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說東，他就不敢往西
周成野的手撐在她兩側，將她摁在床上，身體故意撐著沒有壓到她肚子。
動作突然，許書音髮絲凌亂，伸手就要反抗，周成野順勢摁住她兩隻手。
瞬間就讓許書音想到了那晚發生的事。
許書音倒吸了一口涼氣：「周成野你干什……唔……」
男人封住她的唇，忘情的親吻她，雙手摁住她的兩隻手腕，親得很投入。
許書音瞪大眼睛，將臉別開，不讓他親，周成野調整了姿勢，一隻手抓著她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動，強迫她與他接吻。
許書音平攤下來喘不上氣，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手上使不上力氣，她以一個平躺的姿勢任人宰割。
感覺要窒息了，許書音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周成野看到了她這副樣子，覺得自己簡直罪大惡極，連忙鬆開。
許書音哭了，拼命的用手背揉擦自己的嘴唇，在得以擺脫束縛的瞬間，顫顫巍巍從床上坐起來。
周成野也知道自己過分了，這麼久以來，除了那晚上，他這是第二次親她。
之前明明都控制得很好的。
可能是看到了她在乎一個男人是什麼樣子，再對比對他的態度，心中有了落差感。
果然人跟人不要比，比起來會令人崩潰。
周成野看她淚如雨下，大著肚子坐在床上，泣不成聲，連忙靠近她：「對不起老婆，我……」
他抬手去替她擦眼淚，許書音往後退：「你，你不要過來……」
周成野：「我是你丈夫啊許書音，我是你丈夫。」
「不要過來。」
周成野走過去，想要抱抱她，他蹲下，心想要麼給她跪下道個歉吧。
不料手還沒碰到她，就被一巴掌直接打斷了。
許書音：「你別過來，別碰我！」
許書音也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打了人，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句道歉，直接擊潰了周成野：「許書音，我是你丈夫，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要在他面前小心翼翼、
為什麼總是給他冷臉。
為什麼用盡全力討好她，始終得不到她的半點好臉色。
聽到樓上似乎吵架了，周家潔要上去，被顧婷芳和周雲松勸住了。
顧婷芳：「你上去幹什麼？」
周家潔有點擔心：「該不會打起來吧？」
顧婷芳打死都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打女人，白了周家潔一眼。
周家潔：「她會不會打老六啊？」
「不可能吧！」
樓上有動靜，誰都沒上去，周成野把自己的碗摔了，什麼東西都沒吃。
過了好一會兒，許書音才默默的走到床頭櫃前坐下，拿起筷子一邊哭一邊往嘴裡送飯。
她吃，她吃還不行嗎？
她就是剛才實在吃不下去，太油膩了。
許書音一邊哭一邊吃，隔壁屋，周成野攤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一整個全都蓋住。
反思自己是不是嚇到了她了。
又問自己，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不那麼討厭他。
認識她之前，周成野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很糟糕的人。
結婚那晚上，他可能做得確實不太好，因為是第一次，沒有經驗。
之前通過別的地方，也知道一些，但看別人和自己上手是有區別的。
再加上，縣裡那群王八蛋經常在他耳邊分享這些經驗。
說女人說不要，就是很想要的意思。
說痛，就是很舒服的意思。
他信了。
那晚上許書音是說了不要，好痛，他都以為她在說反話。
以為她很想。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床上的凌亂，看到許書音在哭，他才知道，原來……她沒有說反話。
知道錯了，但也遲了。
所以那天后，他一直都在想辦法討好她。
她說東，他不敢往西。
她說分房就分房，她說要在房間吃飯就在房間吃飯。
如她所願，次日周成野沒有陪著許書音去縣醫院檢查，是顧婷芳和周家潔陪著她一起去的。
司機剛到，顧婷芳便說她也有點不舒服，要去醫院裡看看，周家潔說是陪著顧婷芳一起去，然後三人一起上了車。
到了縣醫院，顧婷芳又說沒必要檢查了，突然就好了。
於是兩人都跟著許書音到了產科做檢查。
孕晚期，聽胎心，看孩子有沒有入盆。
儘管整個孕期，許書音孕吐不止，體重也沒怎麼長，但是孩子卻發育的格外的好，就連醫生都說挺正常的，都達標。
顧婷芳還拿了許書音的其他檢查報告過來，一大摞。
四維的，唐篩的。
想孫子了，顧婷芳就看一看。
檢查出來時，顧婷芳問許書音：「醫生怎麼說？」
許書音：「一切都好。」
周家潔扶著許書音：「你現在可要慢點，這半個月，說不清什麼時候就會生了，你自己感覺兒子還是女兒？」
許書音：「我不知道。」
「那你覺得呢，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許書音沒什麼期待的，兒子也好，女兒也好，以後都是跟著周成野的。
顧婷芳：「你想吃什麼，我們去超市買點吃的？」
許書音：「沒什麼想吃的。」
周家潔有些生氣了：「你這個人別這麼彆扭行不行啊，媽問你吃什麼，你要吃什麼你就講，我們又不是買不起，傳出去我們周家的兒媳婦一點零食都吃不起啊，要你省錢？」
這樣說，許書音又覺得不去買點不好了。
顧婷芳：「去看看，看到什麼想吃的再買！」
許書音並不知道那家超市就是周成野開的。
周雲鬆開了殺豬場，從一個很小的豬圈，慢慢擴建，到了現在幾乎給整個縣城乃至周邊縣城供應豬肉。
哪家哪戶不吃肉，賺得盆滿缽滿的。
周成野覺得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看上去不學無術的他，自掏腰包，又在縣城裡開了幾家超市。
周家潔進去就對許書音說：「別客氣，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許書音點頭，在超市里推著購物車閒逛，顧婷芳連忙道：「太危險了，你別推，等下容易摔跤，我來幫你推。」
玻璃窗外，許書音看到了幾隻寒鴉停留在對面的圍牆上，發出「啊啊啊……」的叫聲。
對面圍牆下的摩托車上，周成野取下頭盔，許書音看到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