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那媳婦兒，一看就是個綠茶
劉二娘傻眼了，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跟著周成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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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靜故作高冷，實則心裡已經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了。
劉二娘想著，二婚的也行啊，誰不知道周成野雖然結婚了，但新娘子根本不喜歡她。
村里人雖然都熱情的往周家送東西去，說是成野媳婦要生了，吃點好的補補，但都是場面話，人情話。
背地裡，實則都在猜測兩人是不是孩子一生就要離了。
周成野出了名的暴脾氣，初中畢業就打架鬥毆，不讀書，在自家養豬場殺豬，別的不干，就喜歡殺豬，一刀撂倒一個，過年前一段時間，一天能殺一百多隻。
而新娘子這麼嬌氣，半天摁不出一個屁來，哪裡和周成野是一路人。
但劉二娘又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不太好，人家都要生孩子了，哪能盼著人家離婚呢。
想要劉文靜叫回來，劉文靜和周成野已經到了一邊說話去了。
「成野這個媳婦，有福不知道享福，從結婚到現在，就沒出過門，天天待在屋裡看書，書有啥好看的，繼續在被窩裡捂著，都要生霉了！」
「裝模作樣唄，捧著書裝文化人，以為成野就喜歡這一款，裝一下不算本事，一直裝才叫本事。」
劉二娘白了劉文靜一眼：「他那媳婦也不像這種人。」
「我覺得像極了，一看就是個綠茶，誰不考證有事沒事捧著一本書看，那不神經病嗎？矯情死了，噁心！」
劉文靜氣不打一處來。
她還以為周成野過去是跟她表白，結果是問她項鍊哪裡買的，讓她幫忙帶一條。
周成野身邊沒什麼異性，也不知道問誰，但又迫切的想要哄哄許書音。
他也不是看不出來許書音不喜歡他，起初他想：強扭的瓜不甜嘗嘗就知道了。
後來得到了她，看她一天天大了肚子，對他態度越發冷漠，不讓碰，一天到晚也沒什麼話說。
他講土味情話，她也就是淡淡的掃他一眼，不回應。
留他一個人在原地自我尷尬，一會兒手機在主頁面翻來翻去，一會兒咳嗽一聲，一會兒又摸摸頭髮，一會兒起身，裝模作樣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本來周成野覺得自己長得也挺帥的，家裡又有錢，從小到大，他就沒有過這種時候。
但在許書音身上，簡直是栽了一次又一次的跟頭了。
再不學學如何哄她，可能日子真的很難過下去。
——
許書音懷孕後就是和周成野分房睡，其實分不分沒區別，新婚夜後，許書音借著那裡疼，一直不讓周成野上床。
周成野爽過了後也反省了自己，可能真的沒什麼經驗，所以搞砸了，便也都順著她。
只要許書音提，他基本上都會聽她的。
至少在她面前沒任何脾氣了。
周成野敲了敲門：「老婆，你餓嗎？我給你弄點吃的？」
許書音：「不餓。」
「那我進來和你說說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那個晚上說可以胎教，要聽爸爸的聲音。」
許書音很配合的讓他進來。
周成野講完了故事，講得不怎麼樣，總是停頓。
講完故事，他合上書，望著她笑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他們聊天也沒別的內容，餓不餓，吃什麼，喝水嗎，名字想好沒有，有動靜沒。
就這些。
許書音跟他不熟，也沒什麼別的話題可以聊的。
許書音：「我明天有事要去趟縣裡，你讓廠里的司機送送我，把我送到縣城，我忙完了就回來。」
周成野：「我沒事，我可以開車送你。」
許書音：「不耽誤你，我買點東西，我自己去就行。」
預產期了，他怎麼可能讓她自己去。
周成野想說點什麼，又想起她白天的時候說，在這個家，她沒有安排的權利，不能想做什麼做什麼。
他猶豫了一陣：「我聽你的。」
次日廠里的車子停在周家門口。
周家人都在養豬場裡上班，家裡除了許書音，還有一個叫張嫂子的保姆。
司機帶著許書音往縣城裡去了，許書音心裡跟打鼓似的。
從村里到縣裡，開車要半小時，路程顛簸，許書音護著自己的大肚子，差點吐出來。
懷孕後她身體一直不太好，孕吐不止，也吃不下什麼東西。
但周家人都勸她，跟她說吃不下也得吃，不吃不行的，為了孩子，也必須多吃點。
很多時候，許書音心中都很惱火。
為什麼要為了孩子多吃點，她都沒見過這個孩子……
孕前期，許書音嘔吐不止，有時候看到周成野吊兒郎當從外頭回來，一身豬屎味，她當時就想。
這樣的人生到底有什麼意義，她生下孩子幹什麼。
周成野會是個好父親嗎，正所謂孩子跟親爹有樣學樣，她希望孩子能夠自然流產才好。
也有些時候，許書音想要摔一跤，想要從某個地方製造一場意外，讓這孩子神不知鬼不覺的流掉，順理成章的流掉。
這樣的話，也好交代！
也不至於傳出去，別人會說她是個狠心的女人。
可是當她決定那麼做的時候，又下不了手。
終究是一條命，她這樣不是殺人嗎？
於是糾結中，在妊娠反應的折磨中，孩子一天天長大了。
到現在將近預產期，她後悔自己心慈手軟了，卻也為時已晚。
早知道關千馳會來找她，無論如何，她也不會選擇生下周成野的孩子的。
車子到了縣城，許書音踉蹌下車，直接找了個垃圾桶邊上嘔吐了起來。
嘔吐完之後，看了一眼自己嘔出來的污穢，再次嘔出來……
如此循環好幾次，許書音嘔得都快暈倒，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司機想扶著她一把，卻又猶猶豫豫的，好不容易等到她吐完了，小臉慘白，這才拿著一盒紙巾過去。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結結巴巴：「那個你，你沒事吧，成野媳婦，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也不是沒見過女人害喜，但第一次見到這麼嚴重的。
許書音強裝鎮定，看了對方一眼：「你找個地方休息，等我買完了東西我會打你電話。」
司機：「這不好吧，萬一成野知道，你現在這樣……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只怕成野會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