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突發狀況
林初寧能感受到朱白五的憤怒，她不敢再多說，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他面前，一言不發地擺出準備「挨訓」。
秦西莫更是半個字都說不出口，他甚至還抬起手，用力地擦拭著眼角，明顯是哭了。
他像是不能原諒自己犯下的弄壞了皮影人的低級錯誤，也很愧疚把林初寧牽扯了進來。
但朱白五不會因為看到一個小男孩的眼淚就停止他的「教育」。
這裡是他的戲班，必須要遵守他的規矩。
「我知道你們心裡一定會認為我是在刁難人。」朱白五將皮影人重新收回到箱中，他沉聲說下去，「可我不能夠出於同情就疏於對你們的管理，這裡是戲班，不是隨隨便便的地方，你們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否則，我隨時都可以將你們逐出師門。」
比起此前，這一次的朱白五的態度相對溫和，他並不激動，也毫不惱火，平靜的責罵反而讓林初寧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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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終低垂著頭，因朱白五的訓斥而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如果只是為了爺爺，她沒必要投入過多的感情。
學藝而已，必須足夠刻苦，不該摻雜其他多餘的情感。
但是，在面對幫助秦西莫的這件事上，她的確越界。
竟妄想用自己的三腳貓功夫在朱白五面前矇混過關，實在是過於可笑。
林初寧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她誠懇地對朱白五說：「對不起，師父，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朱白五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林初寧抬起頭，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嘴唇，可最終也什麼都沒有再說。
她轉過身，垂頭喪氣地走出了門，秦西莫也跟在她身後一起離開。
門外的宋淮還沒等開口，就被朱白五點名：「宋淮，你進來。」
宋淮來不及和林初寧多說，只能走進房，反手關上了門。
林初寧心想，不妙，一定是朱白五發現宋淮也參與「幫助」秦西莫重製皮影人。
「感覺他一直在被我拉下水。」林初寧無奈地嘆息，「我都替他覺得倒霉。」
秦西莫有些慌地看著林初寧，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清不楚地說出了幾段話。
林初寧勉強能聽得懂，她安慰秦西莫：「別擔心，這也不完全是你的錯，是我們要幫你的，更何況，師父很喜歡大師兄，不會對他太過分，你別想太多。」
秦西莫默默地點了點頭，他跟著林初寧走向院子，時不時地回頭看向朱白五的房門，仍舊對宋淮的處境感到不安。
轉眼到了第二天一早。
林初寧早早就洗漱完畢，她是第一個來到院子裡等待晨讀的人。
可當大家陸陸續續地出現，連秦西莫也姍姍來遲時，卻始終沒有見到宋淮的人影。
林初寧覺得有點奇怪。
更奇怪的是，今早負責帶領晨讀的人是趙海洋。
儘管有人多嘴問了句「大師兄去哪裡了」，可趙海洋沒有回應，只是按照從前的方式引導所有人完成了晨練。
食堂的工作人員在最近已經全員回歸了戲班，早餐自然不必再點外賣，林初寧和秦西莫一同來到後院食堂時，發現這裡仍舊沒有宋淮的身影。
林初寧皺了皺眉，選好早餐後，她發現趙海洋的餐桌剛好有空位，便帶著秦西莫一起坐了過去。
「吃得這麼少？」林初寧看了一眼趙海洋的餐盤。
趙海洋點點頭，「最近要節食。」
林初寧驚訝地發現，「你連豆漿都選了無糖的？」
畢竟兩款豆漿的紙杯顏色是不同的。
「控糖。」趙海洋說，「最近每晚都會有村民來聽戲，糖吃多了影響發聲，師父不喜歡聲音渾濁的唱腔。」
林初寧看了一眼自己的全糖豆漿，不由得有些尷尬。
難怪朱白五對她很不滿意，作為一個學藝人，她實在是不夠自律。
就連秦西莫的豆漿也只是半糖，雖然他本身就不太喜歡吃甜食。
林初寧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今天喝完這最後一杯全糖豆漿後，明天肯定也要開始戒甜。
秦西莫在這時用手肘撞了撞林初寧的肩膀，示意她詢問趙海洋。
林初寧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趕忙開口問道：「他去哪裡了？」
趙海洋喝了口豆漿，「他？」
「宋淮啊。」
「噢，大師兄啊。我也一直沒有看見他，今早醒來後，發現他凌晨5點給我發了消息，要我負責今早的晨練，至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沒說他去哪裡？」
趙海洋搖搖頭，表示自己的確不知情。
林初寧還想再問，有人湊過來和趙海洋約下午的打球時間，林初寧不方便多說，只好埋下頭去吃自己餐盤裡的早飯。
一直到了中午，戲班裡也沒有出現宋淮的身影。
想到昨天和他的最後一面是在朱白五的房門前，林初寧開始猜測會不會是和朱白五有關。
難道是在搞那套「子不教母之過」的理論？
師妹師弟犯錯，要師兄來受罰？
這麼遠古嗎？
林初寧胡思亂想了一通，正苦惱是自己連累到了宋淮時，手機忽然傳來了「叮」的一條短消息聲。
林初寧一怔，立刻低頭去看，她瞬間睜大了眼睛。
竟然是宋淮發來的！
「晚上5點，小闞店裡匯合。」
林初寧秒回：「好，我知道了。但你現在在哪裡？」
等了一會兒，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林初寧也不好打電話過去追問，顯得自己過於冒犯。
「不過，看這情況，說明他至少還活著。」林初寧鬆了口氣，沒被朱白五逐出師門就好。
午休過後，林初寧一直盯著手錶時間，生怕錯過了約定的5點鐘。
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時間過得非常慢。
好不容易熬到了3點鐘，林初寧打算出發下山時，一位師兄忽然來敲響了她的房門。
「師妹。」對方負責傳話，「師父找你，要你現在去他那裡一趟。」
林初寧有些驚訝，「現在？」
「對，現在。」
可這個時間了……
林初寧看向手機，3點10分，她知道不能耽擱太久，便迅速出了宿舍，急匆匆地去見朱白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