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長河
林初寧用力的點頭回應：「全部都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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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白五略有狐疑地打量著林初寧，令林初寧誤以為他在懷疑計劃的真實性，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把昨晚拍攝下來的整個「計劃過程」的視頻拿給朱白五看。
「師爺爺，我是想留個紀念並剪輯整晚的過程的，幸好有這個做證據，不然我真要解釋不清了。」
可朱白五並沒有看視頻，他擺了擺手，示意林初寧不必再證明什麼。
「我沒有別的意思。」朱白五說，「我只是覺得能想出這樣的創新點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能做到這點，是值得稱讚的。」
林初寧愣了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朱白五竟然在誇讚她。
她求證般地看向宋淮，用眼神在問：我沒聽錯吧？
宋淮頷首示意，臉上寫著「你的確沒有聽錯」的表情。
林初寧不由地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再一次望向朱白五，朱白五也在看著她，並對她說：「就按照你的這個計劃來執行吧，宋淮會幫助你的。如果還需要其他人，你也可以告訴宋淮。」
宋淮點了點頭，「知道了，師父。」
林初寧感激地向朱白五鞠躬，她非常感謝朱白五的認可。
從那天開始，白家戲班裡的所有人都在幫忙林初寧和宋淮一起準備小船計劃需要的皮影畫。
秦西莫很擅長白描線稿，他負責了三分之二的底稿皮影畫，再由宋淮親自鏤刻，交給林初寧後，由她來完成上色。
一連三日，大家都爭分奪秒地忙碌著，誰也沒有任何抱怨，反而擔心不能夠更好地體現出白家戲班的特色。
而林初寧、宋淮與趙海洋三人還要擠出時間來練習台詞並對戲，他們三人的默契關乎著整場表演的成敗。
比起其他兩位主要角色，林初寧的戲份並不算多，但是她的基本功不如兩位，必須要更加刻苦地練習。
儘管她的態度堅決，但朱白五也還是會暗示她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尤其是臨近表演的倒數第二天，朱白五凌晨3點突然醒來，就已經聽見院子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半夢半醒地出了房間，看到林初寧正站在八角亭里練習她的台詞，看那樣子，大概率是一整晚沒有休息。
熬壞了孩子的身體就糟了，朱白五可不好同師兄交代了。
所以，當天早餐時分，朱白五特意坐到了林初寧的餐桌對面。
他很少會和弟子們一起來食堂吃飯，畢竟他起得早，在弟子們晨讀的時候，他就已經早早吃完了早餐。
這會兒是特意為了與林初寧多說幾句話，才延遲了他原本雷打不動的早餐時間。
可林初寧不僅沒有領會到朱白五的用心良苦，反而感到十分不自在地緊繃起了全身。
本來嘛，吃早餐就是要放鬆的，但朱白五的出現無異於班主任，瞬間就令林初寧感受到了學生時代的壓抑感。
坐在林初寧身旁的宋淮迅速吃掉最後的幾口飯菜，留下一句「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就端著餐盤逃之夭夭。
林初寧憤恨地盯著他的背影，心裡吐槽著：叛徒！竟然丟下我一個人面對這種難題！
朱白五在這時低咳一聲，他率先開場道：「吃得太少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蛋白質。」
林初寧尷尬地轉回頭，她訕笑道：「師爺爺，我已經23歲了，已經結束成長期了。」
朱白五露出了有些錯愕的表情，他感慨道：「是嗎，你是23歲啊。」
「師爺爺，你怎麼好像有些驚訝？」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孩子，十幾歲那種。」
她再怎樣年輕也不會長得像是個中學生吧？
林初寧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好埋頭喝粥。
朱白五順勢說：「等這次結束了表演，你可以和宋淮一起休息一段時間，去外面散散心也好。」
林初寧抬起眼，「散心？」
「戲班裡有一些經費，而且這次演出成功的話，文旅局也會提出感謝，會有福利的。」
聽上去似乎挺不錯的，但林初寧不太明白的是，「這種好事不該給我吧？」
畢竟她入門時間很晚，就算是有福利，也該是其他師兄享受才是。
朱白五的語調平緩，如同是看穿了林初寧的心思，「他們不會和你爭搶計較這些的，你是戲班裡唯一的女孩，大家都會對你格外照顧。」
好吧。林初寧接受了朱白五的好意，「那就謝謝師爺爺的關照啦，我會努力完成這次表演，不會讓你和大家失望的。」
朱白五最後說道：「注意休息。」然後便端起自己的餐盤，轉身離開。
林初寧看著瘦小老頭的背影，其實是能夠感受到他對自己的關心。
看來，他也不是真的尖酸刻薄。
林初寧吃掉最後一口雞汁包子，喝光了碗裡的米粥，拿起餐盤去水池裡清洗。
轉眼，便到了赴約表演的日子。
那天清晨一早，林初寧洗漱完畢，穿好了戲服，稍微塗抹了口紅，會讓自己的氣色更好。
宋淮與趙海洋也準時出現在了戲班的院子裡，朱白五則是帶領其他弟子送他們三位到了山下，叮囑了一些規矩後，便不再多說。
林初寧三人離開山腳，他們要前往山後的長河旁去找準備好的小船。
船身已經貼滿了皮影畫，不同顏色，不同角色，以及不同大小，全部都是戲班所有人連日辛苦的成果。
而林初寧最後要做的，就是在這些皮影畫上塗上金粉，確保在夜晚到來時可以閃耀金芒。
這些金粉需要沿著皮影畫的外形輪廓來進行勾勒，宋淮和趙海洋也來幫忙。
三個人用了四個小時才將所有輪廓勾畫完畢，餘下的時間則是要徹底檢查一番，確保無誤後，三人便坐上了小船，順著河流駛向鄰市的大海。
「這條長河通往兩個城市的江海，朝著南方走的話，兩個小時後就會到達了。」宋淮確定了方向，與趙海洋一起劃著名船，他們在借風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