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說吧，什麼事？

  朱貴渾身一顫，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師父可是鍊氣級大師啊！

  在穗城符咒圈裡，也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可在這年輕人面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被反噬，當眾發瘋！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境界？！

  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敢再想報仇的事了。

  

  兩個機場警察衝過來，按住還在扭的老扇子。

  「老先生！老先生你冷靜點！」

  老扇子還在扭，嘴裡還在唱。

  「恩恩愛愛，縴繩盪悠悠——」

  警察無語，把他架起來往外拖。

  路過朱貴身邊時，朱貴還跪在地上。

  一個警察瞪了他一眼。

  「你跟他一夥的？」

  朱貴趕緊搖頭。

  「不不不！我不認識他！」

  警察沒理他，把老扇子拖走了。

  朱貴跪在地上，看著宋平安通過安檢，走進候機區。

  消失在人群里。

  他長長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後背全是冷汗。

  晚上十點多，飛機降落在漢都機場。

  宋平安抱著骨灰盒，走出到達口。

  外面夜色濃重，霓虹閃爍。

  他打了輛車，直接回青石巷。

  到巷口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巷子裡很靜，只有幾盞路燈亮著。

  他抱著骨灰盒，走到王奶奶家門口。

  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王奶奶還沒睡。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呀？」

  王奶奶的聲音帶著疲憊。

  「奶奶，是我，平安。」

  腳步聲急促，門「吱呀」拉開。

  王奶奶站在門口，佝僂著背，頭髮全白。

  她看著宋平安，看著他懷裡那個紅布包裹。

  眼眶瞬間紅了。

  「平安......這、這是？」

  她聲音發顫，宋平安點頭。

  「是的，奶奶，大柱哥回來了。」

  王奶奶伸出手，想去摸那個骨灰盒。

  手在抖，伸到一半，又縮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側身讓開。

  「快，快進來。」

  宋平安走進去，把骨灰盒輕輕放在桌上。

  王奶奶跟進來，站在桌邊，盯著那個紅布包，看了很久。

  然後，她慢慢伸出手，掀開紅布一角。

  露出骨灰盒上的名字。

  梁大柱。

  三個字，刻在白瓷上。

  王奶奶的眼淚，「唰」地涌了出來。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但肩膀抖得厲害，整個人都在抖。

  宋平安站在旁邊，沒說話。

  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讓她哭出來，反而好受些。

  過了好一會兒，王奶奶才止住淚。

  她抹了把臉，看向宋平安。

  「平安，那個賤人和野男人......」

  宋平安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奶奶，他們在等待審判，這是賠償款，五百萬。」

  王奶奶愣住了。

  「五、五百萬？」

  她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宋平安點頭。

  「嗯，朱家賠的。」

  「大柱哥一條命，值這個數。」

  王奶奶嘴唇哆嗦，眼淚又涌了出來，她抓住宋平安的手，握得死緊。

  「平安啊，你讓奶奶怎麼謝你才好啊......」

  宋平安拍拍她的手。

  「奶奶，別說這些。」

  「大柱哥的後事，我來安排。」

  「明天找個地方，讓他入土為安。」

  王奶奶連連點頭。

  「好好，都聽你的。」

  第二天，上午。

  郊區一處公墓。

  天陰沉沉的，飄著細雨。

  王奶奶穿著黑色舊棉襖，站在墓坑前。

  狗蛋站在她身邊，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眼眶紅紅的。

  他不太明白，爸爸怎麼就突然沒了。

  但他知道，以後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還有媽媽，平安哥說媽媽失蹤了，以後也不會回來。

  他狗蛋，梁聰，以後只有奶奶了。

  不，他還有平安哥！

  宋平安抱著骨灰盒，輕輕放進墓坑。

  工作人員填土，一鏟一鏟。

  黃土落下，發出悶響。

  王奶奶的眼淚，和著雨水一起流。

  狗蛋咬著嘴唇，忍著沒哭出聲。

  宋平安站在旁邊，撐著黑傘，遮住王奶奶和狗蛋。

  他看著墓碑上「梁大柱」三個字，心裡默念。

  梁大哥，安息吧。

  你的仇，我給你報了。

  你娘和狗蛋，以後有我照顧。

  放心去投胎吧。

  細雨漸停，雲層里透出一縷陽光。

  照在嶄新的墓碑上，照在那三個字上。

  辦完喪事，已是傍晚。

  宋平安送王奶奶和狗蛋回家。

  安頓好他們，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青石巷。

  巷子裡很靜，他走到平安堂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屋裡黑漆漆的，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他開燈，放下背包，先去沖了個澡。

  熱水沖走疲憊，整個人精神了些。

  出來換上乾淨衣服，倒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

  宋平安被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

  很急，很有節奏。

  他睜開眼，看了眼窗外。

  天剛亮，太陽還沒出來。

  誰這麼早？

  他起身，套上外套，走到門口。

  拉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對對眼，正咧著嘴笑。

  一個年輕女孩，馬尾辮，大眼睛，正盯著他看。

  馮異和聶三妹。

  宋平安：「......」

  馮異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對對眼裡全是光。

  「哥！」

  他大叫一聲，撲上來就要抱。

  宋平安側身躲開。

  馮異撲了個空，也不惱。

  他轉回身，對著宋平安上下打量。

  「哥！真是你啊！」

  「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沒想到這平安堂真是你開的！」

  聶三妹站在旁邊，盯著宋平安看。

  看了足足五秒。

  然後，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果然好帥......」

  聲音很小，但宋平安聽見了。

  他挑了挑眉。

  馮異回頭瞪了聶三妹一眼。

  聶三妹吐了吐舌頭，臉有點紅。

  宋平安看著兩人。

  「有事？」

  馮異連連點頭。

  「有事有事！大事！」

  他搓著手，對對眼裡全是期待。

  「哥，咱們能不能進去說？」

  宋平安想了想，側身讓開。

  「進來吧。」

  馮異大喜，趕緊跨進門檻。

  聶三妹跟在後面，進門時還偷偷瞄了宋平安一眼。

  平安堂不大，一張櫃檯，一張舊躺椅，幾張板凳。

  馮異在屋裡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哥，你這店雖小，但氣場不一般啊！」

  聶三妹站在櫃檯邊，眼睛掃過那些黃紙、硃砂、毛筆。

  心裡對宋平安的身份，又確認了幾分。

  宋平安在躺椅上坐下，看著兩人。

  「說吧，什麼事？」

  馮異趕緊湊過來，在對面的板凳上坐下。

  對對眼盯著宋平安。

  「哥，我們是來查那三個日國殺手的。」

  「就是柳下宗明、大奈美、小野麗莎。」

  「有證據表明，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青石巷。」

  他有些害怕的瞅了宋平安一眼。

  「更具體點，就是、就是你這平安堂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