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秋姑和肖兀3
小番外：秋姑和肖兀3
洪溪村銜山環水。
村背後青山連綿，村人偶會上山採摘山貨，除了秋家以此營生餬口，其他村人七八關里只進山一兩回。
倒不為別的，只因這山貨辛苦采一場，並不能換幾個錢。
太陽出來了，高高地掛著，林間鳥兒嘰啾。
秋姑背著筐簍深一腳淺一腳地下山，山路不好走，但她走慣了，她雖然笨，可爹娘教過她，該沿著哪條路進山，又循著哪條路出山。
這個，她還是會辨認的，所以爹娘放心她獨自上山，她采的山貨也是極好的，唯有一樣，總是記不住價。
秋姑沿著山道走下來，剛走到山坳口，停下腳步。
遠遠望見幾個村孩背著筐簍從另一側山路下山，他們走到平地，了踩腳下的泥，又拍了拍褲管，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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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村孩大的有十三四歲，小的六七歲，約莫四五人的樣子，有男有女，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其中一名六歲的孩子無意間警到秋姑。
他拉了拉身旁的一人，不知低聲說了什麼，另一個便抬頭看向秋姑，跟著其他幾人也看了過來。
這不是秋家的傻姑嘛！」幾人走了過來。
說話的小子看起來七八歲，眼睛小小，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短衣，下著一條肥大的褲子，褲管挽起，鞋底沾了泥。
因他瘦小，他們都喚他猴兒。
之後又一個大孩兒插話，這大孩兒看起來十三四歲，只聽他說道：「傻子還能採摘山貨？「他看了看其他幾人，「你們信麼？反正我不信。」
另幾個男孩女孩以他為首，笑著附和：「我們也不信。」
大孩兒便說道：「那她的山貨就是偷的！「
「對，就是偷的！」
「對，對，就是傻姑偷來的！「
男孩兒女孩兒們紛紛爭說著。
秋姑一面搖頭，一面擺手：「不是，我沒偷，我自己采來的，我天不亮就上山她話未說完，大孩兒打斷她的話：「天不亮？你說天不亮就天不亮，傻子的話誰信？「他問向幾個夥伴，「你們信麼？」
其他幾個孩子相互對看一眼，再哄得笑出聲：「傻子的話誰信，信了傻子的話，自己也會變成傻子，我們可不想變成傻子。「
「真是我摘的。「秋姑急著從背簍取出一支山貨，往前遞了遞，「你們看，這是我摘的，是不是？」
幾個孩子根本不看，反是相互交換眼色，其中一個女孩兒眼珠一滴流，出聲道：「？這東西怎麼瞧著這樣眼熟，像是石頭哥的。「
女孩兒看起來不過十歲出頭，用一根紅色頭繩扎雙辮，因她最愛紅色，孩子們給她起了個綽號，叫小紅。
她口中的」石頭哥」正是最開始那個十三四歲的大孩兒石頭往秋姑手裡警了一眼，將她手裡的山貨一搶：「還真就是我的。」
秋姑沒有防備，山貨被搶，她愣了愣，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往前一步：「我的山貨」
說著，她又往前一步，想拿回來，可那半大的小子往旁邊一讓，壞笑道：「什麼你的，這分明是我的。」
「對啊，對啊，我們都看見了，就是你偷的，你偷拿石頭哥的山貨，居然還有臉要回。「另一村孩伸出一指，往臉上颳了刮，「羞羞羞，傻姑是小偷，傻姑不要臉。」
「沒有，沒有..」秋姑連連擺手，心跳得慌亂，嘴巴說不清楚，「我采的，是我自己采的她指向自己的腳，幾人往她的腳上看。
那鞋子前面破了一個洞，鞋底沾了厚厚的草泥，她不會說話，但是她想讓他們知道，她上山了，山貨是她親自采的，不是偷的。
她不是小偷。
最開始說秋姑是小偷的女孩將胸脯一挺，雙手叉腰道：「你雖然上山了，但沒采看山貨，傻子是采不著山貨的，但傻子會偷東西，就是她，就是她偷石頭哥的山貨。」
七八歲的猴兒接過話：「小紅說得沒錯，傻子最會偷拿，不僅會偷，還會撒謊，傻子嘴裡沒一句實話，不能相信她。「
另幾名孩子跟著應和。
「對，對，就是她偷的。「
「她偷了我們的山貨。」
「既然是偷的，就得還回來。「
四五名大大小小的孩子一擁而上，一不做二不休，將秋姑背簍里的山貨搶了個乾淨。
秋姑急得眼淚直掉，一個勁兒地拿手背拭淚，嘴裡說著：「沒有拿，我不撒謊這是她好不容易采來的，為了采它們，她鞋子也破了，回去娘親還得給她補鞋子。
幾個村孩將秋姑采來的山貨搶得精光，一點不剩。
正在此時，一聲此喝傳來：「你們在做什麼？！「
眾人看去，不遠處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走了過來，少年的衣衫比他們新，比他們齊整。
最先開口的是小紅，她響亮地叫了一聲：「π哥！「
石頭朝肖元走去，給他擠眉弄眼道：「你來得正是時候，咱們幾個才得了好貨，一會兒分你一些，帶回去給你爹娘。「
肖兀走到秋姑面前，停下腳步，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半響沒有說話。
其他幾人奇怪，肖元怎麼那樣看著秋姑。
那眼神...似喜似悲，似笑似哭，他像是極力忍著什麼，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這讓他們摸不著頭腦，肖元這是怎麼了，瞧著有些不對頭。
正在幾人思村時，肖元對著秋姑開口道：「秋兒。」
這一聲不營於平地驚雷，直讓幾人震論當場，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肖兀這是怎麼了？
他平日不這樣，從前雖說他沒親自上手欺負秋姑，卻也不待見她，不僅如此，還很輕鄙秋姑，一口一個」傻姑」地喚她。
不過幾個孩子一想便想通了，想是因為秋姑救了他一命，這才讓他改了態度。
「這會兒沒人哩，誰也不知道，我們分些你。」
石頭將自己筐簍的山貨勻出，又給其他人遞眼色，其他幾人有樣學樣，也勻出一些，用一個空簍裝起，遞給肖兀。
肖兀接過，其他幾人鬆了一口氣，既然接了東西，就代表是一夥的。
兩個村子離得近，幾步路程，村人們往來密切，孩子們也玩在一處。
肖兀家在他們這一片過得不錯，屋子建得是最好的，用那齊整整的磚石建的，兩間院子，好幾個屋室，屋子旁邊還有一塊空地，留著擴建的。
肖家粗富，不為生計發愁，肖兀上頭還有兩個成年的兄長，在村里沒人敢欺負他。
也不知是肖家祖墳好，還是什麼原因，姓肖的幾門親戚，都過得不錯。
而肖兀是家中老么，更得肖父肖母疼愛，他在他們這些村孩中，總穿得最乾淨，最整齊。
因為不用做粗活，他的皮膚比他們白，個頭也比他們高。
肖π接過簍筐，一轉手，將簍筐遞向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