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她不是我娘!
「陳八荒!」
追雷目光變得兇狠,「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若出去這般侮辱我弟弟,你覺得我會讓你走出奔雷府嗎?」
「你也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陳八荒冷笑,「你不讓我出去說也可以,我不要他命,但你剛剛說好的,他輸了,三倍懲罰!
你現在就杖責他!
不杖責,老子就將你和你弟弟的事兒編成段子,雇百十來個說書人,在真神界到處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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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追雷臉色難看至極,她剛坐上府主之位沒多久,正是提升威望、穩固地位的時候。
這不僅是在奔雷府內部,她也需要外界其他宗門和勢力的支持。
若是自己落得一個一味護著弟弟、不顧規矩的名聲,那這可大大影響今後她與其他宗門的合作。
這一瞬,她眼中有了殺意,但她心裡清楚,不能在這裡幹掉陳八荒,那樣只會顯得她更加護著弟弟、不顧法理。
何況,程一林也會拼了命的阻撓。
於是,她轉身看向追雲。
「姐……」
追雲眼中有了恐懼之色!
就算他是破界境級別的強者,但執法堂的棍子,打起來可是相當痛的!
而他也深知姐姐已經被陳八荒逼到了尷尬境地,今天這頓棍子他不挨,姐姐在眾人面前可就失去了威嚴。
於是他攥緊拳頭,一臉決絕,咬牙道:「府主大人,我確實該受罰,因為我沒殺得了陳八荒,來吧,我追雲甘願受罰!」
說打就打!
執法堂的人閃到場中,從納戒中掏出長達三丈的巨大玄金棍,隨後朝著追雲的臀部一陣猛打。
雖然執法堂的人也想照顧一下追雲,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不敢減輕力道,只能像平時那樣奮力拍打。
啪啪!
隨著玄金棍每一次落下,追雲都痛得全身一顫,但他硬是沒有喊出聲,一雙血目始終盯著陳八荒,眼中只有無盡的仇恨。
而看到弟弟的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追雷也心疼得直皺眉,她看向陳八荒,臉色異常陰沉。
「我弟弟依法被仗責了,你也趕緊走!從此以後不要踏入我奔雷府半步,否則殺無赦!」
陳八荒伸了個懶腰:「有你這種不顧宗門大義,只顧護著弟弟的人做府主,我才懶得來。」
話落,他閃到楚天白的身前,對父親道:「爹,我們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這枝花!」
楚天白哈哈一笑,隨後撕開空間,二人離去。
全場瞬間變得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內府三名弟子被殺,首席弟子追雲丟了一隻手臂,臀部被打得開了花。
奔雷府上上下下,除了程一林和程一水,所有人都覺得顏面無光。
畢竟陳八荒可是一個下界人!
而這次府內眾人也看到,追雷確實極度偏心她的弟弟追雲,這也讓許多人心生不滿。
深夜。
追雲的房間。
他正趴在大床之上,他的後背、屁股上全部敷著藥粉。
而隨著藥力滲入肌肉和經脈,他痛得全身抽搐,但他卻死咬著牙關,哪怕是額頭流下了汗珠,他也沒有叫出聲來。
一旁,追雷看得心疼,眉頭始終緊皺。
即使是破界境級別的強者,肉身損毀帶來的痛苦,依舊是極其難忍耐的。
目光落到弟弟那右側光禿禿的肩膀處,她嘴角抽搐:「弟,我會給你再造一隻更好的手臂。」
追雲搖頭:「姐,我不在乎手臂!
我餘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必須幹掉陳八荒!」
他在大庭廣眾丟盡了臉面,還讓姐姐下不來台。
而他也因此受盡折磨,這種恨,他就算將陳八荒捏碎了都不解恨!
追雷點頭:「陳八荒是必須死的,我已經派出去人跟隨他的行蹤,我會在合適的機會讓人幹掉他,包括他爹!」
聞言,追雲沉默,片刻後才道:「姐,你一定要讓殺手將他的頭顱帶回來,我要親手拍碎他的腦袋!」
「當然!」
追雷微微一笑,單手一翻,掌中出現一顆金燦燦的丹藥。
這是聖品之上的仙品丹藥。
整個奔雷府也才有百十來顆。
這種級別的丹藥,是府內長老和府主才能使用的。
「服下。」
追雷道。
「姐!」
追雲立刻制止了姐姐,他深深搖頭,「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好處了,免得被人詬病。
都怪我當時上頭了,就想殺了陳八荒,我才使用了奔雷劍。
否則府內的人也不會知道是你破例教授了我奔雷劍。
是我連累了你!」
「無妨。」
追雷淡淡哼道,「底下的人有怨言是正常的,但是奔雷府幾位元老以及長老,除了那個程一林,都站在我這邊,我的位置是很穩的,你放心。」
「那是再好不過。」
追雲頗感欣慰,隨後他眼中湧起一抹狠色,「等我傷病痊癒,我定會找機會弄死這個陳八荒!」
追雷卻眼睛微眯,「殺陳八荒父子,對於我們來說信手拈來。
接下來,保全那件大事,才是重中之重!
否則,我的府主之位,都不保!」
追雲一怔,道:「姐,你是說吞元山裡的吞元雷塔?」
追雷凝重點頭,「我絕對不能讓此塔落入尹天劍宗和蕭家手中!」
此時。
在距離奔雷府不遠一處山溝之中,亮起一團篝火。
篝火之上架著一隻剛剛捕到的靈羊,這種獵物味道極為鮮美,此刻它被烤得滋滋冒油,香味瀰漫整個山谷。
而篝火旁坐著陳八荒和楚天白,懷中都抱著一壇酒,他們都看著烤羊肉發呆。
楚天白沒有什麼胃口,他看向陳八荒,苦澀一笑:「我這個爹是不是很沒用?沒能讓你進入奔雷府,我真是做什麼都做不成!」
陳八荒搖頭:「爹已經很努力了,這件事是奔雷府的問題。接下來我們該去哪兒呢?」
楚天白也迷茫了起來,蒼老眼眸望向星空,他發了一會兒呆,隨後轉身看向陳八荒,似是做了某種決定,於是他準備開口。
而這時,陳八荒卻開口道:「爹,你不要說了,我不會去聖天宗!」
楚天白怔住:「你怎麼知道我想讓你去找你娘?」
陳八荒嘿嘿一笑:「因為我是你兒子。」
聞言,楚天白也笑了,但他認真地看著陳八荒:「在整個真神界,只有你娘能幫你了。」
聞言,陳八荒猛灌了一口酒,嘖了嘖舌,看向父親:「在她將我拋棄的那一刻起,她已經不是我娘了。」