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歐陽家
「啊。」
翠喜被嚇一跳,連連後退。
沈清瀾卻動也沒,看著眼前的兄弟二人,眼神複雜至極。
他們還是孩子,身上的粗布早就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那雙冷冽的眸子,滿是死寂。
小小年紀,卻如野獸一樣。
令人唏噓。
再靠近一點,對上那雙眼睛,沈清瀾眼眶微熱,鼻子酸酸的。
這兩人不是別人,是歐陽家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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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戰場上,歐陽將軍戰死,敵軍將歐陽將軍的夫人抓了過去折辱。
後來歐陽將軍的夫人在許多人的幫助下逃離。
可並沒有人知道,當時歐陽將軍的夫人已經身懷六甲,而在一年後成功順利的生下雙胞胎。
可惜了,朝廷奸臣當道。
歐陽夫人一直被人追殺,生下兩個孩子之後撒手人寰。
而這兩個孩子被忠僕抱走,後來邊關戰亂,兩個孩子與僕人失散,輾轉被賣到了京城。
上輩子,這兩個人是在幾個月之後被她買回去的。
可惜的是,那時已經晚了,兩兄弟中的弟弟已經死了,只剩下哥哥。
林阿寶文不成武不就,為人十分懶散。
她為了激勵孩子學習,她準備買兩個十分聰慧的書童。
而兩兄弟中的哥哥就這樣被她選中了。
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才知道了男孩兒的身份。
可惜,那時候為時已晚,一切都來不及了。
更是因為林阿寶與人打架鬥毆,最後男孩為了保護他而死。
還好,這輩子一切都來得及。
沈清瀾思緒回籠,袖子下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這兩個人多少錢?我買了。」
翠喜驚呼出聲,「小姐,這兩個人買回去一點用都沒有……」
她聲音越來越小,在沈清瀾的注視下,逐漸閉上了嘴巴。
沈清瀾再次看向人牙子,「說吧,多少銀子。」
人牙子在這行混了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見沈清瀾真心想買,正要獅子大開口。
沈清瀾冰冷的聲音響起,「京城之中權貴遍地走,知道你有靠山,但你確定要騙我?」
人牙子到嘴邊的話變了,「這兄弟二人骨瘦如柴,也不值什麼錢,你就給我們一兩銀子怎麼樣,說實話,我也不瞞您,看您穿著就知道富貴,這兩人看著活不了多久了。」
沈清瀾心一沉,扔下一塊銀子,扯過鑰匙就要打開籠子。
人牙子急忙阻止,「等等,這兩兄弟可是會武功的,而且很兇,你小心點,要是被傷到了,我們可不管。」
「行了,用不著你管。」
沈清瀾上前,輕輕的把門推開,裡面的兄弟二人正要動手,她迅速開口,「想報仇嗎?想報仇就跟我走。」
……
醫館。
老大夫仔細檢查兄弟二人的身體,連連嘆氣。
「這兄弟二人營養不良,身體虧空的太大,重要的是身上的傷,好好養著才能平安長大,否則……」
「麻煩您用最好的藥,人我就留這兒了,有什麼好藥儘管用上,總而言之,我要健康的人。」
沈清瀾直接拍了一張銀票。
一旁的翠喜看的一臉肉疼。
大夫拿了銀子,連連保證,「你放心,保證送你活蹦亂跳的兩個人。」
「那就好!萬不可有一點閃失。」
交代一番後,沈清瀾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床上,兄弟二人躺在那兒,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睛。
他們明明虛弱的不行,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同淬了毒藥。
沈清瀾也不在意,緩緩靠近,「知道你們有本事,但若想報仇就需要變得強大,憑你們現在的年紀太難了,跟著我吧,保證讓你們如償所願。」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雙胞胎中的大哥,沙啞著嗓子質問。
而弟弟則是一臉警惕看過來。
這兄弟二人,不愧是歐陽將軍的後代,膽大心細。
沈清瀾看向窗外,「聽沒聽過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有個共同的敵人,所以可以合作。」
「多說無益,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更何況你們現在有的選嗎?如果不是我把你們買回來,憑著你們現在的身體能夠支撐多久。」
另一個荷包放在床邊,沈清瀾轉身就走。
房間內歸於寂靜。
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大哥咱們還是跑吧,那個女人看著不簡單,小心上當。」
「不必了,這些日子咱們躲躲藏藏,最後還被人抓起來了,難道你還想回到奴隸市場嗎?像那個女人說的,咱們已經別無選擇。」
相對於弟弟的魯莽,做哥哥的則更為穩重。
他們東奔西走,雖然有點小本事,但年齡太小了。
更何況,如今邊關在打仗,他們這樣的孩子只會被一次又一次抓起來。
吃一塹長一智。
不管沈清瀾適合心思,至少他們現在能吃飽穿暖,暫時安全。
嘎吱房門打開。
老大夫從外面走了進來,「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碰到了心善的人,知道那位是誰嗎?那位可是侯府小姐,看你們可憐,留了一大筆銀子……」
老大夫喋喋不休的聲音還在繼續。
兄弟二人很快找到重要信息。
就他們的女人叫沈清瀾,侯府千金,身份貴重。
不僅如此,為了救他們,竟然拿出了一千兩銀。
哥哥不動聲色的將一旁的荷包放回了懷裡。
而弟弟,則是低頭沉思。
另一邊馬車上。
感覺到翠喜的疑惑,沈清瀾冷冷的看過去。
「你可知道做奴才最重要的是什麼?」
翠喜臉色一變,撲通一聲跪在地,「要忠心,而且要聽話,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想到剛剛自己所說的話,陣陣涼意從腳底鑽入。
這些日子深受重視,得意忘形,竟然什麼話都敢說,質疑主子的決定。
還好他家小姐極為寬厚,否則若是其他主子早就把他們亂棍打死了。
細思極恐,翠喜額頭沁出密汗。
沈清瀾伸手將人扶了起來,「記住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做奴才的要學會裝聾作啞。」
夜幕降臨。
搖曳的燭火下,蕭厭坐在書桌旁,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