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槐樹下，站著個人影！
六個一元硬幣，反面朝上，擺成一個圈。
每個硬幣間隔差不多，排得整整齊齊。
接著是十二個五角硬幣，正面朝上，圍在那一圈外面。
也是個圈，比裡頭那圈大一圈。
兩圈硬幣，里外呼應。
擺好了，他從包里拿出個小碟子，倒上硃砂，加點水，攪勻。
提起狼毫筆，蘸飽了硃砂。
在里外兩個硬幣圈中間的空地上，開始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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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穩穩落地，手腕轉動。
符紋蜿蜒，帶著某種說不清的韻律。
和合罡。
這是無上邪術里記載的一種，聚財催運的陣法。
畫好了，他放下筆。
站起身，抬頭看天。
上弦月亮掛在天上，旁邊還有幾顆星星。
他雙手結印，口中低聲念咒：
「天地開泰，陰陽和合，財氣歸位，運勢通達......」
咒語念完，他並指如劍，對著地上的陣法虛點。
「借月催財，起！」
話音剛落，地上的硃砂符紋猛地亮了一下！
很淡的紅光，一閃即逝。
六個一元硬幣和十二個五角硬幣，同時微微顫動。
發出極輕微的「嗡嗡」聲。
持續了幾秒安靜如初，陣法成了。
宋平安拍拍手，把東西收進包里。
走到天台邊緣，往下瞅了瞅。
樓盤靜悄悄的，但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氣場開始凝聚。
像是沉睡的巨獸，慢慢醒了過來。
三天。
最多三天，這樓盤的氣運就會扭轉。
到時候，那些觀望的人，會莫名其妙覺得這樓盤好，買了值。
攔都攔不住。
宋平安勾了勾嘴角。
錢要賺，險要探，前妻的事......也要辦。
他轉身下樓，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
想要去馬王村，就得有輛好車。
車行里，宋平安溜達著。
銷售是個年輕小姑娘，跟在他屁股後面，嘴皮子叭叭的，介紹這個介紹那個。
宋平安沒怎麼聽。
他走到一輛黑色越野車前，停下。
這車不錯。
底盤高，四驅，看著就結實。
「先生好眼光！」
銷售趕緊湊上來，「這是最新款，3.0T V6發動機，全地形適應，越野性能槓槓的！」
宋平安拉開車門，坐進去試了試。
空間夠大，座椅舒服。
「多少錢？」他問。
銷售報了個數。
六十八萬。
宋平安挑眉，不便宜。
但他現在有錢，怎麼的也是個上億的小富翁。
「行，就它了。」
他推門下車，「全款，今天能提車嗎？」
銷售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能！能能能！先生您稍等，我馬上給您辦手續！」
說完，一溜煙跑了。
宋平安靠在車邊，摸出根煙點上。
心裡琢磨著。
車有了，接下來就是弄那幾樣東西。
百年桃木芯、無根水、三陽土......
最難的是處子經血......
他嘖了一聲，這玩意有點難！
辦完手續，已是下午四點多。
宋平安開著那輛嶄新的黑色越野車，從車行出來。
他在城裡溜了一大圈。
從東城開到西城，從南城繞到北城。
這車確實不錯，油門一踩，推背感十足。
底盤穩，過坑過坎都不帶晃的。
他開著車窗，吹著風，嘴裡哼著小調。
心情挺好。
溜達到六點多，肚子餓了。
找了家看上去不錯的館子，點了幾個菜。
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再加一碗米飯。
一個人吃，挺奢侈。
吃完結帳一百八。
付錢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走出飯館，天已經黑了。
街燈亮起，車流也開始多了起來。
宋平安坐回車裡，發動引擎。
回平安堂。
車子開進青石巷，巷子裡的路燈昏黃。
他停好車，熄火，推門下來。
腳剛沾地，就感覺不對勁。
一股陰氣從老槐樹那邊飄了過來。
很淡，但瞞不過他的感知。
宋平安挑眉，扭頭看去。
老槐樹下，站著個人影。
不，不是人。
是魂。
狗蛋爸梁大柱的陰魂。
魂體比上次看到時更淡了，幾乎透明。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臉上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但眼睛裡全是焦急，還有哀求。
他看到宋平安，趕緊抬起手，指著巷子深處狗蛋家的方向。
手指抖得厲害。
宋平安心裡咯噔一下。
二話不說，轉身就朝狗蛋家快步走去。
腳步很快，幾乎是小跑。
梁大柱的陰魂跟在他身後，飄忽忽的，像個影子。
狗蛋家離平安堂不遠，就隔了幾十戶人家。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狗蛋的哭喊聲。
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嗓子都啞了。
「奶奶！奶奶你醒醒啊！奶奶——！」
宋平安心裡一沉。
他快步上前，一把推開虛掩的院門。
院子裡的景象讓他眉頭緊皺。
廚房門口，王奶奶倒在地上，臉色蠟黃，眼睛緊閉。
狗蛋跪在旁邊，抱著奶奶的頭，哭得滿臉都是淚。
小孩兒嗓子都快哭啞了，渾身發抖。
「狗蛋！」
宋平安喊了一聲。
狗蛋猛地抬頭，看見宋平安，眼睛瞬間亮了。
「平安哥！」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哭著喊，「你快救救奶奶！奶奶倒了，叫不醒......叫不醒啊！」
宋平安快步走過去，蹲下身。
他先探了探王奶奶的鼻息。
很微弱，幾乎感覺不到。
又摸了摸脈搏。
跳得又輕又慢，像隨時會停。
他抬起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梁大柱陰魂。
梁大柱跪下了，朝著宋平安不停磕頭。
雖然沒聲音，但那動作里的哀求，宋平安看得明明白白。
「狗蛋，別哭。」
宋平安聲音平靜，「有平安哥在，奶奶不會有事。」
他一邊說，一邊把王奶奶抱起來。
老人身子很輕，輕得像一把乾柴。
宋平安心裡嘆了口氣。
這是累的，也是想兒子想的。
他抱著王奶奶走進屋裡，輕輕放在床上。
狗蛋跟在後頭，小手死死抓著宋平安的衣角，眼淚還在吧嗒吧嗒掉。
「平安哥，奶奶會不會......」
「不會。」
宋平安打斷他，「你站旁邊，別出聲。」
狗蛋趕緊捂住嘴，不敢哭出聲，眼睛瞪得大大的，淚水無聲的沿著小臉頰往下落。
宋平安坐在床邊，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搭在王奶奶手腕上。
脈象很亂，虛弱得幾乎摸不到。
這是年歲高了，加上長期憂思兒子過度，身子早就掏空了。
平時硬撐著，不想讓狗蛋擔心。
今天實在撐不住，倒下了。
宋平安眼神沉了沉。
他放下手，對狗蛋說：「去倒杯溫水來。」
「好！好！」
狗蛋趕緊含淚跑了出去。
宋平安趁這功夫，右手並指如劍。
快速在王奶奶胸口幾處大穴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