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還活著?
朱順撐著床,想站起來撲過去。
但身子剛動,一股無形力量猛地壓下來。
像座山,壓在他肩上。
撲通一聲,他整個人從床上滾落。
雙膝跪地,狠狠砸在地板上。
膝蓋骨發出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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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站起來,但起不來。
像被釘子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抬頭瞪大眼睛,滿眼驚恐。
陰森的聲音又響起。
更冷,更悽厲。
「還有你......朱順......」
那張鬼影往前飄了一點,離他們更近。
「你們倆,不僅偷人......還合夥害我的命......」
春花縮在牆角,渾身篩糠。
「你們害得我好苦......害得我兒好苦......害得我娘好苦......」
那聲音拖著長腔,一個字一個字往耳朵里鑽。
「你們兩個狗東西......死期到了......」
說著,半透明的手就抬了起來。
春花驚恐尖叫。
「大柱!大柱!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朱順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大柱兄弟!大柱爺爺!我對不起你!」
「我是偷了你婆娘!可我沒想害你性命啊!」
他抬起頭,指著春花。
「都是她!是她要我這做的!」
春花眼睛頓時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朱順。
「你放屁!」
她嘶吼。
「大柱,你別聽他瞎說!」
「是他要我這麼做的!都是他!」
「你想想!」她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兩步。
「咱們夫妻一場!我怎麼會害你性命?!」
「都是朱順逼我的啊!」
「他說、他說要我和做長久夫妻......」
朱順急了。
「大柱兄弟!真不是我!是她!是她啊!」
「她說只有你死了,才沒有後顧之憂,所以我才下的手。」
鬼影沒說話,只是盯著他們。
然後,虛幻的手對著春花狠狠一抽。
啪!聲音清脆。
手是虛的,力道可是實打實的。
春花的臉被抽得一歪,左臉瞬間紅了一片。
「你這個惡婦——」鬼影的聲音更厲。
「偷人害命不說!」
「還把我混進水泥!」
「埋屍地下!」
「讓我不得轉世!」
「你好狠毒啊!」
又一抬手。
啪!右臉也腫了。
春花捂著臉嚎啕大哭。
「大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鬼影沒理她。
轉身對著朱順,抬起虛幻的腳狠狠踹下去。
噗!悶響。
朱順身子一歪,肋骨處傳來咔嚓聲。
他慘叫。
「啊——!」
鬼影又一腳。
「還有你這個狗東西!」
「要不是你,就算這惡婦有心害我,她也沒這能力!」
再一腳。
「那被子是你捂的沒錯吧?!」
噗!
「脖子是你掐的沒錯吧?!」
噗!
朱順趴在地上,嘴裡吐血沫。
「大柱兄弟......饒......饒命......」
鬼影沒停。
抬起手又對著春花猛抽。
啪!
「這一掌是為狗蛋,你不配做他娘!」
啪!
「這一掌是為我娘抽的!」
啪!
「這一掌是為我自己!」
春花的臉腫得像豬頭,嘴角流血,眼睛眯成縫。
鬼影又轉向朱順,狠狠一腳踹下。
「這一腳是為狗蛋沒爹!」
再一腳。
「這一腳是為我娘白髮人送黑髮人!」
朱順慘叫。
「大柱爺爺......別、別踹了.......再踹我就死了。」
鬼影沒理,又開始抽春花。
啪啪啪!......
在連抽之下,春花身子一歪,暈過去了。
朱順還在呻吟。
鬼影走過去,低頭看他。
朱順抬頭,看見那張慘白的臉,眼眶裡兩團幽光。
他害怕到了極點。
「大、大柱兄弟.......我、我賠......我賠錢......」
「賠給狗蛋......賠給大娘……」
「我的錢都給你,你、你饒了我......」
鬼影盯著他,抬腳踩在他臉上。
朱順臉貼地,喘不上氣。
鬼影低頭,聲音陰惻惻的。
「錢?當然要賠。」
「但不是現在......等警察來。」
朱順眼睛瞪大,徹底慌了。
「警、警察?!」
鬼影沒再說話,腳一用力。
朱順眼前一黑,也暈了過去。
臥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的風聲。
窗簾被吹起,月光透進來。
照著地上兩具一動不動的身體。
宋平安瞥了眼,拿出一張儲存卡放在桌子上。
轉身走出臥室,客廳里窗簾還在飄。
他走到窗邊,回頭看了眼臥室方向。
嘴角扯了扯,然後腳下一蹬,掠出窗戶。
來到小區外面。
在附近找了個公用電話,撥了110。
響了兩聲,接通。
「你好,這裡是110報警中心。」
女聲,很標準。
宋平安壓低聲音。
「我要報案。」
「穗城市江灣豪庭小區,五棟902。」
「有兩個人,一個叫朱順,一個叫春花。」
「三年前,他們合夥殺了人。」
「死者叫梁大柱......」
「屍體在南華豪庭地下車庫負二層,第十三根和第十四根柱子之間。」
「埋在兩米深的水泥下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女聲響起。
「先生,你是誰?您說的這個情況......」
「別管我是誰,我說全是事實。」
宋平安打斷她。
「桌上面有個儲存卡,裡面是證據。」
「你們到了一知就知道。」
說完,他直接掛斷,轉身走進巷子深處。
有個喝多的姑娘,看著路邊空懸的電話,蒙逼的揉眼。
「我是真......真喝......喝多了......」
宋平安沒走,就隱身靠在小區大門旁邊的樹上。
因是人命案,警察來得很快。
十多分鐘後,兩輛警車閃著燈駛過來。
因是深夜,警車沒鳴笛,只閃燈。
無聲無息停在小區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人。
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衣的。
一個穿便衣的跟保安說了兩句。
保安連連點頭,趕緊開門,一行人快步走進小區。
宋平安神識跟著他們。
進五棟,上電梯,到九樓。
902門口,便衣頭兒抬手敲門。
咚咚咚,沒人應。
再敲,還是沒動靜,頭兒使了個眼色。
一個年輕警員上前,掏出工具鼓搗了幾秒。
咔噠,門開了,一行人沖了進去。
客廳燈沒開,黑漆漆的,強光戰術電筒打開。
光束照進臥室,地上躺著兩個人。
一個男人,光著身子只穿褲衩。
一個女人,只剩文胸和內褲。
兩人臉都腫著,嘴角有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有呼吸。」
一個警員蹲下探了探。
「還活著。」
頭兒掃了眼房間。
「餐桌。」
有人喊道。
手電光照向客廳餐桌。
桌上擺著剩菜,兩個酒杯。
還有一個儲存卡,就放在盤子邊上。
頭兒走過去,拿起儲存卡,對著光看了看。
「電腦。」
一個警員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儲存卡插進去,點開,只有一個視頻文件。
播放,畫面抖了幾下,穩定在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