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磕頭認錯
第740章 磕頭認錯
陸見兄長問自己,硬氣道:「出去轉轉。「
阿瑟走到她身邊,將她從頭到腳打量。
見她用木警束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包髻,身上穿看齊膝直,下身穿一件束腳褲,一雙黑色布鞋,斜挎布包。
乍一看,像哪個道觀偷跑出來的小道童。
這麼晚了,有什麼可轉的?「阿瑟說道,「回屋去。」
陸「哦」了一聲,本能地就要往回走,一想,不對啊,立馬回嘴:「你不也出去麼,怎的我不行,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阿瑟沒有多的話,只說了兩個字:「不許。「
說罷就要下樓,陸上前一步,攔在他身前,眸光乍乍:「什麼身份呢?」
「什麼?「阿瑟問道。
陸咧嘴一笑:「剛才'不許'二字算是命令罷,可這命令不是誰都能下的,要麼是官,要麼是長者,要麼是..兄長.所以我問你,以什麼身份下的命令?兌長的話,阿自是聽的,可陌生人的話,我是不聽的,不僅不聽,還要將他臭罵一頓。「
她笑得開心,笑得兩眼晶亮。
面對陸稍帶挑的言語,阿瑟沒再說什麼,下了樓,陸緊隨其後,兩人走出店門,他在前走看,她慢半步,隨在他的身後。
我就知道,大哥會來柳樹灣。」
阿瑟沒理她,出了客棧,環目四顧,小鎮街道不算寬,但夜間卻很熱鬧,天剛暗下來,街上已掛滿燈籠,亮瑩瑩一片,空氣中飄散著隱隱的豆香。
逛了一會兒,他朝一個小攤走去,要了兩份豆花,陸自覺地走到桌凳邊,用衣袖將兩人的小板凳擦拭乾淨,然後坐下。
不一會兒攤主端上來兩份香甜的豆花,那豆花不是熱的,而是冰涼涼的,這個時候喝正好。
陸拿起兩個湯匙,在衣袖上擦了擦,一面擦一面說:「出門在外,還是得注意些,這些小攤的餐具不是那樣乾淨。」
說著,將其中一個湯匙遞向對面。
阿瑟看了看她那髒污的袖口,深一塊淺一塊,像是濺的油點子,抵了抿唇,還是接過湯匙。
「大哥,明兒一早,我帶你嘗嘗他們這裡的豆腐,嘗過這裡的豆腐,再就吃不下別地的。」
陸細碎地說道:「有嫩豆腐塊,鮮豆漿,還有黑色的臭豆腐、黃色的臭豆腐,煎的,炸的,炒的,甜的,辣的,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聞著香的、聞看臭的,吃到嘴裡,那叫一個好吃,那叫一個饞人。」
阿瑟見她說得興起,不自覺地笑了笑。
陸見她大哥不再繃著臉,又撿了一些開心事來緩和氣氛。
她見時機差不多,勸說道:「大哥隨我回去罷,娘親為著你,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她臉都氣白了,她說了,若是不將你帶回去,就不認我這個女兒,大哥只當是可憐可憐我。」
阿瑟咽豆花,說道:「那也是你該的。」
陸被這話噴住,有些不服氣,可為了將人帶回,她忍下:「是,是,我該的,我錯了,大哥別和我計較,回去罷,回去我給大哥磕頭認阿瑟眉梢一挑,半真半假地說道:「既然誠心認錯,就別回去磕頭認錯了,就在這兒罷。」
「大哥說真的?「陸眨了眨眼。
阿瑟回問道:「你說呢,若是不願就算了。「
陸微微抿唇,又抬眼看向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還有鄰桌的幾個食客。
猶豫半刻,胸腔鼓勁,從凳子上一溜,麵條似的就要跪下去。
「行了阿瑟剛一開口,陸那對軟下的膝蓋瞬間收回,重新坐回小板凳,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哥,我不同你玩笑,我就是專為找你來的。「陸正肅面色。
阿瑟看向她,嘆了一聲:「現在還不能同你回,得先去一趟環城。
去玨城做什麼?「陸疑惑,「是因為並麼姑?」
阿瑟」嗯」了一聲,將昌都的事情說了個大概,順帶將並麼姑的事情帶了幾句,沒有透露太詳細。
陸是個機靈的,聽話聽音,幾句話能猜出個頭尾,那會兒在客棧,她就知道他二人不是夫妻,哪有夫妻要兩間房的。
她非大哥的妻子,為何喚大哥夫君?」
不過是為了行方便。「阿瑟不以為意。
陸卻不贊成:「大哥,不是我說,你在別的方面,沒的說,樣樣都做得好,想挑個錯處也難,可這男女一事,你當真是..
當真是什麼?「阿瑟執起湯匙,送了一勺豆花到嘴裡。
「當真是糊塗。」她說道,「日後怎麼辨扯得清楚,我說句不該說她想了想,最終沒有說下去,她覺著井麼姑看向大哥的眼神黏黏糊糊,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
「怎麼不說了?「阿瑟問道。生我的氣麼?」
自然是生的。
爭吵的起因,他已不在乎了,現在他心裡仍滯悶,非他小心眼,而是覺著,這世上任何人都能傷他,唯獨她不能。
可偏偏就是這最熟識的、最親近的...最傷人心。
一回想當時她說的那些話,簡直氣恨人,他若對她不是真心疼愛,不那麼傾心看護,隨她怎樣混帳,他都不至於氣悶成這樣。
自小她同他住一個寢殿,新環境,她怕,為了讓她安心,桌椅、床榻以及生活細軟,只要他有的,都要給她備一份,全是他親自張羅,無一不用盡心思。
將他的寢殿當成她的寢殿。
誰知她幾年後歸來,那嘴就成了刀子,心也硬成了石頭。
他未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這丫頭是個順竿爬的性子,得讓她撒漫的性子緊一緊,否則日後還是想一出是一出,口無遮攔。
「快喝豆花,吃了我們再逛逛,早些回,明兒一早嘗嘗這裡的美食。「他說道。
陸見大哥神態鬆動了些,不似先前那樣拒她,於是心裡稍稍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