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空頭支票開得不錯
「我不管你市場價，在我這兒就是友情價。」
盛安然一副賴上了的樣子，拽著談書靜的胳膊不鬆手，「大不了我請你吃一年的烤鴨脖。」
「你請我吃十年也不夠我做一件衣服的錢。」
談書靜狂翻白眼，「姐姐你這跟敲詐勒索沒什麼兩樣啊。」
「這不是窮麼？我去青檬看了，就一個小破工廠樓，空架子一樣，財務亂七八糟，人都不全，你要是不幫我的話，哪個設計師肯來啊，花多少錢人家也不肯呀。」
「哎我去，還跟我哭窮……」
談書靜一臉嫌棄，「有本事把銀行存款餘額拿出來我看看，我怕是只有您的零頭哦。」
「你幫不幫。」盛安然鬆了手，「不幫我找別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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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談書靜撇撇嘴，「我說不幫了麼？不給錢也幫，畢竟姐姐我現在高端設計走的煩了，想研究研究你這種平民服飾。」
盛安然這才笑出來，豎起兩根手指，
「上市之後，我給你百分之二十的乾股。」
「空頭支票開的真不錯。」
「……」
對於盛安然提出的這個要求，其實談書靜開始就沒多想，她有自己的工作室，平時也會臨時給別的服裝企業簽項目合同做做外包，相對來說閒散的很，閨蜜要創業，幫忙的事情又在她能力範圍內，她當然義不容辭。
第二天一大早，談書靜就跟在盛安然後面去了青檬的辦公地點。
地點倒是絕佳，周邊就是商圈，而且是個三層的獨棟小樓，隱藏在林立的高樓之中，穿過兩個巷子才到。
帶她們看環境的是個三十出頭的青年，長相俊秀，
「這是青檬之前的負責人顧凱,這是我朋友，也是以後我們的總設計師談書靜。」
「談設計師好。」
「叫我書靜就行了。」
寒暄了一番後，盛安然把顧凱打發走了，自己帶著談書靜在樓里上上下下轉了一圈，「你覺得怎麼樣？」
「想聽真話麼？」
「廢話。」
「爛透了。」談書靜毫不客氣的擺出了她作為設計師挑剔的眼光，「你這樓估計上個世紀你媽不在這兒管事了之後就再也沒裝修過，一股改革開放風潮，一進來就讓人覺得是生產勞改服的地兒，裝修重弄，這樓太舊了，索性弄成工業風。」
「聽你的。」
「還有，人能換的就都換了。」
談書靜皺著眉，「剪指甲的剪指甲，玩遊戲的玩遊戲，太散漫了，與其花時間經歷去糾正他們，不如換一批新的人來，新人不知道這兒原來是什麼風氣，反倒會好好干。」
「行。」
盛安然低著頭拿筆在小本上記錄談書靜說的點，奮筆疾書的樣子落在談書靜眼中，她忽然有些疑惑，
「不對啊，你不是讓我來當設計師的麼？我幹嘛管你什麼多事？」
盛安然臉上堆著笑，挽住了談書靜的胳膊，
「這不能者多勞麼，談大設計師？」
談書靜覺得自己入了一個坑……
周五，醫院最後的身體檢查報告出來，醫生通知住院部，盛青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於素心和盛安瑤帶著一大幫子娘家人趕來醫院接他出院，前呼後擁的。
「姐夫，我姐這些日子可真的擔心你擔心的都吃不下飯。」
「姨媽眼睛都哭腫了。」
「表姐好久都沒出門了，問她都是在醫院，您這可算是好了。」
「……」
病房裡面一幫親戚和樂融融，盛安然皺著眉像個外人似的站在門口，猶豫了會兒，轉身離開。
「怎麼不進去就走？」一道沉穩的女聲傳來，盛安然一愣。
抬起頭看到一道青灰色的身影。
竟是大舅媽。
「您怎麼在這兒？」
「來配藥。」大舅媽神色淡淡，衝著熱鬧的病房方向看了一眼，「來都來了，怎麼比進去？看那小三娘家人多？你就不敢進去了？」
盛安然還在發怔，手腕就被攥住了。
大舅媽掌心裡的溫熱一路隨行，帶著她推開病房門，一直穿過堵在門口的人群，走到了病床前。
「盛青山，就這麼讓你親生女兒在門外站著，病房裡倒是堵著這麼一群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窮親戚，你可真夠可以的。」
病房裡眾人臉色陡然都變了，氣氛一下子變得僵持。
盛安瑤不樂意了，「盛安然你什麼情況啊，隨隨便便帶著誰就往這兒闖，嚇著爸了再……」
「這兒還輪不到你說話。」大舅媽瞥了盛安瑤一眼，眼中的輕蔑不言而喻。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哪兒來的潑婦你……」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盛安瑤的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這是她這個月第二次挨打了，臉上是全然的不敢置信，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趙南屏，你憑什麼打我女兒？」
於素心立馬攔在了女兒面前，生怕大舅媽再動手。
大舅媽冷笑了一聲，「你還記得我叫趙南屏，那你應該也記得，二十五年前，我是怎麼讓你跪在舒夢墳前一晚上，那兩百多個巴掌你應該忘不掉吧。」
聽到這話的瞬間，病房裡幾乎是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兩百多個巴掌，臉不都被打爛了？
盛安然也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不可置信的去看於素心，只見她臉色又青又白，難堪至極，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咬著牙看向一旁。
盛青山就坐在床邊，病號服已經換下了，穿著一身休閒的POLO衫和米色長褲，看到盛安然大舅媽的時候，原本就蒼白的面色更是褪盡了最後一絲顏色。
「南屏，都過去這麼久了，你何必……」
「南屏不是你叫的，趙女士或者舒太太你隨意，」大舅媽面色更冷，「我今天來這兒，不過是想問你一句，你就打算這麼跟著這對母女走了，沒什麼要跟安然說的嗎？」
盛青山皺著眉，「道謝的話我說過了。」
「道謝？」大舅媽嗤笑，
「嘴皮子一碰換我侄女沒日沒夜陪護你一個月，可真划算，不愧是商人，怎麼，現在病好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又不打算認這個女兒了？」
一聽這話，盛安然捂著臉跳腳，「你怎麼回事？你想逼著我爸給錢不成？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還裝什麼清高？」
「哪兒來的野貓野狗亂叫？」大舅媽一眼，看的於素心渾身發冷，忙拉住了女兒不肯讓她再說了。
良久，盛青山幽幽地吐出一口氣，
「這是我盛家的事情，舒太太還是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