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畫像
第732章 畫像
陸長寧一聲冷笑,回去:「喲,你也知道不是小打小鬧哩,當初別將大表哥氣走啊,這會兒又顯著你了。」
雖說陸已做好準備,這一路不免要被陸長寧氣個半死,可真到這一刻,仍是一口氣堵在心裡,上不去下不來。
不要緊,不要緊,忍一忍,為了找大哥,她...忍!
然而她是忍住了,陸長寧卻不罷休,他將繩一勒,打算調轉馬頭:「不行,我得回去,我要跟姑父說,我不去。」
陸實在是忍不了了,一巴掌呼在他的肩上:「由不得你不去,好好駕車!」
說罷,將簾」嘩啦」一甩,坐回車裡,最後一句話隔著簾透來,「你若敢回去,我爹不打你,你爹還打不得你?」
陸長寧渾身一抖,一想到他爹,他的臉色都變了。
他爹打他是真打,除開他娘親,誰都拉不住,也沒人敢拉,他如今的身手就是在他爹的毒打中熬出來的。
當下不敢再有異議,一聲駕嗬,驅看馬車往曠野馳去。
晨霧已散,太陽高高掛起,將整片大地籠罩在金光中。
瀚漠,顧名思義,沙漠,還是廣的沙漠。
它和烏滋毗鄰,和彌國也毗鄰,這個國家很大很大。
地域雖廣,可有三分之一被沙漠覆蓋成無人區,剩下的城土,一部分是沙城,受風沙影響,一部分是綠洲一樣的城鎮。
沙城和綠洲皆住了人,互通往來,而昌都就是瀚漠國沙城中的其中一座。
陸為何選擇這裡?因為這座城是故事的起點,是她和兄長說的那些故事的第一站。
她將這幾年遊歷的經歷告訴兄長,第一站便是昌都,所以她打算去昌都看一看,能否探到兄長的蹤跡。
父親說,若兄長誠心避著他們,她是尋不到他的,但陸覺著,兄長不會那樣決絕。
當年父親都能找到母親,她也一定能找到兄長,她同他講的遊歷經歷,便是尋他的線索。
到達昌都是一個傍晚。
太陽西洛,乾燥的風中,顯現土黃的城頭,車輪輾輾,一輛馬車看沙礫緩緩進城。
城中路面很寬,黃土路,夯得實實的,街兩邊的店鋪開著,有香料鋪子、鐵匠鋪、還有布匹店和乾果鋪子。
有的店已支掛燈籠,沒有點亮,馬車在一家客棧前停下。
陸娘和陸長寧下了馬車,店夥計將他二人迎進店中,店中有幾桌客,吃吃喝喝。
二位吃飯吶還是住店?「
兩間房,飯菜送到房裡。「陸說得乾脆利落。
店夥計往陸面上看去,這小女子皮膚是曬過的,鼻樑高挺,年紀看著不大,卻有一股沉靜的英氣,其言語大方老道,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
「得勒!」
店夥計將二人帶上樓,開了兩間房,準備下樓,又被陸叫住。
「小哥兒,你替我準備筆墨,一會兒拿到我房裡來。「
店夥計眯眼笑了笑,應下了。
陸長寧見陸交代完了,一聲不招呼,進了他的屋室,閉門不出,他可太累了。
他不比她,常年在外跑的,這麼強撐看一路走下來,就是為了不讓她笑話。
陸長寧一進屋,先將屋室打量一番,再推窗往外探看,里里外外都看過,最後才走到榻邊仰倒。
「命苦...」陸長寧閉上眼,不能這麼趕了,得在這城中歇整兩日。
正想看,房門被敲響:「長寧,開門]。」
陸長寧睜開眼,只當沒聽到的,繼續閉眼睡。
房門再次敲響:「快開門。「
陸長寧霍地從床上坐起,鼓了一腔子火氣,走到門邊將房門」啪」的打開。
陸手裡兜著東西,越過他,進了屋,他一回頭,就見她坐到桌邊,伏案將手裡的東西一樣樣放下。
這是做什麼?「他問道。
陸娟鋪開宣紙,用鎮紙壓好,再研磨執筆。
我打算給大哥畫個影。「她說道,「這樣方便尋人。「
陸長寧點了點頭,正準備關門,店夥計執著托盤走了來:「客人,飯菜來了。」
他接過木托子,端至窗下的方桌,再將飯菜挪至桌面。
別畫了,你那畫技還不如不畫,吃飯罷。「
陸擱下筆管,走到窗邊坐好,端碗執筷,拈了幾筷子菜,無聲地吃起來。
用飯間,陸長寧看似隨口地說道:「咱們別急著趕路了,在昌都多待幾日。」
陸妮看了他一眼:「怎的?這就吃不消了?」
陸長寧輕笑一聲:「吃不消?你都沒有吃不消,我會吃不消?「說著,猛扒了一口飯,含糊道,「接下來去哪兒,總得有個目的罷。」
陸挑起一團飯送到嘴裡:「放心,不會立馬離開,趁此,你也歇歇,咱們先在昌都待幾日,明日我打聽大哥是否來過,只要他來過,接下來我就知道該去哪幾兒。「
陸長寧眉梢一挑,點了點頭:「那行。「
兩人用過晚飯,天已暗下來,屋裡燃燈。
店夥計將飯菜收走後,陸長寧便無所事事地坐到窗台邊,看一會幾外面,再看一會兒伏案的陸。
「你這樣行麼?「他十分懷疑,「若是畫得不像,反而壞事哩。「
陸伏案不語,繼續勾勒,其間不時掌炭筆擦擦蹭蹭,陸長寧好奇,走到她的身邊。
畫紙上已有一個大概輪廓,雖未畫全,可那廓形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表姐學過畫?「他問道。
「我爹以前得閒了,會給我和我娘畫一畫,他畫得最多的就是我娘親的小像,久而久之,我也學著畫。「
陸畫得很快,一張阿瑟的半身像躍然紙上,她將畫紙往旁邊推了推:「如何?像不像?」
陸長寧在那張半身像上端詳片刻,說道:「還行。「
「什麼叫還行?「陸再問,「行還是不行?「
行一一」陸長寧雙臂抱胸,松閒閒地說道,「反正給我看,我認得出來,別人..只要見過,應該也認得出來。」
陸得到肯定後,放心了,拎起左右畫角,回了自己那屋。
次日一早,兩人用過早飯出門了,陸原打算自己出門,讓陸長寧在客棧休息。
他說不用,要跟著她,她也就沒說什麼。
街市很熱鬧,市聲喧,人來人去,只是這裡不比他們那邊,這裡的風帶著沙粒,不起風時還好,一起風便颳得人吐息困難。
陸在街上隨手拉了一人,將手裡的畫坤開:「勞問,可曾見過此人?」
那人只看一眼,回道:「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