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想成為別人的下酒菜
周成野眼尾有些紅。
又是離婚。
她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來，總說離婚。
他就那麼惹人討厭嗎。
周成野：「你早點睡吧，我還有事去一趟廠里，你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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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他心想，許書音又什麼時候等過他。
自打新婚夜後，她怕他，提出分房睡，他們就再也沒有同床過了。
個個都以為他結婚後只怕夜夜痛快，他對外也說得挺有面子的，但實則，真是分房睡好久了。
騙別人騙得了，騙自己如何騙得過。
周成野去了殺豬場那邊睡覺，一夜未歸。
許書音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說生完孩子後離婚的話，既然周家已經知道了，那麼離婚是必然。
周成野也就是看在她肚子裡有孩子的份上，沒跟她翻臉而已。
陳銘知道了，縣裡或多或少的也有人看到了，一傳十十傳百的。
顧婷芳次日讓周雲松打電話去問，果然問到了，昨天周西野的確和許書音一起送了一個男人到縣裡醫院。
當時那個男人被毆打得挺嚴重的。
繼續往下打聽，是蘇城那邊關家的兒子關千馳找來了，來找許書音，聽說兩人之前的時候在蘇城談過。
顧婷芳和周雲松只知道村裡的許亮田的女兒和蘇城許家的女兒抱錯了，後來各自回到了該回的地方。
知道過去許書音在蘇城那邊長大，被蘇家養得知書達理的，但卻絲毫不知許書音過去的戀愛史，竟然還和關家的關千馳談過。
聽到這個消息，顧婷芳臉色並不好看。
顧婷芳：「昨晚家潔說起，我還以為是個誤會。」
今天打電話過去問，竟然是真的。
周雲松：「也是過去的事情了。」
「昨天的事，算是過去的事，要是感情一般般，姓關的怎麼會到咱們縣裡來找人？」
周雲松也覺得兩人關係不一般，但是自己兒媳婦的私事，他不好管。
周雲松只好說道：「等下我去問問成野的意思。」
顧婷芳：「我也去問問許書音，到底怎麼回事，氣死我了……她要是真的不知檢點跟關家那個小子有什麼，我是一定不要這樣的兒媳婦的。」
周成野身上沾了些血，從屠宰場裡走出來，臉上也沾著血。
周雲松正在跟人算帳，看到了周成野，招手：「成野，你過來。」
周成野：「怎麼？」
周雲松打發手下的人走，這才開口：「昨天怎麼回事，跟你五姐都吵了一架？」
周成野：「她自己胡說八道。」
周雲松：「我叫人去問了，蘇城姓關那小子，今早離開的縣裡。」
周成野點了一根煙，大腦飛速的運轉。
周雲松八成是知道了，他也知道只要什麼事情發生在縣裡，一定瞞不住。
周家在縣城裡太出名了，至於他周成野，就更出名了，知道是早晚的事。
過了好一會兒，周雲松盯著周成野看，周成野淡淡開口：「都是過去的事了。」
周雲松：「把人約到縣裡見面，還抱在一起，可不是個好的行為啊。」
說完這話，周雲松自己臉都紅了：「你說你，成野，你……」
饒是當親爹的，周雲松都沒想到兒子宰相肚裡這麼能撐。
周成野：「是我把人約出來的。」
「什麼？」
周成野笑了笑：「爸，年輕人的事情你不懂，音音啊，心裡一直惦記，釋懷不了，她過去是跟姓關的談了，我想著，凡事該有個結果，不如就讓他們見面，把話說清楚，反正也是不可能的事，音音都要生我的孩子了，你說是吧？」
周雲松心裡咯噔一下：「人是你叫到縣裡來的？」
「是啊，我讓司機送她過去的，我想著兩人見一面就算了，結果姓關的不老實，我這才氣不過，鬧了笑話，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呵呵……」
周成野皮笑肉不笑的，咬著煙，盯著自己的鞋子看。
周雲松：「你別瞞我，成野，真是你把人約出來的？」
「不然呢，你看音音像是能背著我約男人見面的人嗎？她可是蘇城許家長大的，大家閨秀，跟五姐那潑辣性子不一樣。」
周雲松還是有些懷疑，周成野：「爸，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別管外頭怎麼說，有人問起，我自然會解釋，是姓關的糾纏音音，音音是被他惦記，又沒做錯什麼，怪我，我就想讓她跟過去翻篇，安心生下孩子。」
周雲松：「那你昨晚……」
「音音懷孕了，我怕我睡覺壓著她，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還沒等周雲鬆緩過來，周成野開車回去了。
殺豬場離村里並不遠，這時許書音還沒起床，卻已經聽到了樓下的周家潔扯開嗓子指桑罵槐了。
許書音大著肚子坐在床頭，有點無力。
罵著罵著，周家潔沒了聲。
又過了一會兒，周成野上來了。
他臉色很冷，眼底也沒有任何情緒。
剛穿過大霧，他身上還有些濕潤感，隨即在她床邊坐下。
「我說關千馳是我約來縣裡的，是我想解決你們的事，讓你釋懷，才這樣做。」
許書音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莫名其妙：「什麼？」
他在見到關千馳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關千馳是誰。
周成野又道：「無論誰問起，你就這樣說，就說是我約出來的，也別否認你們之前談過，談過就談過，那是以前的事。」
許書音呆呆的看著他，明白了周成野要幹什麼。
難不成是怕周家的人怪她，背地裡議論她，說她，也怕村里其他人講她的閒話，罵她不守婦道。
所以他寧願來當這個宰相肚裡能撐船的傻子。
周成野：「我們的事不能成為別人的下酒菜，孩子出生後，你讓他怎麼見人？」
許書音意識到自己和關千馳見面，被感情沖昏了頭腦，甚至完全沒有考慮那麼多。
最主要的是，也沒考慮過被發現後會如何。
在她計劃里，她只是見一面，和他說清楚就走，沒想到過會被周成野逮個正著。
許書音：「周成野，這件事……」
「不用說用不著，也不用說不需要我來頂，我說，你聽著就行了，別那麼多廢話。」
他聲音很平靜，但不難聽出他似乎在壓抑怒火，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