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你再說一遍,他叫什麼?
宋平安走出青石巷,打了輛車。
「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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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啟動,他回頭看了眼,王奶奶還站在門口。
佝僂著背,望著他這邊。
晨光照在她身上。
把她滿頭白髮,照得發亮。
宋平安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奶奶,放心吧,我一定把你兒子接回來......」
......
他剛走不到十分鐘。
青石巷口,出現兩道身影。
一個年輕女孩,馬尾辮,大眼睛,穿淡藍色衛衣。
一個年輕男人,對對眼,走路帶風。
聶三妹和馮異。
聶三妹仰頭看樹,樹上落著幾隻麻雀。
她喉嚨里發出咕咕聲。
麻雀低頭看她,嘰嘰喳喳。
馮異站在旁邊,對對眼到處轉。
「三妹,問出來沒?」
聶三妹皺眉。
「它們說就是這附近。」
「但具體位置還是不清楚。」
馮異撓頭。
「那怎麼辦?」
聶三妹想了想。
「婆婆除了讓咱們問鳥兒,還要詢問一下平安堂的人。」
她看向巷子深處。
馮異點頭。
「走,去看看,我還真想見見老闆。」
來到平安堂門前,聶三妹、馮異都停住腳步。
兩人站在門口,看那副對聯。
「平步青雲符半張。」
「安居樂業咒一語。」
聶三妹念了一遍,歪著頭。
「這開店的......還真是個符咒師?」
馮異對對眼眨了眨。
「好象是,敲開門問問就知道了?」
咚咚咚。
說完,他直接抬手敲門,沒人應。
再敲還是沒動靜,聶三妹皺眉。
「沒人?」
馮異湊到門縫邊往裡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可能出門了。」
聶三妹撇嘴。
「那等會兒再來。」
她轉身,看向那棵老槐樹,看向樹上那幾隻麻雀。
喉嚨里發出了咕咕聲。
麻雀們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回應。
馮異蹲在旁邊,對對眼盯著她,眼神裡帶著期待。
等了好一會兒,聶三妹收回目光,擦了擦額頭的汗。
「怎麼樣?」馮異趕緊問。
聶三妹指著老槐樹下那片地。
「鳥兒說,那天晚上,有兩個女人就是在這兒消失的。」
她又指向平安堂和隔壁屋子之間的夾道。
「還有一個男的,就在那窄巷子裡消失的,全都化成了一灘血水。」
馮異對對眼眨巴著嘀咕。
「兩個女人的一個男的,全都化為了血水?」
他站起身,走到老槐樹下,蹲下來仔細看。
地面是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苔,啥痕跡都沒有。
他又走到夾道口,探頭往裡瞅。
走進去蹲下湊近聞了聞,還是沒啥發現。
他抓了把土,捏了捏,又聞了聞,搖了搖頭。
「三妹,你確定鳥兒沒瞎說?」
馮異走回來,攤開手給她看那撮土。
「我聞了,啥味沒有,更別說血腥味和毒味了。」
聶三妹接過土,湊到鼻子下聞了下,皺起眉。
「除了土腥確實沒其他味兒。」
但她很快抬頭,眼神肯定的說道:
「可鳥兒不會撒謊。」
「它們說那天晚上動靜大得很,金光、黑霧、慘叫,後來人就沒了。」
馮異撓頭,對對眼擠在一起。
「那咋啥味都沒有?就算化成血水,也該有痕跡吧?」
聶三妹想了想,咬了下嘴唇。
「只有一個解釋。」
「那個高人的手段太高了,處理得太乾淨。」
「連氣味都清掉了,一點沒留。」
馮異怔了下,然後點頭。
「有道理。」
他轉頭看向平安堂那扇緊閉的木門,對對眼裡閃過光。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平安堂的堂主......」
聶三妹接話。
「很可能就是那個高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馮異走到門口,抬手就要敲門,聶三妹攔住他。
「人不在,上午咱就敲過了。」
馮異的手停在半空,對對眼眨巴。
「那就等。」
他一屁股坐在門口台階上。
「今兒個必須等到人,問清楚。」
聶三妹想了想,也在他旁邊坐下。
「行,反正婆婆讓咱倆必須找到他,把筆錄做上。」
太陽慢慢往下落,巷子裡人來人往。
賣滷煮的大爺推著車吱呀吱呀走過,香味飄過來。
馮異肚子咕咕叫,他咽了口唾沫,沒動。
聶三妹從包里掏出塊巧克力,掰一半遞給他。
「吃點墊墊。」
馮異接過,塞嘴裡,對對眼盯著巷口。
一個拎菜籃的大媽路過,瞅見他倆,多看了兩眼。
「喲,這倆年輕人,坐人家門口乾啥呢?」
馮異咧嘴笑。
「等人,大媽。」
大媽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
「這平安堂的老闆幾天沒見人,我天天打這兒過,門一直關著。」
「你們等到啥時候去?」
馮異和聶三妹對視一眼,聶三妹趕緊問。
「大媽,您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大媽搖頭。
「那我可不知道,那小伙子話不多,見面就點點頭,誰知道他去哪兒。」
說完,拎著菜籃子走了。
馮異對對眼眨了眨。
「看來咱得等到天黑了。」
聶三妹嘆了口氣。
「等吧,反正今晚必須見到人。」
天色越來越暗。
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灑在青石板上。
賣滷煮的大爺收攤了,幾個下晚班的人匆匆走過。
馮異和聶三妹還坐在台階上,腿都坐麻了。
馮異站起來活動了下,對對眼盯著巷口。
忽然,他眼睛一亮。
「三妹,有車!」
一輛黃色騷跑拐進巷子,在這老巷裡格外扎眼。
車子一個殺車停在平安堂門口,車門打開。
下來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頭髮梳得油光發亮。
林峰摘下墨鏡,瞅了眼平安堂關著的門,又瞅了眼台階上坐著的兩人,愣了下。
聶三妹和馮異也愣住了。
然後,兩人噌地站了起來。
馮異對對眼放光,快步迎上去。
「你好!你是這平安堂的堂主?」
林峰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整懵了。
他上下打量馮異。
對對眼,走路帶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又看向聶三妹,馬尾辮,大眼睛,衛衣牛仔褲,挺精神的小姑娘。
「不是。」
林峰搖頭,「我也是來找他的。」
馮異和聶三妹對視一眼,問道:
「那你是?」
林峰打量著他倆,眼神裡帶著警惕。
「你們是誰?」
馮異對對眼眨巴,咧嘴笑。
「我們是他朋友。」
林峰挑眉。
「朋友?」
他笑了,笑得有點玩味。
「不可能。」
「他除了我就沒朋友。」
這話說得自信滿滿,馮異和聶三妹愣住了。
聶三妹撇了下嘴。
「除了你他就沒朋友?吹吧你。」
她上前一步,盯著林峰,「那你知道他叫什麼?」
林峰挺了挺胸,臉上帶著自豪。
「姓宋,名平安。」
他指著門頭上的招牌。
「這平安堂,就是用他的名字起的,我說得沒錯吧?」
這話一出——
馮異眼睛瞬間瞪大,對對眼擠得快成一條縫。
聶三妹也愣了,嘴巴微張。
兩人齊刷刷看向那塊招牌。
「平安堂」三個字,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
馮異猛地轉過頭,盯著林峰,聲音都抖了。
「你、你再說一遍,他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