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樓上,許書音剛從洗手間出來。
自然也聽到了樓梯口的動靜。
周成野將門打開,跟洗手間出來的許書音對上了,男人一隻手端著托盤,端的穩穩噹噹的,雞湯一滴都沒灑。
飯菜都好好的在裡頭,穩如老狗。
周成野:「醒了,吃點東西?」
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許書音點頭,正要去動托盤裡的飯菜,突然手機里一個電話打來了。
電話打破了屋內的安靜,周成野將飯菜放在床頭柜上,搬了一張小凳子來。
嫁給他以後,許書音就不愛下樓吃飯,基本上都是在這吃飯的。
她也不太愛和他的家裡人相處,獨來獨往的,跟誰都沒多少話。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周成野尊重她,只要她高興,隨他怎麼樣,只要不出軌就行。
許書音看了一眼來電,正要關靜音,這一幕刺到了周成野的眼睛:「接啊。」
許書音:「不是什麼要緊的電話。」
周成野:「想讓我幫你接?」
不知怎的,許書音有些委屈,他為什麼總愛咄咄逼人的語氣。
許書音只好按下了接聽鍵,那頭立刻傳來了動靜:「好啊許書音,你不得了啊,你竟然讓關千馳去西北找你,我告訴你啊,他可是關家的獨子,你個狐狸精,隔得那麼大老遠的還發騷啊,要是人出了什麼事,你那二兩重的骨頭賠得起嗎?」
許書音不接,是因為猜到了會是許慧敏打來的。
自打她回了西北,一有什麼事,許慧敏總愛打電話冷嘲熱諷,她拉黑了一個又一個號碼,她也換著號碼打來。
周成野聽到了說話內容,臉色當時黑下來了,搶過許書音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低聲說道:「許慧敏,你有本事別讓老子見到你,否則弄死你!」
許慧敏秒掛電話。
人在蘇城,許慧敏還是怵周成野的。
以前她在西北過苦日子的時候,周家在西北清河村,數一數二的富戶。
曾經她也動過歪心思,勾引周成野,但她就是衣服都脫了,周成野也不多看她一眼。
而且還要放狗來咬她。
許慧敏怕他,哪怕現在隔得太遠地遠,她也怕。
清河村誰不知道,周成野是個不要命的,萬一真惹急了不好搞。
周成野罵了一句,將電話還給許書音,許書音望著他,臉上掛著苦澀的笑。
周成野:「笑什麼?」
許書音:「你就是很喜歡控制我,跟我有關的一切,你都想要牢牢掌控,對嗎?」
周成野眉頭緊鎖:「許書音……」
她到底有沒有一丁點的良心,他剛才明明是幫她了。
許慧敏那個賤女人罵她那麼難聽,他明明是在幫她。
許書音坐下,默默的喝了一口雞湯。
累了一天,這次好歹吃下了一些東西。
怕她心裡擔心,周成野說道:「關家的人已經到了縣城的醫院,我跟他們電話里聊過了,告訴他們我毆打關千馳的理由,理由很充分,關家人無話可說,他們也不會找你麻煩,你放心。」
言下之意,關千馳那邊有人照料了。
周成野:「關家說連夜會送關千馳回蘇城。」
許書音繼續吃飯,當沒聽見。
看她不甚在意的樣子,周成野不多言了,拉開拉門,去陽台上抽菸。
農村人晚飯後,都有遛彎的習慣,本來晚飯是早就要吃的,但顧婷芳非要給許書音殺只雞補補身體,又是殺雞,又是燙雞毛拔雞毛,又是燉湯,耽誤到現在。
樓下,周成野的五姐周家潔已經打開了院子的鐵門,到了外頭的路上去。
恰好遇到了來找周成野的陳銘。
周家潔:「找成野啊,呵呵,樓上呢,給我弟媳婦送雞湯去了,也不知道在縣城裡忙什麼忙了一整天,傍晚才回來,進屋就躺著,我媽累死累活熬雞湯,還得成野給他端上去,可把她金貴得……」
陳銘愣了一下,問周家潔:「你不知道啊?」
周家潔:「什麼呀?」
陳銘:「縣裡有人看見了,說……」
陳銘將自己聽到的話告訴了周家潔,一聽這話,周家潔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真的假的,你別騙我啊陳銘,我可是把你當親弟弟看待的。」
陳銘:「姐,我可不敢騙你,我也是聽人說的,說真的看見了,看見了抱在一起……我也是過來問野哥的。」
周家潔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大肚子還偷人!」
「可不……好像說野哥也在縣裡。」
周家潔:「啊?成野也在?」
陳銘:「反正就是兩人抱在一起,然後野哥突然看到了就過去,直接打起來了!我還特地問了司機,司機支支吾吾,我看八成是真的,但我又不確定。」
「天吶,都給他戴綠帽了,還傻乎乎的送雞湯,氣死我了!」
周家潔穿著一件黑色大衣,一件咖啡色打底衫,氣沖沖的往屋裡去。
「姐,別說是我說的,姐!」
周家潔:「好你個陳銘,這麼重要的事,你現在才來跟我說!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周家潔朝著陳銘衝過去,陳銘轉頭就跑,周家潔撿起一根樹枝扔過去,沒砸中。
看著陳銘踉蹌逃竄的背影,周家潔趕回了屋裡。
樓上,周成野抽完煙,守著許書音吃飯,他把碗拿下去。
許書音被他剛抽完煙身上瀰漫著的一股子煙味,熏得隱隱作嘔。
想讓他離遠點,又怕他多想。
其實內心深處,許書音還是很感謝周成野理解她的,至少是將關千馳送進了醫院,沒讓她太難受。
想著忍忍,結果沒忍住,煙味兒太嗆人,許書音連忙衝進了洗手間嘔吐起來。
周成野起身,卻沒敢過去,怕她吐得更厲害。
每次他靠近她,她就反胃,就好像他身上有什麼令人噁心的病毒似的。
周成野以為自己殺豬,身上味道大,血腥氣重,夏天都要每天洗兩次澡。
但是沒用,他離她近點,她還是吐。
想必不是體味的原因,是嫌棄他這個人,覺得他從頭到尾的噁心。
周成野就站在洗手間門口,握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的。
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得像個孩子。
外頭傳來周家潔的嚷嚷聲:「許書音,你給我滾出來,你做這種醜事,對得起老六嗎?!」
聲音從樓下到樓上,漸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