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視而不見,冷暴力
但是自那以後,許書音是徹底怕他了。
原本第一次見面就不愉快,之後兩次送禮,都被許書音認為是惡作劇。
以至於看到他就跑。
後來他也一直碰壁。
某一天,許書音告訴他,再怎麼樣,她也不可能會喜歡他。
周成野心想,呵呵,他還就槓上了,不喜歡怎麼了,日久生情,她都不了解他,憑什麼說不喜歡。
但是許書音現在看到他就跑,了解的機會都沒有。
靈機一動,周成野找到了許亮田,把這樁婚事談妥了。
五十萬彩禮就五十萬彩禮,只要能娶到許書音,多少錢都行。
於是就有了後頭的事。
新婚夜那天,許書音被嚇得有了心理陰影。
本就覺得他對她只是惡作劇,只是刻意針對,新婚夜許書音更加坐實了這個想法。
如果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是犯不著在床上那樣對她的……
結婚後,他也不是沒有討好過她,但許書音不接招。
她對他,要麼視而不見,要麼就是直接冷暴力。
開始那兩個月,周成野特別積極。
天天噓寒問暖的,各種關心,問她那個地方好點沒有,還痛不痛。
被她認為是挑釁,她就冷冷的看著他。
那種冷漠的狀態,持續了很久,現在有時候也是這樣的,不過她現在比起以前好多了,至少是願意跟他多說幾句話。
在周成野看來,他們的關係會越來越好的。
——
產房外,周成野覺得很多話,他還沒有跟許書音說清楚。
他想說清楚。
作為男人,作為丈夫,很多時候他不夠合格,但他也在自己能夠做到的範圍內,盡力的包容她。
他們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半小時後,一個孩子被護士抱著出來了。
周成野什麼聲音都聽不見,聽不到顧婷芳和周雲松說話的聲音,也聽不到幾個姐姐跟他在說什麼。
腦子裡只有產房,還有產房裡的許書音。
他心想,許書音要是挺不過去,他也不獨活,他剛才就應該告訴許書音的,她要是不好好挺過去,他也不會好好照顧孩子的。
周成野太過投入,甚至都沒注意到,在手術室的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竟然哭了。
醫生抱著孩子出來:「是個男孩……6斤2兩。」
周成野沒有去抱孩子,而是想進去看看許書音,被攔住了。
醫生:「家屬現在還不能進去。」
「我是她丈夫,許書音現在怎麼樣?」
「沒什麼問題,她很好。」
許書音是被痛得暈過去的,她以為自己能夠忍得了,但是她忍不了。
暈過去的情況下,就不能自然生產了。
許書音想起了小時候,她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前,在蘇城過著幸福又快樂的日子。
以前的那個家裡,父母都很疼她,對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一直以來,許書音都循規蹈矩的。
沒有人讓她要循規蹈矩,但她自己想這樣,覺得這樣會好一點。
從小到大,幾點上學,幾點放學,過著按部就班的求學生涯。
無論颳風下雨,父母都會接她,一直到大學,父母沒辦法了,便讓她自己獨立。
也就是在大學的時候,許書音才真正的學會獨立。
她在外地上大學,父母讓她不要跑那麼遠,但許書音很喜歡這個專業。
曾經在讀大學的時候,她也靠著自己的專業技術賺了一些錢,後來大學畢業,許亮田帶著許慧敏來到許家,她離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帶走。
父母也說了,要讓她一起留下,對外就說,許家有兩個女兒,但是許慧敏不願意,許慧敏直接鬧了一場割腕自殺。
父親抱著她去醫院,母親跟在身後哭天喊地……地上流淌著的鮮血,是許慧敏無聲地抗議。
後來父母便對她說,讓她跟著親生父母回去吧,忘記在這裡發生的事,以後不要再有聯繫了。
怕許慧敏不高興。
許書音接受不了,卻又覺得情有可原。
她不是這個家的親生女兒,按理說,人家親生女兒回來了,她是要回到自己本來的「家」去的。
所以許書音走了。
她走的那天,許慧敏出院,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看她拿著大包小包的,笑著說道:「要走了啊,行李檢查了嗎?」
許書音很客氣的回答:「檢查過了。」
「我還沒檢查呢,打開我看看!」
母親劉愛珍怕她難堪,連忙說道:「不用了書音,慧敏,不用了……」
許慧敏:「那怎能行,一個陌生人要拎著這麼大的箱子離開我們家,要是不檢查,丟了東西什麼的,哪裡說得清呢?」
許慧敏冷著臉,語氣中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許書音打開行李箱,不料許慧敏並沒有就此放過她,而是將她行李箱裡放著的衣服,拿了出來,包括了貼身衣物。
「沒想到啊,穿這麼粉的顏色,看來你骨子裡還是很下賤嘛!」許慧敏故意刁難。
許慧敏:「這些衣服都是名牌吧,取代了我的人生,取代了我的位置,你這麼享福,這些名牌,可是連我這個親生女兒都沒有穿過的。」
許書音:「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帶走了。」
許慧敏:「別啊,你還是帶走吧,你穿過的衣服,難不成還要我撿來穿?」
許書音的行李箱已經被許慧敏翻得一團亂,原本疊好的衣服弄得到處都是,養大她的父母就在邊上,一句話都沒說。
許書音一件件的將衣服疊回去。
許慧敏就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收拾,隨後又道:「你把衣服脫了吧。」
許書音以為自己聽錯了,問她:「什麼?」
「把衣服脫下來,我看看你有沒有戴什麼值錢的不屬於你的東西離開這裡,有沒有把值錢的東西藏到內衣里,內褲里。」
母親還是沒說話,儘管他們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但也不敢當著許慧敏的面維護她。
許書音:「沒有,我什麼都沒帶。」
「這哪裡說得清楚?」
許慧敏走向她:「除非你把衣服脫了,讓我好好檢查檢查。」
許書音脫了外套,將手腕亮出來,許慧敏說道:「內衣內褲里藏沒藏,可說不清楚。」
終於劉愛珍看不下去了:「慧敏,夠了!」
許慧敏哭了:「好啊,你們都幫著她說話,我不該回來,作為這個家的親生女兒,我應該死在外頭才好,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