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一章 誰也跑不了
郁奇峰想要收購盛氏集團這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打他當上了盛唐集團的總裁開始,就沒少往這件事上面琢磨。
他從小跟鬱南城就是對手,憋著一口氣想要把他比下去,這三年雖說只是臥薪嘗膽只是為了捲土重來,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鬱南城的才能,集團文化的核心幾乎就是他的成果,所以如今想要真正將自己滲透到盛唐集團還是漫漫長路。
收購一個中型正在大力發展中的企業,是他的一塊重要跳板。
而看中盛氏集團,一來是鬱南城在其中任職,二來是盛氏集團自從盛青山死了之後的確是青黃不接,光靠一個盛安然,他不信能起死回生。
「郁總,晚上的飯局地點和時間都定了,七點。」
身材姣好的秘書站在辦公桌旁,聲音甜美圓潤。
郁奇峰靠在椅背上,右手轉著左手上的婚戒,眼尾微微揚起,笑容溫和,卻藏著幾分陰鷙。
「另外,高小姐也通知到了,她說晚上一定出席。」
郁奇峰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嗯。」
晚上的飯局,喬安集團李總做東。
因為鬱南城被老爺子叫回老宅了,所以盛安然是獨自赴宴。
「好久不見了,盛總更漂亮了。」
李總一番客套話後,盛安然點著頭算是回應,眼角的餘光卻看到包廂裡面兩個熟悉的身影。
「為了熱鬧點,郁總也帶了個朋友來,盛總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都是朋友嘛,」盛安然看著那位『朋友』,似笑非笑道,
「郁總真是挺有面子的,連鼎鼎有名的高小姐也能請來做陪。」
高雅雯的臉色稍稍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正色,不卑不亢道,
「要是盛總還因為以前的事情對我有些不滿的話,我就出去,免得這頓飯大家吃的不開心,因為我掃興了就不好了。」
「怎麼,盛總以前和高小姐認識?」李總一臉的茫然。
盛安然便笑了笑,
「是認識,但不太熟,高小姐說的話我也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事情多,過去的事情我也想不太起來了。」
場面話誰都會說,跟心裡話反著來就行。
郁奇峰跟高雅雯兩個人關係不一般的事情圈子裡面的人都知道,只不過郁奇峰有老婆,所以大家都諱莫如深而已,令盛安然想不到的是,郁奇峰竟然會把人這麼光明正大的帶出來吃飯,也不怕後院失火。
除了郁奇峰之外,喬安集團和盛氏集團都來了些代表,說是提前慶祝這次合作順利,其實動動腦子也想得出來,這是李總在給郁奇峰牽線搭橋。
酒過三巡,誰也沒提收購的事情,正好鬱南城的電話打過來,盛安然為了躲酒藉口去了趟洗手間。
眾人便揶揄她,尤其是李總,「是郁少爺打來的電話吧?我看盛總怕是好事將近了?到時候我們都討杯喜酒?」
盛安然邊走邊笑,「少不了您們的。」
剛到洗手間按下接聽鍵,電話里傳來鬱南城的聲音,
「這群人沒為難你吧?」
「沒有,他們那兒敢,我又不是出來談生意的小業務員。」盛安然靠在洗手台邊上,「不過郁奇峰帶人來了,你猜是誰?」
「誰啊」
「你的老相好啊。」盛安然神色狡黠,故意說這話。
那頭沉默了會兒,「誰?」
「你老相好是有多少個?還誰?」
沒逗到鬱南城,卻把自己氣著了,盛安然沒好氣道,「高雅雯,光明正大挽著手就來了,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結了婚以後都這樣?在家一個外面一個。」
「是這樣嗎?」鬱南城有些疑惑,「他們在外面好像不止一個。」
盛安然聲音陡然就沉了,「什麼?」
那頭笑了一聲,
「但我只有一個。」
這話算是把盛安然剛有點苗頭的火氣給澆滅在了搖籃中,正說閒扯著話,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我不跟你說了啊,好像有人來了,晚上回去再說。」
「嗯,晚上我去接……」
『你』字還沒說完,盛安然便掛斷了電話。
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是清晰的高跟鞋擊打地面的聲音,盛安然洗手時一抬頭,便看到身後的熟悉身影。
說是熟悉,一方面是她從前總跟在鬱南城後面轉,另一方面也是最近的酒會上總能看見她。
作為娛樂圈的明星藝人,能跟這些上流精英關係這麼好,參加那麼多的商業酒會,也真的是人脈挺廣的。
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裡交匯,盛安然微微一笑,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而後自顧自的抽了張紙擦手。
「你看見我,好像很不高興啊?」
身後傳來高雅雯的聲音,莫名的有些尖酸。
盛安然回過身,順手將紙團扔進了垃圾桶,正色道,「沒什麼高興不高興的,你在我眼裡沒那麼重要。」
高雅雯嗤笑了一聲,低著頭看鮮紅的指甲。
盛安然原本已經跨出一步要走了,挺到這一聲嗤笑,便又回頭,皺眉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還沒三十年,又是一個風水。」
「你什麼意思?」
「別明知故問,非要我把話說的明白嗎?」高雅雯眼神陰沉,「你有沒有發現你跟著鬱南城之後,他就開始走下坡路,當初你別有目的接近他的時候,應該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吧?」
盛安然聽懂了高雅雯這話里的嘲諷之意,卻沒聽懂她那句『別有目的』是什麼意思,索性只當她是攀上高枝了,又狐假虎威起來。
「誰是什麼結果,還沒個定數,你也別把話說得太早,你以為你走的路就是陽關道麼?怕是借的別人的道。」
盛安然漠然的看了她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輕視。
從前高雅雯追著鬱南城的時候她並未覺得她有什麼不對,但給人當小三情婦,這就是道德上的問題了。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高雅雯臉色鐵青,「當初要不是你插足,我早就跟南城結婚了,現在是名正言順的郁太太。」
盛安然懶得跟她解釋,直接離開洗手間。
她跟鬱南城確認關係的時候,他們倆早就已經分手了。
身後傳來尖銳的嗓音,
「等著吧,你們欠我的,我都會用另外一種方式要回來,誰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