有一刻鐘……最多一刻鐘……」陰山老鬼閉上雙眼,開始默默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等待著最終殺戮時刻的到來。
別墅內,麻將牌碰撞聲清脆。
凌淵忽然手指微微一頓,摸牌的動作稍有遲疑,但瞬間恢復自然,臉上笑容不變,隨手打出一張牌:「三條。」
然而,他低垂的眼眸中,卻有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的「天眼」,方才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淡、但熟悉無比的陰邪氣息,在別墅外不遠處一閃而逝。
「來了!」凌淵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
「什麼來了?」任欣禾問。
「我要的一條來了,這是一條陰山老賊。」凌淵笑著摸起一張一條,特意翻過來給任欣禾亮出了牌。
「哈哈,有意思。」
「嗯,這的確是一條陰山老賊,壞蔫壞蔫的老賊。」
「我要碰陰山老賊!」虎妹抓起兩隻麻將碰了過去,又將碰過的那一張麻將連同自己帶去的兩張,撿到了身旁擺在了桌上。
「碰得好!」
「碰死這老賊!」
眾女見牌後也都忍不住笑了。
牌局,還在繼續。
笑聲,依舊未停。
大廳內眾人的調侃,被陰山老鬼清楚地聽進了耳朵里。
他怒不可遏,殺心頓起,決定立馬破窗而入。
「嘩啦——!」
陽台落地玻璃門應聲爆碎,萬千晶瑩碎片如暴雨般濺射進客廳,在燈光下折射出凜冽寒光。一道暗紅身影挾裹著濃烈腥風與滔天殺意,如同破籠而出的惡鬼,悍然闖入。
「凌淵小鬼!老夫要你命來了——我要殺你們全部!」陰山老鬼猙獰咆哮,白髮狂舞,眼中幽綠鬼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胸口那道凹陷拳印在暗紅破袍下依然觸目驚心,但周身翻騰的陰寒煞氣,卻比初戰時更加狂暴數分。
「啊!」
「媽呀!」
「不要!」
突如其來的巨響與恐怖身影,讓正圍在麻將桌旁的三女同時驚叫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