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洗手間裡的空氣變得異常黏膩。
淡淡的腥氣混合著女人破碎而痛苦的呻吟將狹小的空間裡蒸騰起肆虐的曖昧。
外面傳來一陣陣保安拍打門板的聲音,還有路人的駐足議論聲,在那扇並不隔音的門後面,瘋狂的擊打著盛安然的耳膜。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隨著男人低吼一聲的衝擊,她原本已經麻木的下半身驟然襲來一陣比最開始還要尖銳的疼痛,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高高的仰起了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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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我會滿足你,但是景希你永遠都見不到了,還有女兒,既然當初你是簽了合約的,那不管你生了幾個,那跟你無關。」
鬱南城系好腰帶,眼神冰冷的盯著她,任由她從洗手台上滑落,宛如一隻殘破的玩偶一樣,毫無生命力。
「不可以。」她聲音很小,咬著牙發出最後破碎的聲音,
「別碰小星星。」
她用自己殘存的力氣拉好衣服,扶著牆壁踉蹌著站起身來,面如死灰一樣看著鬱南城,
「鬱南城,算我求你,景希我不要了,我帶著小星星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說話的功夫,『砰『的一聲巨響,洗手間的門被保安砸開,一群人蜂擁進來,看到盛安然和鬱南城兩個人安然無恙站著說話的場景,均是愣住了。
——
「今日新聞,世貿商廈內有顧客報警,聲稱有男子闖入女洗手間,安保人員隨後趕到,洗手間已被反鎖……」
郁家別墅內,顧天恩正在接電話,身後的電視裡正在播放新聞直播畫面,因為背著身,他並未看到畫面中打了馬賽克的熟悉身影。
「沒回來,可能路上堵車吧,您別著急。」
「……」
「我正要要去爺爺那兒,我開車出去看看吧,聯繫上他們的話我給您回電話。」
「……」
掛斷電話之後,顧天恩從傭人手裡接過了羽絨服,聽見兩個打掃屋子的傭人在說話。
「太烏龍了,年三十齣門夫妻倆吵架,就在商場的洗手間裡面,保安以為出什麼事了,撞開門進去才發現是烏龍,人都散了,結果女的追著男的出來,走了沒兩步,女人就暈過去了……」
顧天恩神色一滯,不知道怎麼的,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忽然回頭朝著電視機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救護車已經抬著人上車的畫面,擔架上那蓋著的米色外套讓他的眼神陡然一緊,臉色瞬間變了。
急診科——
談書靜和高湛兩個人趕到的時候,醫生已經處理完盛安然身上的傷勢,安排了住院,顧天恩在病床旁邊守著。
「怎麼回事?」
顧天恩搖了搖頭,神情幾乎凝滯住了,艱澀道,
「醫生說沒什麼事,就是……」
「就是什麼啊?鬱南城呢?」談書靜一臉的著急,「你要急死我啊!」
接到顧天恩電話的時候她正在高家吃團圓飯,這飯菜才上桌呢,就聽見顧天恩這邊說盛安然進手術室了,什麼原因倒是半句話都沒解釋。
「你,你去問醫生吧,我說不清楚。」
顧天恩的聲音有些悶。
看他這副樣子,談書靜知道是八竿子也打不出一個屁來了,轉身便要往外走。
高湛原本是追上去的,卻被顧天恩給叫住了,
「高哥,你別去了。」
「為什麼?」
高湛不明所以的回過頭來。
顧天恩卻沒解釋出來個所以然,只是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煩躁的揉了揉頭髮,「你就聽我的吧,別去了。」
顧天恩是鬱南城的弟弟,高湛當初在國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著實愣了一下,之前在金陵跟他見面的機會不少,如今卻才是頭一次以這樣的關係相見。
印象里,這個少年一直都是少年老成的樣子,卻又不是鬱南城那種沉悶的性格,他像個小太陽一樣,成日裡跟盛唐酒店的那些服務員鬧著玩,那段時間,酒店倒是熱鬧了不少。
如今這副頹然的樣子,和從前判若兩人。
高湛心裏面有些不安。
十來分鐘後,談書靜回來了,紅著眼睛走進來,像是哭過了一樣,把高湛嚇了一跳,「靜靜,怎麼了?醫生說什麼了?」
「鬱南城呢?」
談書靜一進來就問,眼中滿是怒氣。
顧天恩擰著眉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是看到新聞直接來醫院的,我哥……電話打不通。」
「怎麼了這是?」高湛一臉的不解,「出什麼事了?」
談書靜反手就推開了他,
「你離我遠點,你們這些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高湛愣住了,「怎麼又跟我有關係啊?」
「出去。」
談書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顧天恩,「你也是,都出去。」
高湛還想說什麼,顧天恩卻已經站起身來,推著高湛一塊兒走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病房的門。
屋子裡就剩下談書靜和盛安然兩個人,她走到床邊,握住了盛安然的手,
「我從前覺得自己命的挺不好的,投胎的時候不長眼,前半生一直都是陰影,可你怎麼也這樣呢?明明是千金小姐出身,怎麼什麼倒霉事也都要在你身上走一走?」
盛安然躺在枕頭上,清秀的面容上不見一點血色,連嘴唇都是蒼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談書靜握著的手動了動,病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茫然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入目都是刺眼的白色,盛安然皺了皺眉,稍微動一動就覺得下身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也是這股疼痛讓她徹底的清醒過來,聽清了身邊的人在喊她的名字。
「安然,你醒了,哪兒不舒服?」
她緩緩轉過頭,看到了談書靜,「誰送我來醫院的?」
談書靜愣了一下,咬了咬唇,艱難道,
「應該是商場的經理叫的救護車,我來的時候,天恩在病房陪你。」
盛安然心中最後那麼一點期待也在這句話中灰飛煙滅,眼神一點點暗淡下來。
她怎麼忘了,暴怒之後甩手就走人,是鬱南城的一貫作風。
還以為這麼多風雨走過來,這件事已經算不上是什麼大事了呢,可鬱南城卻以為她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一步步的接近他就是為了爭奪孩子的撫養權,為當年的事情報復。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深情和信任,從頭到尾,全都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