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挺不過去，你就把孩子養大
許書音沒有把周成野的話放在心上，被那一下又一下的陣痛，搞得有些力不從心了，只能微微蜷縮著，感覺呼吸都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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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素開車去了市區某個地方，和周成野的好友會面，點心還在製作中，周家素多等了一會兒。
趁著周家素離開，周家潔悄悄打給了劉文靜，總覺得有問題。
劉文靜沒接，周家潔很生氣，只好又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
顧婷芳和其他人都在外頭等，心急如焚。
不一會兒，顧婷芳對周家潔說：「再也不許說這件事。」
周家潔：「大姐剛才問，我都沒說。」
「今天不能說，明天不能說，今後也不許說！」
本來顧婷芳覺得劉文靜挺好的，一個村裡的，也是她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的，覺得人實在。
但是今天顧婷芳對劉文靜印象很不好。
就算她跟周成野真有什麼，也不該這個時候跑來刷存在感。
她也是女人，劉文靜這種行為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顧婷芳：「聽到了沒？」
周家潔：「我不說事情也會敗露，老六那邊……」
顧婷芳很嚴肅：「老六那邊，我跟你爸自然會收拾他！」
周家潔：「他對弟媳已經失望了，就等著弟媳生完了後一腳踹了，頂多能在月子裡再裝一下好男人，坐完月子還是要離婚的，你和爸又能怎麼辦？」
顧婷芳越想越氣，只知道自己兒子是個摸不準頭緒的人。
便說道：「我們周家，還沒有過離婚的先例。」
現在這個年代離婚很正常，但是周家潔細想顧婷芳的話，確實是這樣。
祖上幾代，包括近期，叔叔姑姑之類的，都沒有過離婚的先例。
周家是個大家族，親戚多。
周家老祖宗是舊社會的時候當過官的，那時候屬於大戶人家了，老婆多，崇尚多子多福，所以生了很多。
雖然因為那時候社會的不穩定，好多都不知所蹤了，但是傳下來，也有這麼一大家子人。
從未聽說過有離婚的。
周家潔：「那老六要是非要離婚怎麼辦？」
顧婷芳冷哼了一聲，覺得是時候拿出一點特殊手段了：「那就把他逐出家門，著重培養書音的孩子。」
周家潔聽愣住了：「你瘋了？」
哪有不幫著自己兒子的，去幫助兒媳婦。
而且在周家潔記憶里，顧婷芳和許書音的關係很一般，話都沒說過幾句，不至於這麼深厚的感情。
周家潔：「媽，你到底怎麼想的？」
顧婷芳：「凡事講究個理字，之前縣裡是個誤會，但是老六，他是確確實實的和劉文靜關係不清不楚，這樣下去，我們成了什麼人了，縱容自己兒子在外頭搞女人，老婆還在家大著肚子，這個婚可是他說要結的，他要是想離婚，簡直做夢，我就讓他從家裡滾蛋！」
周家潔：「家裡可就老六一個兒子，你也捨得？」
顧婷芳：「他要是拋妻棄子的，那就不是個東西，也就不配再當我兒子了！」
周家素成功的拿到了蘇式點心，兩大盒。
這時候也已經凌晨了。
許書音剛剛看了三指，雖然只開了三指，但人已經痛得麻木了，躺在床上，一句話都不願意說，身上也沒力氣。
周家素跑得滿頭大汗，車子停在停車場，連忙給周成野打電話，讓護士將蘇式點心帶上去。
點心送到許書音旁邊，香香軟軟的梅花糕，她卻沒有食慾吃了。
周成野知道生孩子痛，雖然不知道是哪種痛，但肯定是痛的：
「老婆，梅花糕，你好歹嘗一口，就一口。」
許書音疼的時候是閉著眼睛的，覺得閉著眼睛可以好受一點。
周成野扶著她，將梅花糕送到她嘴邊，另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勺：「張嘴，我餵你……」
點心剛做好不久，周家素開車開的飛快，這才送來，還是熱乎的。
許書音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把一整個吃完了。
周成野見她終於吃了東西，眼底露出欣慰的笑：「好吃嗎，老婆……」
許書音沒說話，醫生過來通知，要進產房了。
從病房到產房，許書音在床上，周家人一擁而上，跟著一路。
大姐周家素安慰許書音：「別緊張，頭胎是要時間長一點，不過沒事兒的，醫生說一切都正常，你就聽醫生的話，爸媽打過招呼了，你放心。」
周家潔也哭了：「弟媳，你有什麼需求，想吃什么喝什麼，你跟我們說。」
四姐周家琪嘆氣：「疼成這樣了，哪裡還能吃得下東西。」
周成野跟著許書音進去，被四姐周家琪拉了一下：「老六，你進去幹什麼，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進的。」
周成野甩開周家琪的手：「封建迷信。」
周家琪：「你……」
顧婷芳：「讓他去吧。」
混帳東西，干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媳婦兒生孩子就得讓他進去看看，看看女人為他生孩子多受罪。
所有人都在產房門口駐足，周成野跟著進去了，產房的門被關上了。
度日如年，許書音開到五指的時候，又做了一次內檢，忍不住哭出了聲音。
周成野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五點了，許書音一直忍著，他也一直在旁邊，動不動餵點吃的，餵點水，但是肚子還是沒有動靜。
中途怕她疼得難受，打了無痛，打針的時候周成野看到醫生讓許書音趴著，充電線那麼粗的針頭往許書音脊椎上扎，他嚇得趕緊抓住了麻醉師的手。
麻醉師嚇一跳，問他：「你幹嘛？」
「就不能換個細一點的針？這樣下去會出事。」
醫生連忙解釋，周成野咬著牙將臉別開，看都不敢看了。
凌晨六點鐘，許書音臉色蒼白，看著眼前的一盞燈發出白色的光芒。
醫生最後一次內檢，許書音已經沒了知覺了，周成野摸著她的手很涼，替她暖手。
醫生說，可以開始用力了。
許書音看了醫生一眼，又看了周成野一眼：「周成野，我恨你。」
周成野愣了一下，恨就恨吧，總比不說話要好。
周成野：「我知道。」
許書音：「要是我挺不過去，你把孩子撫養長大。」
周成野：「說什麼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