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你一半，我一半
第728章 你一半，我一半
這一頓飯沒有吃好，陸回了自己的寢殿，在她走後，阿瑟也放下了碗筷，讓人清了桌面。
還未坐一會兒，前廷有官員求見，他便去了前面。
待他處理完手頭事務，天已完全暗下來，一路回到殿宇，有意無意地看了偏殿一眼，沒有光亮，想了想，抬腳朝那個方向走去。
值守於殿前的宮侍見了阿瑟，欠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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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呢？「他問道。
宮人回道：「回城主的話，公主回殿後就沒出來過。「
阿瑟進到殿中，穿過外廳和一段走道，到了裡面的屋室，敲響房門。
屋裡傳來悶悶的人聲：「不餓，不用飯，不要再問。「
「阿，大哥有話問你。」
屋裡屋外安靜了幾息，腳步聲響過來，房門從里打開，陸也不迎人進門，門開後，她便轉過身往裡走，阿瑟隨後進屋。
陸走到窗邊坐下，一手支著頭看向窗外。
阿瑟看了她兩眼，坐到她的身邊：「你和我老實說，到底為什麼不喜歡岫岫。」
陸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轉而看向身側的兄長。
「兄長想聽真話？」
阿瑟點頭：「自然。「
「不想大哥迎娶沈岫不是因為我討厭她。「陸說道，「大哥可還記得從前說過的話。「
我說過的話可太多，你指的哪一句？「
那會兒我還小，可大哥有十多羅了，大哥說，日後，你的所有東西，都有我的一半。」陸直直看向阿瑟的眼睛，「大哥有沒有說過這個話？」
「這阿瑟努力回想，好像確實說過這個話，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他們乘海船往大燕去。
小妹和釋奴睡牛覺，娘親和他坐於窗下，告訴他，等大燕的事情了結，就回默城，有一份禮給他。
小妹醒了，聽到他們的談話，擠過來，她將剝好的橘子，分給他，用天真的量音說看，日後他的東西，也是她的，不論什麼，有他的一半，就有她的一半。
他點頭同意了。
」大哥記得，確實說過這個話。「阿瑟說道，「可這個...同我和岫的親事有什麼關係？」
陸一本正經地繼續道：「大哥怎麼不想一想，你若和岫岫成了親，那這默城還怎麼分我一半？」
「你在說什麼？「阿瑟表情微冷。
陸沒有覺察到阿瑟態度的轉變，她瓣著自己的指頭數著。
大哥想啊，你娶了沈岫，這默城就分成了三份，你一份，沈岫一份，我一份，那就不是一人一半了，我這人貪心嘛，自是不願意了。「
阿瑟聲音沉下去：「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陸端起茶盞，啜了一口，杯沿遮住她的半張臉，聲音自杯口傳出。
為什麼默城要分你一半？「阿瑟再問。
陸斂下眼皮，安靜了一會兒：「這話是大哥應下的我若是不應呢？」
及至此時，阿瑟的語調已經完全變了。
陸再次看向窗外，聲音淡淡的：「大哥可以不應，阿什麼也不會說，但大哥莫要忘了，這默城原該有我的一份。」
「怎麼說？「屋裡的蠟燭陡然熄滅，阿瑟的雙眼在黑暗中掠過一抹冷光。
陸側過頭，同他對視，一聲不言語，她不說，他也明白，她不言不語的態度，簡直將千言萬語道盡了。
陸和陸紹是父母的親子親女。
一個烏滋，一個默城，該留給他二人才是。
娘親是上一任女城主，將城主之位傳於親生女兒，一點問題也沒有。
但是娘親將城主之位交到他手裡，娘親說這個城主之位合該是他的，他清楚那只是娘親讓他心安理得接手默城的說辭，實際並不是這樣。
他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就算知道他的存在，也不會認他，所以說，這個城並不屬於他。
阿瑟冷笑看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接著他又道：「別說一半了，你就是想全部拿去，我又能說什麼，我幾時同你們爭過？」
他說的是」你們」不是」你」。
他四羅被人領進城主宮，後來娘親有了釋奴，那個時候的他已經知事，他知道自己和釋奴不一樣。
所以他力爭事事做到最好，事事讓著弟妹，當哥又當爹，絕不讓父母多操一分心。
為了不讓小妹攪擾父母的清靜，他同意讓小妹和他住一個寢殿。
她夜間害怕，他就陪著她，直到她一點點適應，他教她拳腳，教她識字。
可她現在是什麼態度，那含糊不清而又意有所指的言辭，真是讓他寒心到底。
陸望向兄長的臉，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出。
阿瑟不說一句話，起身離開了，待他離開後，陸掌手拍自己的嘴，連著拍了好幾下。
這一夜，陸沒有好睡，她早早起身，洗漱一番後去了兄長的殿宇，結果守值的宮侍告訴他，城主昨夜並不在殿中歇息。
我兄長一夜未歸？「陸問道。
營侍恭聲道：「城主從公主的寢殿出來，回過這邊一趟，後來又走了。」
「他可有說去哪裡？「陸心裡又慌又悔，昨夜不該那樣和大哥說宮侍搖了搖頭，正巧此時，一名大宮婢雙手托著一物從殿內走來。
「公主，這是城主寫給太上皇帝和太上皇后的書信。「
陸接過書信，往封面上看了一眼，心裡大感不妙，過不了多久，父親和母親就要抵達默城，她該怎麼向他二人交代。
半個月後的一個夜間，一輛馬車到了默城，沒有驚動城中百姓，城門在深夜「轟隆隆「打開。
陸妮帶看幾名議事官，和十來名宮人提前在城門處候等。
馬車經過她和一眾人時並未停下，徑直朝城主宮行去，陸趕緊翻身上馬，緊緊隨在馬車邊。
進了宮門，馬車去了正殿，正殿每日有宮人值守和掃灑，裡間布置和從前一樣，未曾動過。
陸候在馬車一側，將車簾揭起，一婦人從車內探出身，陸趕緊伸手扶她，卻被她」啪」地揮開。
婦人扶著車壁，趨身踩著矮凳下了馬車，之後馬車內又下來一個身量很高的人。
兩人進了正殿，陸趕緊跟了上去。
外廳，燈火通明，那兩人已經坐下，陸抬頭看了一眼，左邊是她儒雅卻又不失威嚴的父親，右邊是她溫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