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宋先生，這鞋......
宋平安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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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她也不會說。
不如自己看。
三人轉身，朝著後山走去。
村道很窄，兩邊是土牆。
牆上長滿青苔，濕漉漉的。
腳踩在碎石上，「嘎吱」響。
在死寂的村子裡，格外刺耳。
走了大概一百米，宋平安忽然挑眉。
他感覺到......
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眼神陰冷，如刀在背。
宋平安腳步沒停，他裝作不知道，繼續走。
但神識悄悄往後掃。
沒有人。
空蕩蕩的村落，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還在。
宋平安嘴角扯了扯。
有意思，裝神弄鬼？
他不動聲色，又走了幾十米。
唐一諾和顧寧，同時停下腳步。
兩人猛地回頭！
唐一諾手裡多了把匕首。
顧寧登山杖橫在胸前。
二人都擺出格鬥姿態。
但身後......空空如也。
只有破敗的房子，還有飄搖的人皮符。
「宋先生。」
唐一諾轉過頭，看向宋平安。
她臉色有點白。
「你剛才......發現什麼沒有？」
聲音壓得很低。
顧寧也看向宋平安，眼神裡帶著緊張。
宋平安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村道。
淡淡的笑了笑。
「在這個地方，出現什麼都正常。」
「走，去山隍廟。」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不緊不慢。
唐一諾和顧寧對視一眼。
兩人都看到對方眼裡的疑惑。
但宋平安不說，她們也不好多問。
兩人快步跟上，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村道重新恢復死寂。
只有風，吹過人皮符的聲音，在村子裡迴蕩。
......
從馬王村到後山山隍廟，三里地。
山路更難走，碎石多，雜草長得比人高。
顧寧打頭，手裡開山刀揮得呼呼響。
砍斷的草莖濺出青汁，味道刺鼻。
唐一諾跟在她後面，腳步還算穩，但呼吸有點急。
海拔高了，氧氣薄了。
宋平安走在最後，背著法袋和背包神態輕鬆。
他眼睛掃著四周。
樹林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
陰氣也越來越重。
像走進了一個巨大的冰窖，寒氣往骨頭縫裡鑽。
唐一諾和顧寧都縮了縮脖子。
顧寧罵了一句。
「這鬼地方，夏天比冬天還冷。」
唐一諾沒說話，從背包里掏出兩張暖身符，一張貼自己胸口，一張遞給顧寧。
顧寧接過，貼好，暖流散開，舒服了點。
宋平安看著，沒吭聲。
他體內靈氣轉一圈，寒氣就散了。
走了一小時左右。
前面樹林忽然開闊。
山隍廟到了。
廟，還是那座破廟。
灰牆黑瓦，屋檐塌了一半，門板歪斜。
但廟門口......不對勁。
上次走時，門口只擺著十一雙鞋。
整整齊齊，像等著主人回來穿。
這次，鞋多了。
多了一倍不止。
宋平安掃了一眼。
二十三雙。
整整二十三雙鞋。
布鞋、膠鞋、運動鞋、登山靴......啥都有。
擺得整整齊齊，每雙鞋的鞋尖都對著廟門。
像在朝拜。
邪祟之氣從廟裡湧出，比村里濃了十倍。
空氣粘稠，呼吸都費勁。
唐一諾和顧寧站在廟前十幾米處，臉色發白。
兩人盯著那二十三雙鞋，手都有點抖。
顧寧咽了口唾沫。
「宋先生......」
她聲音發乾，「又有好多人死了。」
宋平安沒說話。
有些鞋底沾著干泥，有些還是濕的。
說明這些人有剛死的，也有前此天死的。
唐一諾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宋先生，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宋平安扭頭看向唐一諾，嘴角勾了勾。
「唐小姐，別忘了，我只是保鏢。」
「關鍵行程你們自己定，我跟著就行。」
唐一諾一噎，顧寧瞪了他一眼。
看著宋平安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有點來氣。
但氣歸氣，她沒法反駁
宋平安確實只是保鏢。
唐一諾咬了咬嘴唇，看向顧寧。
顧寧也看著她，兩人對視了幾秒。
眼神交流。
——進不進？
——進！
——怕不怕？
——怕也得進！
唐一諾深吸一口氣，轉回頭看向宋平安。
「那我們進廟。」
聲音雖穩，手心卻全是汗。
宋平安點頭。
「行，那就進。」
三人走到廟門前。
鞋子攔住了進廟的路。
二十三雙鞋擺成一排，把進廟的路堵得死死的。
想進廟，要麼把鞋挪開，要麼從鞋上踩過去。
顧寧皺起眉頭。
她蹲下身，伸手去抓最近的一雙登山靴。
想把它挪到一邊。
奇怪的是鞋子沒拿起來。
像長在地上似的，紋絲不動。
顧寧咦了聲，加大力氣，雙手抓住鞋幫，使勁往外拔。
靴子還是不動。
顧寧臉漲紅了。
她好歹也是練過的，力氣不比男人小。
可這雙靴子......像焊死在地上。
「怎麼回事？」
唐一諾也蹲下身，抓住另一雙運動鞋。
用力拽，同樣拽不動。
兩人試了好幾雙，布鞋、膠鞋、運動鞋......全都一樣。
拿不動。
她們可都是煉體九級巔峰的強者。
現在竟邊只鞋子都拿不動？
顧寧站起身，喘了口氣。
「邪門......」
她看向宋平安。
「宋先生，這鞋......」
宋平安早就看見了。
這鞋底和地面之間，有一層極淡的黑氣連著。
陰氣化絲，縛鞋定地。
這是邪祟的禁制，不想讓人進廟。
或者說，不想讓人活著出廟。
見宋平安沒說話，以為他也沒辦法。
顧寧和唐一諾還在嘗試，結果一樣。
顧寧傻眼，唐一諾也愣住了。
這什麼鬼？
她們不是怕踩鞋，是怕踩鞋會引出不必要的麻煩。
宋平安勾了下唇。
「兩位美女，別費勁了。」
他從法袋裡掏出一張黃符。
符紙泛黃，上面用硃砂畫著歪歪扭扭的符文。
敗祟符，專破邪祟禁制。
唐一諾和顧寧都看向他。
宋平安手指夾著符紙，站在門前，左手掐訣，右手符紙在指尖一轉。
「嗤——」
符紙無火自燃。
橘紅色的火苗竄起，照亮他半張臉。
宋平安嘴唇微動，默念咒語。
聲音很低，聽不清念什麼。
但唐一諾和顧寧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流變了。
陰氣在退散。
宋平安右手捏著燃燒的符紙，在鞋子中間虛空一划。
從左到右，像用刀劃開一道口子。
符火在空中拖出一道，淡金色的軌跡。
軌跡所過之處，那些鞋子......動了。
像活過來似的，齊刷刷向兩邊移動。
左十二雙，右十一雙。
中間讓出一條路。
乾乾淨淨，連片落葉都沒有。
唐一諾和顧寧瞪大眼睛。
兩人嘴巴微張，愣在原地。
她們知道宋平安厲害，但沒想到這麼厲害？
一張符，隨手一划，就把她們折騰半天的鞋陣給破了？
宋平安收起手，符紙燒盡，灰燼飄落。
他扭頭看向還在發呆的兩位美女。
嘴角扯了扯。
「兩位美女，別看我啊。」
聲音帶著戲謔，「你們不是要進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